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刚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人群中游移，试图从某个人脸上找到心虚或慌张的痕迹。但夜色朦胧，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只能听到彼此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刘海中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盯住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他怕——怕万一真的是自己的儿子，他这张老脸就彻底没地方搁了。
郑刚看出了他的犹豫，没有当场逼问，而是沉声说道：“今天太晚了，大家都先回去休息。明天上午，我会挨个找大家了解情况。”
人群渐渐散去。刘海中站在新房门口，看着满目疮痍的房间，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吴凤英在一旁抹着眼泪，刘光齐则呆呆地坐在台阶上，目光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少平看到了聋老太太躲在窗户后面一直在偷看。看着何雨柱和别人打架都没有出来。她是太精明了，知道她这会儿出来说话，已经红眼的刘家人也不会给她面子。
何雨柱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骂骂咧咧地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瞪了刘家父子一眼，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这才大步离去。
许大茂跟在人群后面，脸上带着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他看了一眼李少平，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平子，你说这事儿，会不会真是刘光天兄弟俩干的？”
李少平看了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大茂哥，这事儿可不兴乱说。没有证据，谁都有可能。”
许大茂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但也没有再追问，转身走了。
李少平回到东跨院没几分钟，就听到大门被拍响。
李少平只能无奈的打开大门，一看是郑刚和王主任他们。
李少平刚想请他们进来，李少平的耳朵已经被王主任揪着，拎进了院子。
“王姨，王姨疼，你轻点，我都是大人了，怎么还兴揪耳朵呢？”李少平比王主任高出了一头还多，被王主任这样揪着，只能矮着身，偏着头，在前面走着。
郑刚他们三人，笑着在后面跟着，马得福还顺手把门关上。
“还大人呢，大人会在别人打架的时候在后面支招。”王主任放开李少平的耳朵，坐在凳子上。
李少平揉着耳朵委屈的说道:“我的王姨啊，又不是我打的架，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啊。”
王主任也不搭理他的卖惨:“滚过去，给我倒点水，渴死我了。”
李少平只能站在那，叹了一声气，往厨房走去。
看的几个人直乐，就连王主任都露出笑脸。
“老王，你发现没有，每次到他这都有乐子。”
王主任笑骂一声：“都多大岁数了，还跟小孩子一样看热闹。”
没几分钟，李少平就拿着一把刀和抱着一个大西瓜从厨房出来了。
郑刚看着李少平抱着西瓜出来:“平子，你家还有这好东西。”他赶紧站起身接过去，放在桌子上。
“家里没有凉白开了，吃点西瓜，解解暑。”
手起刀落，“咔嚓”一声切开，红瓤黑籽，汁水四溢。
“来吧几位，吃西瓜。”李少平把切好的西瓜递到三人面前，脸上堆着笑，“大晚上的，吃点西瓜消消暑。”
王主任也不客气，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点了点头：“嗯，这瓜不错，甜。”
郑刚也拿起一块，吃了一口，然后放下西瓜，看向李少平：“平子，我们今晚来找你，是想问你点事。”
李少平心里早有准备，面上却不动声色：“郑队，您说。”
“今晚刘光齐洞房被炸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在东跨院里。”李少平答道，“爆炸声响了之后，我才跑出去的。”
“有人能证明吗？”
李少平想了想，摇了摇头：“我当时一个人在屋里，没人能证明。”
郑刚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而问道：“那你觉得，这事儿有可能是谁干的？”
“刘家兄弟两个。”
几人都没有太惊讶，王主任边吃西瓜边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全院的人都来了，刚开始，没有见到他们兄弟两个，他们是后面才来的。再加上谁有他们兄弟了解自己家的布局。”
马得福急忙问道:“那你在院子里怎么不说？”
“我没有证据啊，再说，我为什么要说？”
郑刚听完李少平那句“我为什么要说”，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行，你小子是个明白人。”他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大口。“你也是个小狐狸。”
李少平顿时不高兴了，伸手就去拿郑刚手里的瓜:“你把西瓜给我放下，人家都是放下碗骂厨子，你这还吃着我的西瓜就开始骂人了。”
郑刚直接给了李少平伸过去的手一巴掌:“我骂你了吗？我就算骂你你能咋滴？”
李少平愣了一下，只能收回手，有气无力的坐在凳子上:“我不能咋滴。你年龄大，你有理。”
两人把王主任他们逗得在那哈哈大笑。
王主任止住笑声，摆着手说道:“你们两个是想让我笑死在这吗？你们两个别说话了，要是把你们两个放在天桥说相声，一定能大火。”
正在几人说笑的时候，没有察觉到。易中海已经在呢偷听好大一会了。
王主任他们拍李少平家大门的声音，被易中海听到了。本来还以为会有李少平的把柄可抓，但听到是王主任他们的声音。
他就趴在门缝听的更认真了，他也偷听到李少平的分析。
当王主任走后，他也是满脸笑容，背着双手走的。“斗吧，斗吧，刘海中，别看你有三个儿子，两个跟你都不一条心。”
送走三人后，李少平关好院门，回到葡萄架下坐下。他看着桌上剩下的半个西瓜，拿起一块，慢慢地吃着。
他吃完西瓜，洗了手，回到屋里，吹熄了灯。
天还没亮，95号院的大门被慢慢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