穿迷彩作战服的军人抬眼瞥见他,低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熟稔:“来得挺早,025,韩辰旭。”他朝身侧的空位抬了抬下巴,“稍等会儿,人马上到齐。”
五分钟后,八道身影先后朝这边走来,五男四女,韩辰旭扫了一眼便怔住——熟人刘孜峰、如清禾赫然在列。
两人也几乎同时看到了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韩辰旭,没想到真能碰上,搭个档?”刘孜峰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韩辰旭当即点头:“行,正好组队。”他扫了眼两人身后,没看见熟悉的身影,随口问,“王星榆怎么没来?”
如清禾摊了摊手:“她不敢来,修复系异能本就不适配这次任务的要求。”
其余赶来的人也三三两两凑在一块儿闲聊,细碎的交谈声在空地上传开。
方才坐着的迷彩军人忽然站起身,沉声一喝:“人都齐了,安静。”他视线扫过全场,自我介绍得干脆利落,“我叫刘秉诚,带过两次A+级、一次S级任务,是你们这次行动的总带队。现在按顺序来,挨个做自我介绍。”
灰绿色速干作训服衬得身形利落,左手腕缠着一圈磨得有些旧的黑色护腕,他抬眼报出名字,声线冷冽:“田砚舟。”
浑身裹在墨黑作战服里,腰侧两把淬火短刀的刀柄在光下泛着冷光,他下颌微抬:“陈肃然。”
暗红外套领口半敞,露出一点锁骨,他懒懒散散靠在长椅:“安烬弈。”
天蓝色运动外套配洗得发白的工装裤,他指尖挠了挠后脑勺,笑出虎牙:“刘孜峰。”
话音先落,一名身着红黑战术风夹克、工装战术裤的人开口报出名字:“韩辰旭。”
米白色冲锋衣下摆扎进高腰作战裤,靴筒卡在小腿最细的地方,她声音软却稳:“如清禾。”
紧身速干衣勾勒出劲瘦的腰线,长发高高束成利落的高马尾,左耳边微型通讯器闪着微亮的绿光,她抬腕按了下耳麦:“赵温宁。”
素白长裙外罩一件薄款针织开衫,衣角被风掀得轻晃,她微微欠身,语调温软:“齐清辞。”
暗紫色连帽作战服的兜帽压得很低,遮了额头,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她声音压得很低:“静念安。”
刘秉诚扫过在场众人:“旅客大巴马上就到,现在退出去还来得及,胆子小的趁早回家。”
陈肃然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轻佻的挑衅:“谁会这点胆子就走?该不会是你们女生吧?”
赵温宁立马抬眼怼了回去,转头看向身边的女伴:“谁怕了?姐妹们,对吧?”
三个女生齐刷刷点头应声。
刘秉诚见状沉声补充:“行,既然敢去渗茂山,就别想着中途逃跑,性命攸关的事,不是闹着玩的。”
6分钟后,一辆蓝色客运大巴缓缓停在众人身侧的路边,车门打开。众人依次上车落座后,司机关上车门,车辆随即驶离站点。
路上,有人凑在一起找着话题,聊得热火朝天;也有人沉默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
车程总共两个半小时,最终大巴停在了目的地——崇川市崇陵大道旁的望渗茂山前门哨站附近50米。
一行10人下车后,蓝色大巴很快驶离了现场。田砚舟望着眼前的山,忍不住吐槽:“这也一点都不恐怖啊,不就是座普通的山吗?”
众人抬眼望去,前方正是门哨站,里面竟是一栋建筑都没有。
赵温宁率先开口:“任务只说要我们找到阵法,这地方这么开阔,总不至于一点线索都没留下吧?”
田砚舟接话:“你是说现在连半分异常都没出现?”
静念安皱眉:“我也觉得不对劲,这地方太正常了,完全不像御鬼网通报的有异样的样子。”
齐清辞迟疑道:“会不会……是我们来早了?”
赵温宁微微颔首:“我来感知一下情况。”
话音落下,她抬起左手,将食指轻按在耳侧的微型通讯器上,随即闭上眼,周身气息沉了下来,整个人陷入专注的聆听状态。
不过片刻,她重新睁开眼,神色平静地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任何异动,应该是时机还没到。”
这边话音刚落,如清禾缓步走到韩辰旭身边,语气里带着些未散的余悸:“韩辰旭,上次你被困在封印结晶里的时候,我真的特别担心你的安危。”
没等韩辰旭开口,旁边的刘孜峰先笑着插了句:“都过去的事了,再说他现在都有对象了,你可别让人家误会。”
如清禾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泛起几分尴尬,连忙退开半步道歉:“啊,抱歉抱歉,是我没考虑周全,说错话了。”
韩辰旭看着如清禾局促的样子,温和地摆了摆手:“没事,我们本来就可以当朋友。”
如清禾还是有点不自在,视线下意识往他身后扫了扫,声音放得很低:“可是……你女朋友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啊?”
韩辰旭笑了笑,语气笃定:“她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不会的。”
几人这边说话的间隙,另一边的安烬弈已经用异能在半空中凝出了一副全息棋盘,指尖落子如飞,和陈肃然对弈起来。
没到一刻钟,陈肃然看着满盘死局,无奈地摇了摇头,投子认负。
安烬弈指尖轻点着棋盘上刚才的一处死穴,抬眼看向他:“刚才这步你没看仔细?这里下错了,要不重来一局?”
“我这水平再下十局也赢不了你,不来了不来了。”陈肃然笑着摆手起身,旁边的静念安已经走了过来,伸手点了点棋盘边缘,“让我来试试。”
棋局刚进行到中盘,凑在旁边看的齐清辞就忍不住低呼:“念安姐这步走得太妙了,好强啊!”
终局落定,安烬弈看着差了半目的棋局,抬眼看向静念安,眉眼间带了点笑意:“现在知道陈肃然刚才输在哪了?”
静念安看着棋盘,眼尾也弯了弯,指尖已经捏起了一枚棋子:“有点意思,再来一局。”
田砚舟在旁边看了半天,早就按捺不住,伸手点了点棋盘上的空位:“下这儿!”
“对了!看来咱们鼎鼎大名的弈大师,也有输给女生的时候啊?”
安烬弈捏着棋子的手顿了顿,抬眼扫他一下,语气里带着点不咸不淡的揶揄:“不过一次失误而已,倒是你指挥得挺好,要不然换你上来下两局?”
“来就来,谁怕谁啊。”田砚舟撸了撸袖子,直接挤开旁边的陈肃然坐了下来。
陈肃然靠在椅背上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田砚舟的肩:“哈哈哈,还是你舟哥厉害啊,下棋的本事没见涨,光靠指挥别人都能赢咱们弈大师了!”
田砚舟刚落下一子,就被安烬弈堵得没了路,他盯着棋盘看了三秒,立马把棋子一扔站起身:“算了算了我弃权,真下不过你们这些高手,我还是在旁边指挥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