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红先开了口:亲家,咱们今天就是两家人见个面,商量商量孩子们的婚事。赵羽这孩子实诚,话不多,但人踏实,干活也肯卖力气,在我们厂里风评也不错。
晓芬这姑娘我们全家都喜欢,懂事又机灵,我们家赵羽能娶到她是他的福气。
秦大炮听了连连点头:亲家母你过奖了,晓芬这孩子在城里工作,全靠她表哥帮衬。赵羽这孩子我们也了解过了,踏实肯干,是个过日子的人。
罗红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她又转头看了看赵羽,踢了他一下:你自己的事,你自己也跟叔婶说说。
赵羽愣了一下,赶紧回过神来,对着秦大炮和他媳妇说:叔,婶,以后晓芬交给我,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洗衣做饭、家里杂活,我都能干。工作上也稳定,不会让她受委屈。
秦大炮听他这么说,脸上的笑更实在了。
罗红趁热打铁:那咱们说说正事吧。我们家这边准备好了,三转一响都有,缝纫机、自行车、手表、收音机一样不少。自行车就是外面那辆新的,刚买的。
彩礼方面我们也按规矩来,准备了五十块钱,还有一些布料和日用品。
林父林母听了对视一眼,都点了头。
秦大炮也点了点头:亲家母,你们有心了。咱们家这边也准备好了嫁妆,床单被褥、箱子柜子,该有的都有。
罗红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她其实一路上最怕的就是林家这边提出什么过高的要求。
毕竟她知道林天宝在厂里的地位,生怕人家觉得赵羽是高攀了。
但现在看两家聊得这么顺利,她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老太太笑着开了口:行了行了,两家都有心,孩子们也过得好,这事就算定下来了。找个好日子把婚结了吧。
老爷子也点了点头:对,早结早安心。
罗红笑着点头:行,那回头我跟赵羽他爸说一下,找个先生算个好日子,到时候来通知亲家。
赵羽坐在旁边,听着两家长辈把婚事定下来了,嘴都合不拢了。
他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成了,真成了。
秦晓芬偷偷看了他一眼,也笑了。
这时候林远航和林诗语跑了过来,趴在桌边问:未来姑父,你给我们带糖了没?
赵羽一愣,赶紧去翻自己带来的东西:带了带了!
他掏出一包水果糖,拆开递给两个小家伙。
林远航抓了一把就跑,边跑边喊:吃糖啦!吃糖啦!
满屋子的人都被他逗笑了。
林建国站了起来:行了行了,谈得差不多了,咱们准备开饭吧!今天中午就在家里吃,谁都不许走!
罗红连忙说:亲家,太客气了……
林建国摆摆手:客气什么,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吃顿饭应该的。
苏婉清和苏婉怡起身去厨房帮忙,秦晓芬也红着脸跟了过去。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忙活起来,屋子里满是笑声和饭菜的香气。
正热闹着呢,隔壁院子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震得窗纸都在抖。
林晓晴耳朵尖,抬头问了一句:咦?谁家在放鞭炮呀?
苏婉清往窗外看了一眼,笑着说:应该是隔壁院刘光天结婚吧,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
林天宝点了点头,夹了一筷子菜,没多说。
林晓暖也凑到窗边看了看:哇,那边好热闹啊!鞭炮放了好久。
林晓晴又坐回来,好奇地问:那咱们院子的刘海中不去吗?那不是他儿子吗?
这话一出,桌上安静了一瞬。
林天宝姑姑轻轻咳嗽了一声,扯开话题:行了行了,人家的事咱不管,吃菜吃菜。
林晓晴眨眨眼,见大人都不接话,也识趣地没再问。
但院子里其他人家显然也听见了鞭炮声。
许大茂正坐在自家屋里吃饭,听见动静放下筷子笑了一声:哟,隔壁都放鞭炮了,刘海中那边还没动静呢。
王香兰看了他一眼:行了,别说了,人家心里也不好受。
许大茂撇撇嘴:他不好受?他那是自找的。当初对刘光天刘光福那样,现在人家不认他,怪谁?
王香兰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
何大清和何雨柱也在中院吃饭,听见鞭炮声,何雨柱放下了筷子。
何雨柱说:爹,隔壁都放鞭炮了,这刘光天真没叫刘海中啊?
何大清摇了摇头:上次都没亲自来请,这次更不可能叫了。那父子俩早就断了,强扭的瓜不甜。
何雨柱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
赛貂蝉抱着孩子也在旁边听着,小声说了一句:那刘海中今天穿得板板正正的在院子里转了一上午,结果……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谁都明白。
何大清又夹了一筷子菜:那都是他自己的因果,怪不得别人。
隔壁院子的鞭炮声一阵接一阵,足足响了小半刻钟才停下来。
95号院这边的人听着那动静,心里都清楚——刘光天的婚事办得热热闹闹,可跟刘海中半点关系都没有。
后院刘海中的屋里,气氛跟隔壁完全是两个天地。
刘海中坐在椅子上,身上还穿着那件早上就换好的干净衣裳,一动没动。
他媳妇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低着头,也不敢多看他。
外头的鞭炮声每响一下,刘海中的手指就跟着颤一下。
他嘴唇微微张合,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难道……真就不能请爹过去?难道我这个爹就不是你爹了?
他媳妇听见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闭上了。
她心里明白,刘光天那孩子脾气倔,当初被刘海中打骂得狠了,现在连登门都不愿意。
这父子俩的情分,早就被刘海中自己一刀一刀砍断了。
隔壁的欢笑声和喧闹声隐隐约约传过来,闹得越厉害,屋里就越安静。
刘海中坐了好久,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往后靠在了椅背上。
他闭着眼睛,手搭在膝盖上,还微微发着抖。
他媳妇默默地站起来,把虚掩着的门关上了一点,挡了挡外头的声响。
可那鞭炮的余音和隐约的笑闹声还是透了过来,挡也挡不住。
刘海中睁开眼,看着关上的门,又低下头去。
他媳妇走回他身边,轻声说了一句:行了,别多想了,日子还得过。
刘海中没接话,只是又叹了口气。
他慢慢站起来,把那件穿了一整天的干净衣裳脱下来,叠好放在一旁,换上了平时穿的旧褂子。
他媳妇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也没再说什么。
窗外隔壁院子的热闹还在继续,但刘海中这边再没人往那个方向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