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这句话一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不过棒梗搬出来的真是一个大杀器，贾张氏的真的是能震慑四合院九成九的人。
许大茂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许大茂夹着烟，吸了一口，慢悠悠地吐出一团烟雾，然后低头看着棒梗：“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棒梗以为许大茂没听清，又提高嗓门重复了一遍：“我说，把你的二踢脚给我点！你要是不给，我让我奶奶过来骂死你！”
这一次，声音更大了，几乎半个院子都能听见。
周围的大人眉头皱得更深了。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也有人摇了摇头，但没有出声。
秦淮茹赶紧出声阻止:“棒梗，谁教你这么说话的，赶紧给你大茂叔道歉。再说你大茂叔也没说不给你啊？”
秦淮茹这话就很有意思了。
棒梗还是一脸不服气:“我不，奶奶说了，连李少平这个小畜生的房子以后都是我家的，许大茂为什么不给我炮仗。”
场面一下变得更加安静了。院子里的人，谁不知道，东跨院是李少平的私产，这都要成贾家的。
秦淮茹的脸色一下变的惨白。
秦淮茹愣了一下，脸上挤出笑容:“你们都别听棒梗胡说，他还是一个孩子，什么也不知道。”
棒梗见秦淮茹也不帮他，直接跑到桌子旁，伸手拿着炮仗就跑。
易中海听到棒梗的话，脸上也是五彩缤纷。
这样的棒梗会给自己养老吗？即使养老能照顾好他们两口吗？不过想到找的是秦淮茹，心里也放下了一点。最起码，秦淮茹是个好的。
易中海站了出来:“都别在这围着了，这么热的天。小孩子胡说八道都别当真，都回家睡觉吧。”
曾经的一大爷还是有点威力的，有的人真的开始走了。
李少平看着脸色不好许大茂:“我说大茂，你跟一个小屁孩生什么气，不值得，咱们继续放炮。”
何雨柱直接拿着一个二踢脚放到空地上，直接点着。
棒梗这会又钻了回来，直接用一块小石头，把二踢脚打倒在地，转头就跑，一溜烟钻进人群没影了。
二踢脚被石子一撞，倒在地上，引信还在哧哧地燃烧着。何雨柱低头一看，脸色大变，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二话不说就跑开。
李少平看到倒地的方向正好朝着灵棚位置，再加上何雨柱的逃跑。
李少平大惊，刚喊出一声:“跑。”
第一声已经响了。
“轰”
许大茂，李少平他们赶快逃出灵棚位置。
炮仗剩下的部分朝着灵棚就飞了过去，被供桌的一条腿挡住了，直接停在供桌下面。
“轰。”
第二声在供桌下面炸开了。
声音比第一声更闷，更沉，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烟雾缓缓散去。
众人看去，桌子没事，什么也没有破坏，没有明火。
只是李少平听到“咔嚓”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
他们的目光都看向了贾东旭的骨灰坛。
“哗啦”一声 在桌子上散开了。
骨灰散落在桌子上，还有一部分飘落在地上。
众人傻了眼。
秦淮茹也傻眼了。
李少平心里冒出一个成语:挫骨扬灰。
这还是被自己儿子给杨的。
“这……”
四周的人群都齐齐后退了几步。
贾张氏也出来了，看向灵棚。
供桌歪了一寸，桌上的香炉倒了，香灰撒了一桌面。而供桌正中央，那个原本放着贾东旭骨灰坛的位置，只剩下一堆陶瓷碎片，和一片灰白色的粉末。
贾张氏整个人像是被一棍子打在了天灵盖上。
她站在灵棚门口，一动不动，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堆碎片和粉末，嘴巴微微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身体开始发抖，从手指尖开始，蔓延到手臂、肩膀、全身。
然后她发出了一声尖叫。
那声尖叫尖锐得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又像是一只被猎夹夹住的野兽。它穿透了夜晚的空气，穿透了门窗，穿透了整个四合院的每一堵墙，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的东旭啊！”
这一声哭嚎，像是把积攒了一辈子的悲伤和愤怒全都压缩在一起，然后一次性爆发出来。声音之大，连隔壁胡同都听得清清楚楚。
贾张氏扑到供桌前，双手颤抖着伸向那些碎片和粉末。她的手指碰到一片陶瓷碎片，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扔掉；又捧起一捧混着泥土的骨灰，看着那些灰白色的粉末从指缝间流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魂魄一样。
“东旭啊……我苦命的儿啊……”她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放声大哭，“你死了都不安生啊！你被人挫骨扬灰了啊！你让妈怎么活啊……”
她哭着哭着，突然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凶狠的光。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她又看向灵棚外面，地上还有一个没放完的麻雷子，旁边散落着几根烟头和火柴棍。
她的目光在这些东西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猛地站起身来。
“谁干的？”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没有人回答。
许大茂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贾张氏那副要吃人的模样，非但不惧，心底反倒生出几分快意，慢悠悠开口：“我说贾大妈，你别找了。是你的金孙孙把你儿子挫骨扬灰的。”许大茂内心想到，你孙子干的好事，我看你能怎么办。
“噗。”
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了嘴。
其他人虽然没有笑出声来，但一个个都在拼命压着嘴角。肩膀一抖一抖的，憋得十分辛苦。
许大茂这话说的是人话吗？“金孙孙把你儿子挫骨扬灰”这种话他也说得出口？
但偏偏他说的是事实。
贾张氏也愣住了，这让她怎么办。
这会儿，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好奇，贾张氏会怎样对棒梗这个逆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