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看着秦淮茹挡在门口,嘴一撇,先说上了:“秦淮茹,你边上让让啊,好男不跟女斗,我不跟你计较。贾东旭,你是个男的就给我站出来,别跟个老娘们似的躲在后面!”
贾东旭本来还坐在轮椅上装死,被许大茂这话一激,脸涨得通红,一拍轮椅扶手:“让开!我倒要看看你们想怎么着!”他推着轮椅挤到前面,瞪着何雨柱和许大茂,“说吧,你们想怎么办?”
棒梗从贾东旭身后探出脑袋,脖子一梗,嘴硬得很:“怎么着?我拿你们的东西那是抬举你们,给你们面子!你们吃的那些剩菜剩饭,我还没嫌弃呢!”
何雨柱一听这话,气得脸都绿了:“剩菜剩饭?我告诉你,那是老子给领导做完饭,领导赏脸让我打包带回来的!我跟大茂一口没吃多少,全让你小子搬空了!菜就算了,我跟大茂身上四十块钱也是你偷的吧?你跟我说说,这事怎么办?”
棒梗眼神躲闪,嘴上还在犟:“你别胡说啊,我只拿了饭菜,没拿你们钱!谁看见我拿钱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院子里围观的邻居:“大伙儿评评理,今天是不是棒梗一个人来我家这边的?”
这时候,晓晴晓暖两个小丫头领着几个小孩站了出来。晓晴叉着腰,指着棒梗说:“我看见他了!就他一个人,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端菜端得可欢了!”
晓暖也跟着点头:“对对对,我也看见了,他还踩凳子翻窗户呢!”
几个小孩也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说“我也看见了”“他跑了好几趟”“笑得可开心了”。大人们听了,纷纷摇头。
棒梗被揭穿了,恼羞成怒,冲着那群小孩吼:“你们几个小屁孩想死是不是?再多嘴我一个一个把你们打死!”
这一吼,可把孩子们的家长惹毛了。一个大妈站出来说:“哎哟喂,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人家说句实话你还要打人?从小偷针长大偷牛,你这还没长大呢就开始偷钱偷东西了,长大了还得了?”
另一个大爷也跟着说:“就是,小小年纪不学好,偷鸡摸狗的,长大了怕是要进局子!”
家长们赶紧把自己孩子拉回去,护在身后,嘴上还不停数落棒梗。棒梗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嘴上还不服气,小声嘟囔着什么。
何雨柱一看这阵势,知道自己占理了,腰杆子挺得更直了:“行,有大家给作证就行。棒梗,我劝你老老实实赔钱,不然今天这事没完。别以为你是小孩我就不敢怎么着!”
许大茂靠在门框上,翘着腿,一脸嘚瑟:“对!柱子说得对!今儿个这事,你要么赔钱,要么咱就报公安。你自己选!”
秦淮茹和贾东旭一听要报公安,脸色都变了。贾东旭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棒梗一眼,对何雨柱说:“行,我们赔钱!多少钱?”
何雨柱掰着手指头算:“那些菜是我从领导家带回来的,红烧肉、海参、鱼,这一桌菜少说值二十块。我家被你翻得乱七八糟,收拾费五块。棒梗往我脸上吐痰,精神损失费算五十五块。加上我那二十块钱,一共一百块整。”
许大茂一听,急了:“哎哎哎,柱子,你别光算你的啊!我的呢?我兜里那二十块钱呢?我脸上那口痰呢?合着你就光算你自己的?”
何雨柱想了想:“那行,加上大茂的二十块,再加上他的损失,两人总共两百块。一人一百,公平吧?”
院子里围观的人听了,倒吸一口凉气。两百块!这俩人也真敢开口。
贾东旭气得直哆嗦:“两百块?你们这是抢钱呢!哪值这么多?”
何雨柱抱着胳膊,不慌不忙:“那行,咱报公安,让公安来评评理。偷东西加偷钱,还是入室盗窃,够判几年了吧?”
贾东旭咬了咬牙,看看何雨柱,又看看许大茂,再看看院子里那些指指点点的邻居,知道今天不出血是过不去了。他从兜里掏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的钱翻出来,数了又数,总共才四十来块。他脸色铁青,扭头冲秦淮茹喊:“去借!找邻居借!”
秦淮茹没办法,红着脸挨家挨户敲门借了一圈,可这个节骨眼上,谁愿意借钱给贾家?棒梗刚偷了人家东西,全院都知道了,借出去的钱还不还两说。李大妈说家里没钱,王大婶说刚买了粮票,赵大爷干脆连门都没开。秦淮茹转了一圈,一分钱没借着,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贾东旭脸都绿了,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他自己推着轮椅,把家里的柜子箱子翻了个底朝天,从棉被底下翻出一个旧手帕包,打开一看,里头卷着几张大黑十和一些零钱,数了数,不到五十。秦淮茹也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的私房钱,十几块钱,叠得整整齐齐,是她在厂里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棒梗蹲在墙角,从裤兜里掏出偷来的那四十块,外加自己攒的两块,也交了出来。几个人凑在一起,贾东旭数了两遍,一共一百出头,离两百还差得远。
贾东旭想了想,从床头柜最里面翻出一个铁盒子,那是他瘫痪前藏的最后一点家底,本来说是留着给棒梗娶媳妇用的。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几张票子和一些毛票,数了数,加上前面的,刚好凑够两百块。他把钱攥在手里,指关节捏得发白,狠狠瞪了棒梗一眼,一把拍在何雨柱手里:“拿去!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何雨柱接过钱,跟许大茂一人分了一百,揣进兜里,拍了拍,心满意足。
小当站在边上,看哥哥被打,不但不害怕,还拍着手笑。棒梗气得骂她:“你没良心!我偷东西还分给你吃,你还笑!”
话一出口,全场安静了。棒梗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脸涨得通红。院子里的人哄堂大笑,有人摇头,有人叹气。秦淮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钱赔完了,人也散了。何雨柱和许大茂拿着钱,一人一百,美滋滋地走了。贾东旭坐在轮椅上,脸色铁青,秦淮茹红着眼眶收拾屋里那片狼藉。棒梗捂着屁股蹲在墙角,一声不敢吭。小当还在那边拍手笑,棒梗气得直跺脚。
晓晴晓暖两个小丫头跑回家,一进门就叽叽喳喳喊:“大哥大哥!你知道今天出什么事了吗?”林天宝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看她们那兴奋劲儿,笑着问:“又怎么了?”
晓晴嘴快,把何雨柱和许大茂联手讨债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连棒梗被打屁股、小当拍手笑这些细节都没落下。晓暖在旁边不停补充,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绘声绘色。
林天宝听完,笑着摇了摇头。这两个冤家居然结盟了,还一起去贾家讨债,倒是新鲜事。他心里头挺期待过几天的元旦晚会,自己那首歌还没好好练呢。
晓晴拍着胸脯说:“大哥你放心,到时候我们全家都去给你捧场!你肯定唱得最好!”晓暖也跟着点头:“对对对,大哥最厉害了!”
秦晓芬也在边上凑热闹,把林天宝夸得天花乱坠。两个小丫头更是把他吹上了天,说他比电视里的歌唱家还厉害。
林天宝被她们夸得不好意思了,笑着从兜里掏出几包零食递给她们:“行了行了,别吹了,拿去吃吧。”
晓晴和晓暖接过去,两个人头碰头,把零食平均分好,你一半我一半,然后各自藏进自己的小抽屉里,还上了锁。两个小丫头的小金库,又充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