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
林天宝左手抱着儿子,右手抱着女儿,站在跨院门口看热闹。两个小家伙倒是安生,不哭不闹,睁着眼睛东张西望。秦晓芬站在他旁边,两个小丫头晓晴晓暖也凑过来了,踮着脚尖往中院那边瞅。
贾家屋里,贾东旭坐在轮椅上,从门缝里往外看着。棒梗趴在窗台上,小当也挤在边上,三个人伸着脖子盯着外头。贾东旭看见贾张氏往地上一坐,何雨柱被阎富贵和刘海中轮番说教,嘴角慢慢翘了起来。棒梗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压低声音说:“爸,这下咱们不光今天晚上有吃的,以后搞不好天天都能吃好的了!”贾东旭没接话,但脸上的笑一直没掉下去。小当听不懂,但看他们高兴,也跟着咧嘴笑了。
贾张氏一看人多了,立马来了精神。她本来准备使出自己最拿手的主动技能——疯狂野猪滚,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嚎上半天,没有哪回是不好使的。可她刚准备往下坐,猛地想起来自己肚子里还揣着一个,这一屁股坐下去再来回滚上几圈,别说是孩子了,自己怕也受不了。她心里头那个憋屈啊,主动技能使不出来,就只能换成被动技能了。她摸了摸肚子,改成了轻轻扶着肚子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嚎。
“大家快来看看呀!这两个没良心的东西!远亲不如近邻,我们家困难,我就让他们匀点剩菜剩饭,这两个大男人都不肯,还骂我们!”她一边嚎一边拍腿,“我贾张氏在这个院子里这么多年,对谁不好?对谁没照顾过?你们说说,我是不是看着这两个小的长大的?现在好了,有了点本事,就把我们这些老邻居都忘了!”
秦淮茹没她那个脸皮,站在边上抹眼泪,装出一副可怜相。
何雨柱被她这一套气得脸都绿了,梗着脖子说:“凭什么我给你?这菜是我从酒楼带回来的,我自己吃还不够!你以前抢我家房子的时候怎么不说远亲不如近邻?现在跟我装起好人来了?怀了孕就得我给你供着?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院子里有人看不下去了,一个妇女忍不住开口:“人家孕妇嘛,给点吃的怎么了?又不是天天要,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
何雨柱一听这话,火更大了,转头就怼了回去:“你这么善良,那你接她家去养着啊,你管她吃管她喝,我不拦你!”那妇女被他这一怼,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连忙摆手:“我可没这么说,我就是说……”她男人在旁边听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就你多嘴!回去吃饭!”连拖带拽把人弄回去了。
贾张氏一看帮手跑了,也没慌,往地上一坐:“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吃!我今天吃不上我就不起来了!”秦淮茹在边上小声应和:“柱子,你就给我们一点吧,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阎富贵和刘海中从人群中走出来,两个老家伙一前一后,端着长辈的架子。阎富贵清了清嗓子,开口说:“傻柱啊,这就是你不对了。贾张氏好歹是长辈,又怀了孕,你给她点剩菜怎么了?这又不是你自己花钱买的,酒楼剩下的东西,分一点怎么了?”刘海中也在边上帮腔:“就是,咱们院子里就该互相帮衬,你一个大男人跟两个孕妇计较什么?说出去也不好听。”
何雨柱气得嘴唇都在抖:“你们说得这么好听,那你们怎么不帮?你们一个前院一个后院,离得远?你们家是有多远?中院到后院就差几步路!你们是怕她赖上你们吧!”阎富贵面不改色:“你这不是方便嘛,再说了,你那菜本来就是酒楼剩的,又不是你花钱买的。”刘海中跟着点头:“就是,做善事积德,年轻人别这么小气。”
“那我提议,咱们院子里的每家轮流帮贾家一个月。”何雨柱忽然冷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反正大家都有心善,那就别光嘴上说。这个月阎家负责,下个月刘家负责,再下个月其他家家,再下个月杨翠萍家,一家一个月,轮着来,公平吧?”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阎富贵脸色变了变,往后退了半步:“我们家人口多,哪养得起别人?你这不是开玩笑吗……”刘海中也在边上摆手:“我家就靠那点退休工资,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哪还有多余的给别人?”其他人也跟着往后缩,刚才帮腔的那几个人,一个比一个躲得快,有的干脆低下头假装系鞋带。
何雨柱看着这些人的嘴脸,心里头翻了个大白眼。以前易中海在的时候,这些人都跟着他学,满嘴仁义道德,嘴上说着要帮别人,可一摊到他们自己头上,人人都不吭声了。他以前也是被这套话骗得团团转,现在总算看明白了。这院子里的人,没几个是真心想帮人的,不过是想站在道德高地上显得自己体面罢了。
“行,既然大家都说困难,那就别在这儿装好人了。我何雨柱的东西,我自己说了算,谁也别想拿道德来压我。”何雨柱站直了身子,“我的菜,我做主。谁想帮谁自己帮,别拿我当冤大头。”
贾张氏见他来了这一招,心里头有点急,连忙说:“我又不是要他们帮,我就吃你一点剩菜,你至于吗?”何雨柱看了她一眼,说:“贾张氏,你以前坑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有今天?你怀了孕我就要供着你?你肚子里的野种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搞破鞋的事我可没说出去,你最好别逼我。”
贾张氏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两下,到底没敢再说什么。
何雨柱气得嘴唇都在抖:“你们说得这么好听,那你们怎么不帮?你们一个前院一个后院,离得远?你们家是有多远?中院到后院就差几步路!你们是怕她赖上你们吧!”
林天宝站在边上听着,心里头倒是对何雨柱刮目相看了。这小子现在脑子活泛多了,知道怎么回嘴了,不像以前那样被人牵着鼻子走。
阎富贵面不改色:“你这不是方便嘛,再说了,你那菜本来就是酒楼剩的,又不是你花钱买的。”刘海中跟着点头:“就是,做善事积德,年轻人别这么小气。”
贾张氏坐在地上看何雨柱被围攻,心里头高兴得不行,嘴上还在拱火:“我本来就想吃这一顿,你自己看看你什么态度!就你这样,还讨媳妇?我看你打一辈子光棍吧!我也不管了,反正以后你天天都得给我带!”
何雨柱觉得自己快炸了。他攥紧了拳头又松开,想着许大茂跟他说过的话——冲动是魔鬼。他深吸一口气,回头想找许大茂帮忙,这一看,心里凉了半截。许大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何雨柱环顾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了。
贾张氏也发现了,脸上笑得更欢了:“行了别找了,许大茂那个乌龟王八早就跑了。你看看你,一个人挺着吧。”
何雨柱心里那个气啊,骂许大茂卖队友卖得真彻底,连个招呼都不打。他正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贾张氏的嘴脸越发得意,秦淮茹也在边上假惺惺地抹眼泪,阎富贵和刘海中还在那儿说教。何雨柱攥着拳头,正要发作,忽然听见人群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柱子,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