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贾张氏来到这个劳改农场,日子比看守所那一个星期还难熬。
这里没人惯着她。她那一套从易中海那儿学来的假尊老爱幼,在这儿一点都不好使。能进这里的人,哪个不是穷凶恶极?人家根本就不信这一套。贾张氏在家养成了好吃懒做的毛病,干活不积极,偷奸耍滑倒是一把好手。
可农场里每天都有分配任务,完不成就加罚,轻则多干两个钟头,重则连饭都扣。贾张氏天天为了完成任务累得半死,以前那肥硕的身材早就没了,瘦了不知道多少斤。
她怀念以前自己那肥胖的样子,往院门口一站,谁见了不得躲着走?可现在在农场里,谁怕她?她还想撒泼打滚,使出她的绝招“老贾呼唤大法”,哭天喊地叫老贾的名字。
结果招来了看守农场的干部,说她宣传封建迷信,给她额外安排了别的任务。从那以后,贾张氏再也不敢使这招了,每天干完活就躺在床上,两眼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心里头盘算着还有这么久,怎么熬得下去。她后悔啊,当初怎么就想不开去抢何雨柱的房子呢?房子没抢成,自己倒进来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后不久,贾东旭和秦淮茹就把何雨柱的房子弄到手了,住进了大房子,日子过得舒坦得很。要是贾张氏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
不过贾家的人对贾张氏一点都不怀念,自从她走了,日子一天比一天顺。贾东旭和秦淮茹都觉得,就是贾张氏天天在家叫老贾,才把霉气招来的。现在大房子住着,棒梗的手术也做完了,虽然右手废了,但命保住了。谁还愿意这个倒霉蛋回来?
林天宝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回到了95号院。刚进跨院,苏婉清和苏婉怡就迎了上来。两姐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疑惑。
“天宝哥,你昨晚怎么没回来?”苏婉怡先开了口。
林天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随口撒了个谎:“昨晚在娄家喝多了,娄伯父留我住了一晚。回头再跟你们细说。”他想,后面的事后面再告诉她们吧,现在先糊弄过去。
苏婉清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只说了一句:“对了,爸找你。”
林天宝“哦”了一声,也没多想,转身就往院子里走。林建国正坐在桌边吃早饭,王桂兰在旁边给他添粥,秦晓芬也端着碗,两个小丫头晓晴晓暖一人抓着一个窝窝头啃。
“爸,你找我?”林天宝走到林建国跟前。
林建国抬起头,一脸懵地看着他:“什么事?你这个大忙人,还能想起你爹?”
林天宝愣住了。两个小丫头也抬起头,晓晴嘴里含着窝窝头,含糊地问:“哥,你找爸有事?”秦晓芬也放下碗,好奇地看着他。
林天宝这才反应过来,扭头看向苏婉清和苏婉怡。两姐妹站在院子中间,捂着嘴笑,苏婉怡吐了吐舌头。林天宝白了她们一眼:“你俩耍我呢?”
苏婉清笑着说:“天宝哥,我说的是我亲爸。你自己没问清楚,怪谁?”
一桌子人都笑了起来。林建国摇了摇头,端起粥碗继续喝。王桂兰笑得直拍大腿,晓晴晓暖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晓暖指着他喊:“大哥糊涂了!大哥糊涂了!”林天宝脸上有点挂不住,伸手在晓暖额头上弹了一下,又拿了两个窝窝头揣进兜里,骑上自行车又出了门。
到了苏远住的大院,站岗的早就认识他了,挥挥手放行。林天宝把自行车停好,进了院子。苏远和李红英正坐在客厅里喝茶,看见他进来,李红英招呼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爸,妈。”林天宝叫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苏远靠在沙发上,看了他一眼:“天宝,有件事要麻烦你。”
“爸,您说。”
苏远叹了口气:“最近粮食有点紧缺,上面都开始发愁了。下面的人跟我诉苦,我想着你小子有门路,就帮你应承下来了。那边要一万斤粮食,你过两天亲自送过去,地点我到时候告诉你。”
林天宝点了点头:“行,爸,没问题。”
苏远看了他一眼,又说:“对了,你小子要不要换个单位?我给你动一动,省得整天在轧钢厂混日子。”
林天宝连忙摆手:“爸,别别别,我就在轧钢厂挺好的,其他地方我也待不惯。”他不能说以后形势不好,在轧钢厂当个小科长反而安全。在外面,他这点分量,别人随便一脚就能踩死。
苏远瞪了他一眼:“你这小子,能不能有点出息?有我在,你怕什么?”
林天宝嘿嘿一笑,没接话。苏远也懒得再劝,摆了摆手:“行了,不想去就算了。把婉清照顾好,她肚子里可是我的外孙。”
“放心放心,我自己媳妇我还能不心疼吗?”林天宝拍着胸脯保证。
又聊了几句,林天宝起身告辞。李红英送到门口,嘱咐他路上慢点。林天宝骑上自行车往回走,脑子里一直琢磨。一万斤粮食,对别人来说是天文数字,对他不过是从空间里倒腾一下的事。
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系统签到得来的那个东西,一直放着不敢动,烫手得很。可眼下粮食短缺的信号已经亮起来了,往后只会越来越严重。这些东西,也许该派上用场了。他得想个法子,把它们送到该送的地方去。不是给自己谋利,而是让它们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他蹬着车,越蹬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