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贾东旭出殡的日子。
贾张氏一大早就和阎埠贵坐在账桌旁,等着人去上礼。
李少平打开月亮门,想去看看今天都上多少礼。还没到礼桌就听到贾张氏的大嗓门:“李少平赶紧过来上礼,别想着跑。”
李少平没搭理她,拿起桌上的礼单看了起来。阎埠贵想要阻止,只是开了开口没有说出来。
第一个名字是易中海十元,第二个是刘海中五元,第三个是后院陈家五元,第四个是阎家,四块五毛钱。
这就有意思。
“我说阎老师,你这怎么还有整有零啊?”
阎埠贵不好意思的摸下自己的鼻子,笑着说道:“我这不是在当账房吗?怎么也要收点劳务不是。”
李少平刚来和阎埠贵在拉扯几句,李少平忽然感觉两只胳膊同时被人抓住了。
左边是许大茂,右边是何雨柱。
他们两个充耳不闻,还是架着李少平就走。
他们两个直接把李少平架到旁边。
“你们两个想干什么?绑票吗?”
“别闹和你说点正事。平子,你准备随多少钱的?”许大茂小声问道。
李少平本能觉得这里面不对劲:“那你们准备出多少?”
何雨柱伸出一只手:“五毛。”
“五毛?”李少平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贾东旭出殡,你随五毛钱?你不怕贾张氏找你闹啊?”
“怎么啦?”何雨柱理直气壮地说,“五毛钱不少了,我一顿饭钱也就这么多。贾张氏还想让每家出五块,她怎么不去抢?”
许大茂在旁边连连点头,脸上带着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李少平看了看何雨柱又看了看许大茂 顿时明白了,这是许大茂拉着何雨柱一起来给他下套。
要不然说许大茂坏那,和许大茂打的赌,如果按照贾张氏的要求,每家出五块,李少平,不出五块,他许大茂赢。到现在他许大茂还想让李少平带头只随五毛,让贾张氏记恨他。
李少平突然加大声音:“我说大茂,傻柱,你怎么能这样呢,贾家也不容易。”
当李少平被许大茂和何雨柱架走的时候,贾张氏就感觉到不对,就偷偷跟在身后。李少平自然是早就发现了。
贾张氏听到李少平的话后,立刻大吼一声:“傻柱,许大茂,你们两个要是敢不随五块钱,我现在就去你们家泼粪。”
许大茂和何雨柱被她这一嗓子吼得同时缩了缩脖子。
他们两个转过身,都看向贾张氏。
“贾大妈,你别听李少平胡说,随五块,一定要随五块。”许大茂赶紧说道,他怕说的晚了,贾张氏真跑过去泼粪。
何雨柱也跟着附和。
他们两个看向李少平的眼神都带着幽怨。
贾张氏见目的达成冷哼一声走了。
许大茂和何雨柱目送贾张氏的背影走远,确认她确实回到了账桌旁坐下,才同时松了一口气。
然后两个人一齐转头,四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少平。
李少平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干嘛?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干嘛?”何雨柱咬着牙,压低声音,“李少平,你小子是真损啊!一句话就把我们俩卖了!”
许大茂也在旁边点头,难得跟何雨柱站在了同一阵线:“就是!你不想出五块,你自己跟她说去啊,拿我们俩挡枪算怎么回事?”
李少平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怎么卖你们了?我哪句话说的不对?至于你们随多少钱,那是你们自己说的,我又没逼你们。”
“你没逼我们?”何雨柱气得鼻子都歪了,“你那一嗓子喊出来,贾张氏跟炮弹似的冲过来,我们俩还有得选吗?”
“那你们也可以坚持随五毛啊。”李少平笑眯眯地说,“我又没拦着你们。”
何雨柱和许大茂同时语塞。
“行了,行了,咱们二哥不笑大哥。走吧,这钱早晚要出的。”
许大茂叹了口气,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算了傻柱,认栽吧。这小子心眼太多了,咱们俩加一块儿也不是他的对手。”
何雨柱不甘心地瞪了李少平一眼,但也没再说什么。他转身往厨房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李少平,你自己想出多少?”
李少平笑了笑:“我?我当然是随五块了。贾大妈都发话了,我总不能跟她对着干吧?”
“你……”何雨柱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许大茂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虽然也被李少平坑了,但看到何雨柱比自己更憋屈,他心里就平衡多了。
李少平不再逗他们,整了整被拽皱的衣领,大步往账桌走去。
三人都出过钱,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蹲在地上抽烟。
轧钢厂陆陆续续来了有两三人,还有三个年轻人一起过来了,说是贾东旭的朋友,还送了一个花圈,每人随了二块钱。
李少平突然开口问正在地上画圈圈的何雨柱:“我说傻柱,这都快十点了,你不开火掌勺吗?”
何雨柱把手中的棍子一丢:“做个屁,贾家一点粮食和菜都没有准备,你没看到,灶台我都拆了。”
李少平没有注意灶台,这会儿听何雨柱说过后,看过去,原来灶台的位置连一块砖头都没有了。
许大茂也开始埋怨:“他妈的,老子随这么大的礼,他贾家连一顿酒席都不摆。”
李少平把头转向许大茂:“要不你去给贾张氏说说?”
许大茂把头一缩:“还是算了吧。”
李少平在呢蹲了一会儿,也没有什么热闹看。
“行了,既然没席面,那我就回去了。”李少平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许大茂和何雨柱也跟着站起来。
“得,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回家去。”许大茂站起身,背着双手,说完就抬步往后院走了。
李少平也走了,只剩何雨柱站在那。
回家吧,他家就在中院,大夏天的不开窗户和门,屋里闷热。要是开窗户和门,这进进出出的人看着也不好看。他想了一下,直接转头往院外走去,上班。
易中海一直在迎来送往,看着贾东旭这简陋的丧礼,也是楞楞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