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出武澜基地的核验闸门，叫了辆共享网约车，一路晃到翠云江居东门的时候，时钟刚好指在下午5点16分。
两人顺着电梯爬上7楼，掏钥匙开了503室的门。
熟悉的暖香裹着居室内特有的松弛感扑面而来，两人换完拖鞋。
如清禾就从背后黏上来抱住他的腰，脸蹭着他的后背软声道：“辰旭，先抱抱我，待会你做饭，吃完了我们还要亲亲，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韩辰晓被她蹭得笑出声，反手捏了捏她的手背：“好好好，都依你。”
“我先看看冰箱里还剩多少食材？”
“多着呢，之前刚用功绩币囤了满满一冰箱。”如清禾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蹭进厨房。
韩辰旭系上围裙，有条不紊地备菜、下料，炒锅碰到灶台发出轻响，暖融融的烟火气很快在小厨房里漫开。
没多大一会，两菜一汤的热气顺着碗沿往上飘，喷香的晚餐就端上了餐桌。
餐后的碗筷被水流冲得干干净净，如清禾擦手时特意在围裙上蹭了两下沾着的水珠。
轻手轻脚绕到沙发边，没等韩辰旭挪出空位，就自然而然挤着他身边坐了下来，发梢还带着点刚沾过的洗洁精淡香。
韩辰旭指尖点了点遥控器开关，屏幕刚亮起暖光，侧头问她：“想看点什么？”
“爱情片好不好？”她眼尾弯着扫过片单，指尖点在封皮印着相拥身影的海报上。
韩辰旭低笑一声，屈指轻轻刮了下她翘起来的鼻尖：“你呀，挑片子永远专挑这类型。”
如清禾没说话，顺着他胳膊往他怀里一缩，脸颊埋在他棉质的家居服面料上蹭了蹭，声音软乎乎裹着点撒娇的调子：“人家就是想看嘛。”
“好好好，依你。”他抬手把滑落的薄毯扯过来盖在两人腿上，按下了播放键。
暖黄的光影在墙面上晃，荧幕里男女主在落满梧桐叶的街道上牵着手跑，发梢沾着的阳光都像在冒甜气泡。
如清禾盯着看了会儿，胳膊环紧点韩辰旭的腰，小声感叹：“他们看起来好幸福啊。”
片子刚放到一半，暧昧的配乐刚响起，她忽然仰起头，唇瓣蹭过他下颌线，眼睛亮得像浸了蜜：“哎呀，我也想要亲亲。”
韩辰旭喉结滚了滚，低头精准覆住她的唇，声音闷在相触的软意里：“好，给你。”
甜意没持续多久，后半段的剧情急转直下，荧幕里玻璃杯摔碎在地上的脆响刺得人一怔，男生冷着脸说出分手两个字，转身就走得毫不回头。
如清禾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抬头拽了拽韩辰旭的领口，眼里满是困惑的茫然：“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啊？”
她往他怀里钻得更深点，声音带着点发慌的软颤，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角：“辰旭，我们以后一直都不分开好不好？”
韩辰旭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拍，掌心拍过她发顶温声哄：“都是拍出来的节目效果，傻姑娘，别往心里去。”
“我不管。”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乎乎带着点执拗，“你不准跟我提分手，不然……”
“不然怎么样？”韩辰旭被她逗笑，故意低头凑到她耳边问。
如清禾猛地抬头，眼里亮得盛着百分百的认真，连尾音都绷得很紧：“你要是敢，我到死也要跟你待在一起，甩都甩不掉的。”
他没接这茬，只笑着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行了小傻蛋，都是电影里的事，别瞎想。”
剧情还在往下走，女主角蹲在雨里哭到发抖，之后擦干眼泪堵在男生家门口，堵了整整半个月。
从前骄纵的小姑娘学会了给他煮粥，记得他所有不吃的配菜，明明白白告诉他这辈子就赖上他了，后来真的把人捂热，男生待她比从前在一起时还要珍视百倍。
如清禾看着看着眼泪先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湿了一小片，吸着鼻子抽抽搭搭地吐槽了好半晌男女主之前绕的弯路。
直到片尾字幕快滚完，才跳出的彩蛋里暖黄的婚礼灯光晃出来，两个小人穿着白纱挽着胳膊，身后牵着一男一女两个扎着小揪揪的小朋友，她才破涕为笑，鼻尖还红红的。
她忽然抬手环住韩辰旭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还带着点哭过后的鼻音，却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楚：“辰旭，等哪天外面那些乱子彻底平息下来，我们也去结婚好不好？”
韩辰旭愣了愣，指尖擦过她脸颊还没干的泪痕，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的郑重：“你……”
“认真的？”
“当然认真啊。”她坐直身子，胸脯挺了点，眼底闪着只有同类才懂的亮芒，“我又不是普通人，我也是异能者，我什么都不怕的。”
他沉默两秒，抬手把她往怀里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闷声应：“好，我等着那天。”
“现在世道乱，找个安稳能办仪式的地方不容易。”
“没关系的。”她把脸贴在他心口，听着下面沉稳的跳动声，笑得软和，“哪怕婚礼简单点，只要是和你，怎么样我都满意。”
“还接着看吗？”韩辰旭拿起遥控器问她。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摇了摇头，胳膊抬起来对着他晃了晃，露出要抱抱的软乎乎姿态：“不看啦，我要睡觉觉。”
电视屏幕应声暗下去，暖黄的壁灯把两人影子叠在地毯上。
韩辰旭弯腰打横把她抱起来，她顺势胳膊一伸，软软的手稳稳挂住了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声音甜得发黏：“辰旭最好了。”
脚步轻缓踏进卧室，他弯腰把她轻轻放在床垫上，如清禾打着哈欠拱了拱腿，三下两下就钻进暖和的被窝里，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在外面，眼睛蒙着点睡意水雾，软得像块。
韩辰旭指尖点了点她露在外面的鼻尖，笑声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意：“你呀，故意长这么萌，想把我萌死在这儿是不是？”
她往被窝里侧了侧身，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被子蹭得脸颊泛出点粉：“来嘛，一起睡。”
他躺下身的瞬间，如清禾熟门熟路往他怀里缩，像只找着了暖窝的小猫，四肢都轻轻缠上来，额头抵着他的胸口，满足得长长叹了口气：“好幸福啊。”
她指尖轻轻划着他后背的衣料，热气呼在他心口，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带着点粘人的情动：“辰旭……”
“人家想要了。”
韩辰旭收紧环在她腰上的胳膊，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带着暖香的吻，声音沉得满是纵容：“嗯，都依你。”
窗外的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颜色，一轮硕大的血月悬在墨色夜空里，红亮得像是浸了温血，垂落的光把地面都晕开一层妖异的红。
墙角缝隙里钻出来的杂草、楼下花圃里半蔫的藤蔓都在这血色月光下悄无声息舒展着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