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一出来,院子里就热闹开了,各家各户忙活自己的事。
学生该上学的上学去了,何雨水早早出门去了邮政局,何大清跟何雨柱也一前一后上班去了。
赛貂蝉骑着自行车,后座上坐着何平安和何安康两个小家伙,一路蹬着往娘家去。
两个小家伙坐在后头,风一吹,高兴得直嚷嚷:“娘,风好大呀!”
“娘,再骑快点!再骑快点!”
赛貂蝉笑着骂了一句:“快什么快,摔了你们俩小兔崽子!”
一路骑到了娘家院门口,赛貂蝉下了车,一手牵一个进了屋。
一进门就看见她娘刘桂英在灶台边忙活,赛貂蝉喊了一声:“娘!”
两个小家伙也扑过去抱住刘桂英的腿:“姥姥!姥姥!我们想你了!”
刘桂英低头看着两个外孙,笑得合不拢嘴:“哎哟,昨天才见的,今儿个就说想我了?你们这小嘴儿跟抹了蜜似的。”
赛貂蝉把外套脱了挂好:“娘,我爹呢?”
刘桂英头也没抬,手里继续择着菜:“上班去了呀,还能干嘛?你大哥二哥三哥也都上班去了,这么大的小伙子不上班挣钱,在家杵着干嘛?喝西北风去啊?”
赛貂蝉听了,心里头暗暗想歪了一下,还以为娘在点自家男人没正经工作呢,随即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岔了,赶紧把话头拉回来,脸上有点讪讪的。
“娘,我来是跟你报个好消息的。”赛貂蝉往凳子上一坐,“柱子说了,这次大哥相亲的菜,全交给他,妥妥的!”
刘桂英停下手里的活儿,转过头来看着她。
赛貂蝉掰着手指头开始数:“头一道是红烧肉,肥瘦相间,炖得烂烂的,筷子一夹就颤悠。”
“再来一条整鱼,清蒸的,浇上热油,滋啦一声,香气能飘半条街。”
“还得有只炖鸡,小公鸡剁成块,搁点蘑菇一块儿烧,连汤带肉一大盆。”
“素菜有白菜炒木耳、醋溜土豆丝,解腻的。最后配个蛋花汤,撒点葱花,齐活。”
“主食就蒸白面馒头,个头蒸大点,暄腾腾的,管够。”
刘桂英听完,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行行行,柱子来就行,我们就放心了。你爹也不用去请别人了,自家人比外人强,自家人做菜才用心呢,那才知道轻重。”
赛貂蝉又补了一句:“柱子还说了,头天先把肉炖上,第二天再蒸一遍更入味。鱼他当天现去市场挑,保准挑条最精神的。”
刘桂英越听越满意:“得嘞,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回头我跟你爹说一声,让他把东西都备好。”
赛貂蝉又坐着跟娘唠了一会儿家常,两个小家伙在院子里追鸡撵狗闹得欢,她也懒得管,由着他们疯去。
这边95号院里,大家上班的上班,走的走,院子里头渐渐安静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影偷偷摸摸地溜进了中院,来到了贾家门口。
这人四下张望了一圈,见院里没人,伸手推了推窗户,谁知道这窗真没插上,一推就开了。
他之所以敢这么大胆,是因为早就摸清了贾家今天的动静——贾东旭平时都窝在家里听收音机,可今天偏巧要去医院拿药,秦淮茹扶着他一块儿走了。
棒梗上学去了,张二狗跟槐花也被秦淮茹带走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这才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他翻身进了屋,心里头想着:这回必须狠狠捞他一笔!
他猫着腰,先翻了翻桌子底下的抽屉,又把炕席掀起来看了看,接着打开柜子摸了摸里头,连灶台旁边的米缸都伸手掏了两把。
找了半天,一分钱没找着。
他直起腰,喘了口气,心里琢磨着:不可能啊,那六十块钱肯定就在这屋里,一定是自己没想到地方。
他又在屋里转了两圈,把被褥抖了一遍,把枕头套也拆开摸了摸,还是空的。
眼瞅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心说坏了,再翻下去,万一那两口子回来了,自己就交代在这儿了。
他正准备收手撤了,一抬头,目光扫到墙上挂着的一个相框。
那是贾东旭他爹的遗像,相框擦得干干净净的,玻璃面锃亮。
他愣了一下,心里头琢磨:贾东旭这人平时懒得很,连自己脸都懒得洗,怎么一个遗像擦得这么干净?
他走过去,把相框摘下来翻了翻。
好家伙,相框背后有个夹层,用手一抠就开了,里头塞着一沓钞票!
他把钱抽出来一数,一百块,有零有整。
他心里头狂喜,差点没蹦起来。但他也不敢多待,赶紧把钱揣进怀里,把相框原样挂回去,又拿袖子把地上的脚印擦干净,看了看屋里头跟没来过人似的,这才翻身从窗户出去,把窗户掩上,悄无声息地溜了。
他一边走一边想:这回肯定发现不了,我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而这个时候,医院那边,贾东旭刚拿完药,正坐在板车上等着回去。
秦淮茹把药收好,跟赶车的说了一声,板车晃晃悠悠地往95号院走。
到了家门口,秦淮茹先跳下车,把贾东旭扶下来,又回头去抱张二狗。
张二狗在她怀里拱了拱,忽然哇的一声就哭了,秦淮茹低头一看,自己衣服上一大片湿印子。
秦淮茹气得把他往地上一放,抬手就给了他屁股一巴掌:“尿尿尿!就知道尿!刚换的衣裳又给我尿湿了!”
贾东旭坐在轮椅上也是烦得不行,摆了摆手:“下次再尿,就把那个东西给他割了算了,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
秦淮茹骂骂咧咧地把张二狗拎进屋,槐花跟在后面自己走,也不敢吭声。
进了屋,秦淮茹刚准备倒口水喝,忽然瞥见墙上的相框似乎歪了一点,她也没在意,伸手要拿杯子。
可就在她转身的时候,眼睛扫过相框的位置,心里头咯噔一下。
她愣了两秒,猛地叫了一嗓子:“当家的!”
贾东旭被她这一声吓了一跳,推着轮椅就过来了:“怎么了?怎么了?你叫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