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看着棒梗满身狼狈的样子,叹了口气,还是跟上次一样的规矩——让赵老师再去贾家通知一次。
赵老师一听又是棒梗,心里直叹气,想着自己怎么就跟这贾梗沾上关系了,真是倒霉透了。
但他也没办法,只能骑着自行车又往95号院去了。
王老师先把棒梗安顿在操场边上站着吹风散味,然后转身回到教室,站在讲台上扫了一圈底下坐着的学生。
她沉默了一下,开口问:“同学们,刚才贾梗又掉厕所里去了。老师想问一下,这件事是不是咱们班同学干的?”
林晓晴一听,第一个装出惊讶的样子:“啊?贾梗又掉厕所里了?王老师,我们不知道呀!我也是刚听您说的!”
林晓暖也跟着点头:“对对对!王老师,我们刚才都在教室里面写作业呢,压根不知道这事。”
石头也是装得像模像样的:“王老师,我们也是刚知道。你不知道的话我们还能骗你不成?”
阎解娣也一脸无辜地接了话:“对呀,王老师,我们也是才知道的。你要不信,问问大家嘛。”
其他同学一个个也跟着点头:“对对对,王老师,我们也是刚听说。”
全班几十号人,没有一个承认的,个个都是好演员。
大家当然知道棒梗掉厕所是怎么回事——丢鞭炮的事就是他们干的,可谁会说呢?
第一,他们早就看棒梗不顺眼了,第二,林晓晴刚分完奶糖,大家嘴里还甜着呢,谁也不会傻到出卖自己人。
王老师看着这一张张无辜的脸,心里也犯起了嘀咕:难道真不是自己班干的?
她想了想,又走出教室,去问别的班的学生。
操场上正有人在踢毽子跳皮筋,王老师叫了几个学生过来问:“你们刚才有没有看见什么人去过厕所那边?或者有什么不正常的动静?”
那几个学生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明白——刚才厕所外面鬼鬼祟祟的那几个,就是6班的人。
可他们谁都不会说。
凭什么帮棒梗?棒梗那个人嘴巴臭,一天到晚惹人嫌,大家都烦他。要是自己站出来替棒梗说话,以后在6班人面前怎么混?那不成了叛徒了?
于是几个人异口同声地摇头:“王老师,不知道啊,我们刚才都在操场上玩呢,没注意厕所那边。”
“对对对,刚才我们一直在跳绳。”
“我也没看见,可能是他自己不小心滑下去的吧。”
王老师又问了几个高年级的,得到的回复都是一样的——不知道。
她问了一圈下来,所有人都说不知道。
可她的目光扫过几个学生的时候,分明看见有些人的眼神飘忽了一下,不敢跟她对视。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些人肯定知道些什么,但明显都在帮着打掩护。
可她又拿他们没有办法。
总不能把全校学生都叫过来,说“你们撒谎了”吧?她一个老师,要是为了一个棒梗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以后这课还怎么上?
她想了想,只能叹口气。
算了吧,这事她也查不下去了。
王老师回到操场边上,看了一眼还在那儿站着的棒梗,心里也有些不耐烦了。
她摆了摆手:“行了行了,等你娘来了再说吧。”
棒梗站在那里,风一阵一阵吹过来,冷得直打哆嗦,也不敢多问。
而另一边,赵老师推着车进了95号院,心里念叨着下次可千万别再让自己来了。
他敲了敲贾家的门,半天没人应。
赛貂蝉正好抱着孩子在门口晒太阳,看见他又来了,问了一句:“同志,你是找谁?”
赵老师说:“我找贾东旭他们家,贾梗又出事了。”
赛貂蝉一听,眼睛都睁大了:“又出事了?又掉厕所了?”
赵老师无奈地点了点头:“对,又掉进去了。上次来通知过,这次还是我来。”
赛貂蝉差点没憋住笑,连忙说:“他们家刚才出去买东西去了,还没回来呢。要不你先等会儿?”
赵老师摆了摆手:“不等了不等了,我还有课。这样吧,同志,你是邻居,麻烦你帮我转告一声行不行?就说贾梗又掉厕所里了,让他们家再送套衣服过去。”
赛貂蝉点了点头:“行,你放心,我帮你转告。”
赵老师道了声谢,转身推着车走了,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像是急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赛貂蝉抱着孩子回到院子里,正好碰上何雨水从屋里出来。
何雨水问:“嫂子,刚才谁来了?”
赛貂蝉笑着说:“赵老师,上次来过的那个。”
何雨水好奇:“又来?又是棒梗的事?”
赛貂蝉点了点头:“可不是嘛,棒梗又掉厕所里了,上次掉一回还不够,这回又来了。”
何雨水听了也是哭笑不得:“这棒梗怎么就跟厕所杠上了?三天两头的,他是掉上瘾了还是怎么的?”
赛貂蝉摇了摇头:“谁知道呢,反正让咱们转告一声,让他家再送衣服去。”
何雨水叹了口气:“这家也是够折腾的。”
正说着,秦淮茹推着贾东旭从院门口进来了。
秦淮茹背着槐花,贾东旭坐在轮椅上,怀里抱着张二狗,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院门。
贾东旭怀里还夹着一包东西,秦淮茹背上驮着槐花,一手拎着买回来的菜和日用品。
两人都是一脸疲惫,脸上还带着赶路的汗。
赛貂蝉看见他们,喊了一声:“贾东旭,等一下。”
贾东旭听见她叫自己,推着轮椅转过身来,抬头看她:“什么事?”
赛貂蝉说:“不是我找你,是刚才学校老师来了,说你贾梗又掉厕所里了,让你家送衣服过去。”
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我就是帮你转告一声,去不去就是你的事了。”
贾东旭听了这话,脸都僵住了。
他沉默了好几秒,才闷声说了一句:“谢谢。”
秦淮茹在旁边也愣住了,背着槐花站在门口,半天没回过神。
贾东旭推着轮椅进了屋,把怀里抱着的张二狗放到床上,又把那包东西搁在桌上。
他转头对秦淮茹说:“秦淮茹,你再去一趟学校吧,给他带身衣服。”
秦淮茹点了点头,转身去翻棒梗的衣服。
贾东旭又补了一句:“肥皂也带上,省得到时候没地方洗,你就在那边搓一搓再拿回来。”
秦淮茹应了一声,又翻了块肥皂塞进口袋里。
她换了一双鞋,挎着衣服袋子,低头匆匆忙忙地出了门,往学校方向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