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的秦淮茹赶紧拉住贾东旭的胳膊:“你先把棒梗放下来!有你这么当爹的吗?勒着他脖子都快出不了气了!”
贾东旭这才反应过来,手一松,棒梗两脚落了地,捂着脖子弯着腰直咳嗽,脸都憋红了。
“对对对,我一时着急。”贾东旭拍了拍脑门,又指着棒梗手里的东西,“那你先说,这东西哪儿来的?”
棒梗缓过劲来,拍了拍胸脯:“爹,这东西是你给我的钱买的呀!上次从乡下回来,你不是给了我几张毛票吗?我一直攒着没舍得花,今天放学路过供销社才买的。你要不信,你问娘!”
秦淮茹在旁边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像是,那天从乡下回来,你是给了棒梗几张票子,我也看见了。”
贾东旭自己琢磨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棒梗一眼:“行,是爹错怪你了。”
棒梗揉了揉脖子,嘴里嘟囔了一句“下手真狠”,又问:“爹,娘,到底啥情况啊?你们刚才为什么怀疑我?”
秦淮茹叹了口气,把家里丢了六十块钱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又把今天公安来查、挨家挨户问了一圈也没问出个所以然的事告诉了他。
棒梗听完,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忽然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爹!我好像有个线索!”
贾东旭斜了他一眼,心说你一个半大孩子能有什么线索?以前棒梗就爱瞎出主意,上回冤枉这个上回冤枉那个,最后全是胡编乱造,害得他们跟着赔不是。所以贾东旭压根没当回事,摆了摆手:“你能有什么线索?别瞎胡闹了,写你的作业去。”
秦淮茹也没当回事,低头继续收拾桌子。
棒梗急了,一把抓住贾东旭的胳膊:“爹,娘,我真发现了!你们听我说完再骂我行不行?”
贾东旭看他这么认真,皱了皱眉,和秦淮茹对视了一眼,勉勉强强地说:“行行行,那你说。”
棒梗压低了声音,凑到爹娘跟前,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我今天放学去供销社买东西的时候,正好看见咱们院子里有个人,也提了一大包东西从供销社出来。大包小包的,有糕点有糖果,提都提不过来。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呢,现在一想,他哪来的钱买这么多东西?”
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了一眼,贾东旭先摇了摇头:“人家就不能买东西了?咱家都能买东西,别人就不能买吃的?”
棒梗赶紧摆手:“爹,你别急,我还没说完呢!我说的是谁你知道吗?是阎富贵家那个四眼狗的儿子,阎解成!”
贾东旭一听,愣了。
秦淮茹也停下了手里的活,抬起头来。
棒梗接着说:“你想啊,阎富贵那个老抠门,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平时连根冰棍都舍不得给他儿子买。他家怎么可能给阎解成钱去买那么一大堆吃的?再说了,阎解成自己也没个正经工作,兜里能有几个钱?”
这话一说完,贾东旭一巴掌拍在轮椅扶手上:“对呀!棒梗你说得对!”
秦淮茹也拍了一下大腿:“可不是嘛!阎富贵那家子出了名的抠,他家能舍得买那么多零嘴儿?这里头肯定有鬼!”
贾东旭看着棒梗,难得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伸手在棒梗脑袋上拍了拍:“你小子,终于有点作用了!”
棒梗被夸得挺了挺胸脯,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贾东旭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院子里平时在家的人本就不多,除了阎家,其他人要么上班要么出门了。熟人作案的话,阎解成天天在家闲着,最熟悉院子里各家各户的情况,而且那小子平时看着老实,谁知道背地里干不干这种事?
“媳妇,赶紧去派出所叫公安同志过来!”贾东旭一拍扶手。
秦淮茹点了点头:“放心,我这就去!”
她一路小跑到了派出所,公安同志看见她来了,还以为她是着急等消息,连忙安慰:“同志你放心,我们这边正在加紧查,肯定会帮你早点解决。”
秦淮茹喘着气说:“同志,我找到线索了!”
几个公安同志对视了一眼,心里头都犯嘀咕,难不成还真让她找着了?
“谁?”
“就是我们家前院那个戴眼镜的,阎富贵家的儿子阎解成!他家平时抠得很,从不舍得买零嘴儿,可今天有人看见他提着大包小包从供销社出来,买的都是吃的,他家哪来的钱?”
公安同志听完,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点了点头:“行,我们去看看。”
几个人跟着秦淮茹回了95号院。
一进院子,大伙儿就看见秦淮茹领着公安同志回来了,心里头都纳闷,这又是唱哪出啊?中午刚走,下午又来了?
阎解成正好在自家门口站着,一看见公安同志进了院子,脸色刷地就白了,下意识往屋里缩了一步。
公安同志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他那个动作,虽然不认识,但那副心虚的样子实在扎眼。
秦淮茹走在前面,腰板挺得笔直,下巴扬得高高的,一副打了胜仗的架势。
林天宝这时候也刚下班回来,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就看见院子里头围了一大圈人。
林晓晴和林晓暖挤在人堆前面,伸着脖子往里看。贾东旭推着轮椅也到了,棒梗跟在后头,一家三口都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贾东旭推着轮椅到了前头,伸手指着阎家的方向:“公安同志,就是他们家!就是阎富贵家偷了我们的钱!”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都炸了锅。
中院的何雨柱正在院子里劈柴,听见动静扔了斧子就出来了。何大清端着茶缸子也跟了出来。赛貂蝉抱着何平安,何雨水跟在旁边,一块儿往中院走。后院的许大茂和王香兰也出来了,秦晓芬挺着肚子跟赵羽站在一块儿。
就连林天宝的父母,林建国和王桂兰,也忍不住从屋里出来看热闹。
大家伙儿乌泱泱地围了过来,谁也不想错过阎富贵跟贾家的这场好戏。
阎富贵本来在屋里坐着,听见外头动静不对,推门出来一看,好家伙,院里站了好几个公安,自家门口围了一圈人,自己儿子阎解成缩在门框后头,脸白得跟纸一样。
阎富贵心里咯噔一下,这又是闹的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