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站在办公室里,看着老师那张铁青的脸,心里发毛,嘴上却还在硬撑:“老师,我真写了,就是忘带了。”
老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早就清楚这孩子根本没写。她想着棒梗第一天迟到,上课捣乱,现在又不写作业撒谎,必须得跟家长沟通一下。
“那行,既然你说忘带了,老师跟你一起去你家拿吧。”老师说。棒梗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慌了:“老师,不用了,明天我带来就行,不用这么麻烦。”老师站起来:“没事,学校离你家也不远,走走就到了。”
老师推开办公室的门,外面的同学都围了过来。晓晴一看棒梗那副灰头土脸的样子,故意问了一句:“棒梗,咋了?被老师逮住了?”棒梗没吭声,低着头跟在老师身后。
老师回头扫了一眼:“行了行了,大家别胡闹,我带贾梗回家拿作业,你们好好上自习。”大家点了点头,目送着棒梗和老师离开。
等两人走远了,教室里一下子炸开了锅,晓晴笑得前仰后合:“看见没有?我早说了,跟棒梗学没好下场!”晓暖也跟着点头:“对对对,大姐大说得对!咱们可不能跟他学!”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石头也在旁边点头,大家七嘴八舌地喊着“大姐大”,晓晴在这帮孩子里的威望一下子又拔高了一截。
棒梗带着老师出了校门,故意七拐八绕地兜圈子,指望能把老师绕晕了直接回去。老师走了一阵子以后停下来:“贾梗,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再带着我绕圈子,我就自己找人问你家在哪。”
棒梗一听这话,吓得不敢再耍花样了:“老师……我真不记得我家怎么走了,今天早上是别人带我来的……”
老师皱了皱眉,正想着要不要先回学校再说,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棒梗?你这是干嘛呢?不上学啊?”
棒梗回头一看,许大茂正站在路边,手里拎着个菜篮子,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们。棒梗吓得赶紧冲许大茂挤眉弄眼,嘴型都快飞出去了,意思很明显——你别过来你别说话。
许大茂看着棒梗眼睛抽筋似的眨个不停,疑惑地问了一句:“棒梗,你眼睛咋了?长虫子了?”棒梗气得差点吐血,老师也看出来了,转头问许大茂:“这位同志,你认识他?”许大茂笑着说:“认识,我们一个院子的,他叫棒梗,住95号院。”
老师点了点头:“他今天没写作业,还跟我说忘带了,我让他带我回家拿,他带着我绕圈子。”许大茂一听,嘿嘿笑了两声:“老师,我带你去他家,这孩子在院子里就皮得很。”棒梗跟在后面,看着许大茂的背影,气得牙痒痒,心里骂了一路。
到了95号院,阎富贵正坐在门口晒太阳,看见这阵势,连忙问了一句:“许大茂,这是干啥呢?”许大茂抱着胳膊,慢悠悠地说:“老师来家访,棒梗没写作业,还带着老师绕圈子呢。”
阎富贵转头看了一眼老师:“王老师好。”老师也礼貌地回了一句:“阎老师好。”阎富贵虽然早就不是老师了,但有人这么叫他,他脸上还是忍不住松快了几分。
到了中院,何大清和赛貂蝉正带着双胞胎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许大茂带着老师和棒梗进来,何大清好奇地问了一句:“大茂,这是咋回事?”
许大茂指着棒梗说:“棒梗没写作业,带着老师绕圈子,我这不是做好事嘛,带老师来他家。”何大清一听,嘴角压都压不住了,转头往贾家那扇门努了努嘴:“就是那家,老师,那家就是他家。”
老师点了点头,走到贾家门口,抬手敲门。秦淮茹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来了来了,别急。”门一开,秦淮茹看见门口站着儿子和一个陌生男人,愣了一下:“你是……”老师客气地说:“我是贾梗的班主任,来家里了解一下情况。”
秦淮茹连忙把老师让进屋:“王老师,请进请进。”贾东旭坐在轮椅上,跟老师打了个招呼。
老师坐下以后把事情说了一遍:“今天早上检查作业,贾梗说写了但是忘带了。我让他回家拿,他带着我绕了好几圈。后来还是院子里一位同志带我过来的。这孩子撒没撒谎,你们心里应该清楚。”
贾东旭一听,脸色有点不自然,但还是嘴硬:“王老师,我家棒梗确实写了,可能是真忘带了。”棒梗站在角落里听见他爹这句话,心里头咯噔一下,暗骂了一句完了。
他本来就想着老师骂几句、自己认个错,这事就翻篇了。可他爹这么一说,反倒把老师火气挑起来了,待会儿要挨的骂只会更重。棒梗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心里又急又怕,脸上却什么都不敢露。
秦淮茹在旁边急得直拉贾东旭的袖子,可贾东旭已经把话说出去了。老师脸色更难看了:“那你现在把作业拿出来给我看看,既然写了肯定在书包里。”贾东旭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棒梗站在角落里,低着头,不敢看人。院子外面围了不少邻居,门没关,里面的话一句不漏地传了出来。有人低声说:“好家伙,棒梗没写作业还撒谎,他爹还跟着打掩护。”另一个接话:“这一家子真是绝了,一个撒谎一个护着,怪不得棒梗成这样。”
老师压着火气,对贾东旭说:“家长同志,孩子不写作业可以慢慢教,但撒谎这个问题不能惯。今天看在你们第一次的份上就算了,以后要是再犯,我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贾东旭被训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秦淮茹赶紧给老师倒了一杯水:“老师您消消气,我以后一定盯着他写。”
棒梗老老实实地说了一句:“老师对不起,我知道错了。”老师点了点头:“态度还算诚恳,这事就过去了。你跟我回学校吧。”棒梗跟在老师身后往外走,一直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棒梗跟在老师身后,低着头,一步一挪地回了学校。
上课以后,老师站在讲台上,扫了一圈全班同学,语气比平时严厉了几分:“今天我要跟全班同学说一件事。以后没写作业就是没写作业,不要跟老师撒谎,更不要让家长帮着打掩护。要是再让我发现这种行为,轻则打手板,重则罚站,听见没有?”
大家齐声回答:“听见了!”晓晴转头看了一眼棒梗,低声说了一句:“听见了,就是说给某些人听的。”晓暖也捂着嘴笑,石头低头不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棒梗趴在桌上,脸埋进胳膊里,耳朵尖都红了,一动没动。教室里安静了几秒,晓晴又补了一句:“这不是咱那不写作业的棒梗吗?怎么你爹还给你打掩护呢?”
晓暖也跟着笑:“被老师发现了吧?你俩一块儿挨训,爽不爽?”棒梗头垂得更低了,一个字都没回。老师敲了敲讲台:“行了,都安静,翻开课本。”教室里这才安静下来。
放学的时候,晓晴晓暖走在前面,石头跟在旁边,三个人有说有笑,商量着晚上吃什么。棒梗走在队伍最后面,没精打采的,书包带子拖在地上,磨得沙沙响也没弯腰捡起来。
他爹那两句嘴硬的话不但没帮上忙,反而让老师在院子里骂得更久,连邻居都听了个全。他想起老师最后说的那句“撒一个谎,就得拿十个谎来圆”,脚步更慢了。
校门口,各家大人已经在等着了。晓晴晓暖跑向林天宝,石头走向许大茂。棒梗一个人走出来,低头快步穿过人群,也没往两边看,径直往家的方向走。
许大茂看着他走远的背影,自言自语了一句:“这小子今天怎么走那么快。”又摇了摇头,带着石头往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