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落魄,两人皆是颠沛命
自从张胜从东北狼狈归来、落得人财两空之后,他算是彻底跌到了人生谷底。没房、没钱、没家、没媳妇,孤身一人漂泊在村里,日子过得寒酸又窘迫。人一旦落魄,人情冷暖就体现得淋漓尽致。
以前他家境再难,好歹有一处婚房,为人老实本分,亲戚邻里都高看一眼。可自从卖房折腾、空手回乡后,所有人都看透了他的落魄。平日里看似亲近的亲戚朋友,见他身无分文、一无所有,没有一个人肯伸手帮他。别说帮忙出力,就连他开口想借一分钱周转,旁人都纷纷躲避,没人愿意接济他。世态炎凉,在穷途末路之时,体现得淋漓尽致。
张胜也看透了人情世故,不怨别人、不求别人。他心里暗暗咬牙,日子再苦、再累、再难,也只能自己扛。哪怕吃苦受累、拼尽全力,也得出去挣钱养活自己,不能一辈子寄人篱下、受人白眼。
没手艺、没本钱、没靠山,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卖力气挣钱。后来他便跟着建筑工地四处打工,干最苦最累的小工活。搬砖、和泥、打杂,风吹日晒、起早贪黑,全是重体力的粗活。别人不愿干的累活脏活,他全都抢着干,只为多挣一点血汗钱。
就这样咬牙苦干了整整两年,省吃俭用、一分钱不敢乱花,张胜终于攒下了一点微薄的积蓄。
村里人见他踏实肯干、慢慢稳定下来,也心软了,又主动给他张罗婚事。有人给他出主意:你现在没房没家底,在本村根本娶不上媳妇,你两个弟弟当初家里无力娶妻,都是出去招婿安家,你不如也走这条路,上门入赘,好歹能成个家、有个媳妇过日子。
此时的张胜,早就磨平了所有棱角,再也没有年轻时的心气和挑剔。落魄半生,他早已不求富贵、不求体面,心里只有一个简单的念想:不管去哪、不管条件好坏,只要能有个家,有个人知冷知热、有人管着日子,就足够了。
于是别人牵头给他介绍了一户人家,让他上门相看。张胜毫无挑剔,老老实实答应下来,满心以为往后能安稳成家,不再孤身漂泊。
可谁曾想,入赘的日子依旧不好过。到了女方家里,他始终是外姓上门女婿,低人一头。女方家人打心底里瞧不上他没房没家底、只能上门过日子,平日里处处刁难、句句挖苦。稍有不顺心,就数落他没本事、没出息,嫌弃他挣钱少、撑不起家。
张胜一辈子老实要强,能吃苦、能受累,却受不了日日看人脸色、受人窝囊气。长期的刁难和数落,让他心里憋屈至极。思来想去,他不愿再低三下四看人脸色过日子,索性狠心离开了这户人家,再次孤身回到村里,成家的念想又一次落了空。
这边张胜屡屡受挫、半生漂泊无依,另一边的小茹,日子同样没有安稳下来。
和程凯离婚、带着两个女儿回娘家暂住一段时间后,经人介绍,小茹也再次改嫁,走进了新的家庭。男方家里是做小买卖的,摆摊卖零食、小吃、饼干面包,靠着小本生意维持生计。
家里开着吃食买卖,两个孩子正是嘴馋的年纪,小孩子不懂事,时不时就随手拿点零食、吃点面包点心。本是小孩子天真的常态,可男方的婆婆却格外计较,天天絮絮叨叨、指桑骂槐。总念叨着买卖本就微薄,经不起两个孩子天天吃,硬是说两个孩子把家里的小生意吃穷了,句句针对小茹和两个无辜的孩子。
小茹本就是泼辣直爽、护犊不要命的性子,经历了半辈子的委屈和磨难,早就破罐破摔,再也不肯忍气吞声。在她心里,自己苦点累点无所谓,谁都不能欺负她的孩子。
婆婆敢骂她、敢数落孩子,她就直接怼回去;公公出面指责挑事,她也毫不退让,当场争执理论。不管公婆如何刁难、如何抱怨,小茹始终硬气到底,谁欺负她孩子,她就跟谁干仗。
新的家庭,依旧是日日争吵、天天打闹。没有温情、没有包容,只剩无尽的鸡毛蒜皮和邻里纷争。
兜兜转转大半生,当年一对敢为爱私奔的痴情男女,被现实生生拆散。张胜半生操劳、颠沛流离,求财不得、成家不成;小茹两次婚嫁、次次纷争,满心委屈、步步坎坷。两人终究逃不过命运的捉弄,一辈子磕磕绊绊,从未过上一天安稳舒心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