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和许大茂一早就来到了酒楼,今天正式入职。
老何头进了后厨就开始上手,换衣服、系围裙、检查灶台,一套动作利落得很。许大茂也跟着忙活起来,备菜洗菜切菜,一样样干。
酒楼后厨现在三个厨师分开掌勺,各自负责一摊活儿,各不干扰,不然人多手杂容易起争吵。
许大茂一边搓着水盆里的菜叶子一边感慨:“没想到上班的感觉这么美妙啊。”
何大清在旁边切着姜丝,斜了他一眼:“行了,洗你的菜吧。怎么着,让你打个下手还委屈你了?以前你可是放电影的好手。”
许大茂连忙摆手:“何叔您可别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有个正经营生就不错了。”
他顿了顿又说:“您看看我,以前虽然有工作,媳妇没有孩子没有,日子过得也没滋味。现在媳妇有了,孩子也快出生了,家里和和美美的,这才是正经日子。”
何大清听了不由得点了点头:“说得对啊。”
他手上切菜的动作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怎么着?现在教育起我来了?你是不是还想提我当年跟人跑了的事?”
许大茂差点没憋住笑,赶紧低头假装忙活。
这位何叔也真是个有意思的,自己当初那些事儿虽然全院都知道,但当面可没人敢提,也就是何大清自己主动说出来才算过了明路。
何大清一看他那副憋笑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想好事,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行了行了,赶紧洗菜,一会儿就得上了。”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低头干活。
中午饭点一到,酒楼里陆陆续续来了客人。
大堂里坐了好几桌,有厂里的干部也有外面的食客,大家一看菜单上新来的师傅做菜,都想尝尝鲜。
何大清在后厨忙得热火朝天,颠勺翻炒,一盘接一盘地出锅。他的手艺确实没得说,干了这么多年的老厨师,火候味道样样拿捏得准,端上去的菜盘盘见底。
客人吃完了直点头:“嗯,这新来的师傅手艺不错!”
掌柜的在大堂里听见了夸赞,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后厨主任等中午高峰期过了,擦了把汗走过来:“何师傅,辛苦了。”
何大清放下锅铲,摆摆手:“不辛苦不辛苦,为人民服务嘛,给大家炒菜就是我的本分。”
许大茂在旁边收拾灶台,听见这话嘴角抽了抽,心想何叔这嘴上功夫也是没谁了,干了活还要顺便吹上一嘴。
中午忙完以后,客人渐渐少了,后厨也清闲下来,几个人各自找了地方歇脚。
何大清刚坐下喝了口水,就看见酒楼门口走进来一个人,定睛一看,正是何雨水。
何雨水穿着邮政局的制服,帽子夹在胳膊底下,笑嘻嘻地走了进来:“爹!”
何大清放下茶杯:“雨水?你怎么来了?今天不忙?”
何雨水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忙完了呗,今天下午轮休,我寻思着来看看你这边怎么样。”
她四下打量了一圈:“哟,这后厨比咱家灶台还大呢!爹你干得惯不?”
何大清哼了一声:“你爹我炒了一辈子菜,还能干不惯?你嫂子在家带两个小家伙呢,你回去看看他们。”
何雨水笑着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先坐会儿就走。”
何大清这头还没聊完,许大茂也凑了过来:“雨水来了?你今天倒是清闲。”
何雨水白了他一眼:“你以前放电影的时候不也清闲?现在倒说起我来了。”
几个人正说笑着呢,何大清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行了,没事就回去看看吧,你嫂子一个人带两个小家伙也累。”
何雨水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行,那我先回院了。”
她出了酒楼,一路溜溜达达回了95号院。
到家门口推门进去,赛貂蝉正在屋里扫地,两个小家伙何平安和何安康围着小桌子在玩积木。
何雨水一进门就喊:“嫂子!我回来啦!”
赛貂蝉抬起头:“雨水?你今天不忙啊?”
何雨水把帽子往桌上一放:“下午轮休,我回来歇歇。你是不知道,我在邮政局那边一天天也清闲得很,跟养老似的。”
赛貂蝉笑了一声:“行了行了,知道你们邮政局好,别显摆了。”
两个小家伙听见姑姑的声音,立刻扔下积木跑过来:“姑姑!姑姑!带吃的了没有?”
何雨水故意板着脸:“不带吃的就不能叫姑姑了是不是?”
何平安和何安康连忙摇头,一个抱住她的左腿一个抱住右腿:“没有没有!姑姑最好了!姑姑肯定带糖了!”
何雨水被两个小家伙缠得没办法,从口袋里掏出几块水果糖:“喏,给你们。”
两个小家伙接过糖,剥开糖纸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谢谢姑姑!”
正闹着呢,门口又传来敲门声。
何雨水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约莫五十多岁,男的穿一身半新不旧的工作服,女的挎着个布兜,看着像是刚下班赶过来的样子。
何雨水仔细一瞧,这男人她不认识,但从轮廓和眉眼间能看出几分熟悉,心里头打鼓的时候,赛貂蝉已经从屋里迎了出来。
赛貂蝉一愣:“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来的正是赛貂蝉的父母——赛文才和刘桂英。
两口子平时在城西住着,离95号院不算近,今天特意请假过来的。
何雨水一听是嫂子的爹娘,赶紧改了称呼:“叔叔,婶婶,快进来坐!”
赛文才笑呵呵地进门:“雨水也在家呢?我跟你婶子请了半天假,过来看看外孙。”
刘桂英跟着进了屋,一看见两个小家伙就跑过去蹲下来:“哎呀!平安安康!都长这么大了!想姥姥了没有?”
何平安何安康嘴里还塞着糖,含糊地喊:“姥姥!姥爷!”
赛貂蝉赶紧招呼:“爹娘,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赛文才摆摆手:“说啥说,我跟你娘请了假,过来看看外孙,顺便跟你们说个事。”
刘桂英从布兜里往外掏东西,一瓶罐头、一包点心、两尺花布:“给平安安康带点吃的,这花布回头给两个孩子做件衣裳。”
赛貂蝉嘴上说着“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眼睛却早就弯了:“赶紧坐赶紧坐,雨水去倒水。”
正忙活着,大门又被推开了,两个小身影钻了进来。
何平安眼尖,一下子喊出来:“诗语姐姐!远航哥哥!”
林诗语和林远航跑进来,手里各攥着几颗花生:“平安!安康!我们给你们送花生来啦!”
赛貂蝉赶紧招呼:“哎哟,你们俩怎么跑过来了?”
话音刚落,苏婉清也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个小竹篮:“我家这两个非要来找平安安康玩,我拦都拦不住。”
赛文才看着两个陌生的小娃娃,愣了一下:“貂蝉,这是谁家的孩子?”
赛貂蝉赶紧介绍:“爹,这是前院林天宝林处长的两个孩子,诗语和远航,跟咱们家关系好着呢。”
刘桂英一看见两个白白净净的小娃娃,眼睛都亮了:“哎呀,好俊的娃娃!来,姥姥给你们糖吃!”
她从布兜里又掏出几块糖,塞到林诗语和林远航手里。
林诗语接过糖,甜甜地喊了一声:“谢谢姥姥!”
林远航也跟着喊:“谢谢姥爷!”
赛文才被这一声姥爷叫得心里头热乎乎的:“哎哟,这孩子嘴真甜。”
苏婉清在旁边笑着:“这孩子就是嘴甜,随他爸。”
何平安拉着林诗语的手说:“姐姐,姐姐,我们去院子里玩吧!”
几个孩子呼啦一下就跑出去了,何雨水也跟了出去照看着。
屋里头剩下赛貂蝉和爹娘,还有苏婉清,几个人围坐着唠起了家常。
赛文才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貂蝉,你公公呢?没在家?”
赛貂蝉说:“我爸上班去了,今天正式入职,在酒楼当主厨,一个月六十块呢。”
赛文才点了点头:“那不错,你们家这日子是越来越好了。”
刘桂英拉着赛貂蝉的手:“你公公能干活是好事,你也轻省点。我跟你爹还说呢,过几天再给你送点米面过来,你们家人口多。”
赛貂蝉嘴上说着“不用不用”,心里头却热乎乎的。
苏婉清在旁边说:“婶子,你放心吧,貂蝉这日子过得踏实着呢,院里大伙都照应着。”
赛文才放下茶杯,脸色正经了些:“貂蝉啊,我跟你娘今天来,除了看看孩子,还有一件事要跟你们商量商量。”
赛貂蝉一愣:“什么事啊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