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天天只在附近胡同里,也不知道公安医院在哪,只能先回家去。
贾张氏直接回到家,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愣了好一会儿神。
儿子死了,她当然伤心。白发人送黑发人,哪有不伤心的道理?但伤心归伤心,日子还得过。她坐在炕上,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起以后的事来。
贾东旭是家里的顶梁柱,虽然这根柱子早就歪得不成样子了,但好歹每个月还能往家里交几个钱。现在人没了,工资也就断了。
她得为自己打算。
贾张氏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踏实,在屋里转了几圈,一拍大腿——得弄钱。
厂里给的那一百二十块钱,还有一个工位。但是光靠补偿也支持不了多长时间。她要搞钱,这是她此刻最真实和最迫切的想法。
李少平也知道院里要乱几天,直接把正在吃西瓜的几个小朋友叫了过来。
“院子里出事了,现在你们都要回自己家里待几天了。”
小丫头首先不愿意了,沾满西瓜汁的手直接抓住李少平短袖,李少平无奈的看向她。
“你是真不想走还是想找一个毛巾擦手啊?”
最终李少平还是把他们几个送回家,李少平是赶在院里人下班前回来的。
贾东旭在被打死的消息还没有全面散开,但这不包括刘兰。
她们的圈子里,有点风吹草动,立马就被他们知道。
贾张氏到厂大门口闹了没多长时间,就被刘兰知道了,而且还是有人去保卫科求证过死因的。
吃过午饭没多久,刘兰就跑着冲进厨房。
“傻柱,傻柱。贾东旭是不是三车间的和你还住在一个院子里。”
何雨柱以为刘兰又打听到什么八卦消息了,不在意的问道:“是啊,怎么了,又有什么八卦?”
刘兰见何雨柱不在意的样子,赶忙说道:“贾东旭死了,还是被人给打死的。”
何雨柱一愣:“你这是从哪听到的八卦,我昨天还看到他来食堂打饭呢,去去,一边玩去。”
“我说傻柱,你别不信上午贾张氏就来厂里要安葬费了,还在大门口闹了一场。”
何雨柱见刘兰说的不像假话:“刘兰,你说的是真的?”
“你爱信不信。”刘兰看何雨柱到这会都不相信她,她也急了,不愿再搭理何雨柱,转身就走。
何雨柱今天中午的确没有见到贾东旭来食堂吃饭。贾东旭那个人,中午从来不回家,都是在食堂吃的。今天没来,要么是真出事了,要么……
易中海今天一天都觉得不对劲,早上没等到贾东旭一起上班,听秦淮茹说,他一晚上都没有回来,可能是去找朋友喝酒去了。
可是易中海在车间也没有见到贾东旭,等到上班时间,车间主任还来找他问贾东旭为什么今天没有来上班。
虽然他随口给贾东旭请了假,说他病了,但他心中的不安更加剧烈。
一整天,易中海都心神不宁的,干活也老是走神。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他收拾好东西,快步往家里赶。
下班一进大门,就被阎埠贵拦住了。
“老易,你可要保重啊。”
易中海被阎埠贵这句话,整得摸不着头脑。
“老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阎埠贵惊讶的看着易中海:“老易,你还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阎埠贵尴尬的笑了两声:“老易,你还是自己去贾家看看吧,我还有事就先回家了。”
说完,他转身就回了屋,门帘一掀,人影就不见了。
易中海站在前院,看着阎埠贵消失的方向,心里的不安达到了顶点。他没有再犹豫,大步朝中院走去。
易中海大步走到中院,穿过穿堂屋就看见秦淮茹坐在门槛上,低着头,一动不动。棒梗站在她旁边,小手抓着她的衣角,茫然地看着来往的人。几个邻居站在不远处,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看到他过来,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
易中海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走到贾家门口,低头看着秦淮茹,开口问道:“淮茹,出什么事了?”
秦淮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睛有些红肿,但没有哭。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易师傅……东旭他……没了。”
易中海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这句话从秦淮茹嘴里说出来,他还是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棍。
他往后退了一步,站稳了身子,又问了一句:“怎么没的?”
秦淮茹没有回答。她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旁边的邻居看不下去了,低声替他补上了答案:“东旭昨天晚上……在外面跟人家女人……被人家男人堵在屋里了。拿铁锹拍的……当场就没了。”
事情经过一天的发酵,早就传遍南锣鼓巷了。
易中海听到后,往后噔噔退了两步,差点没有站稳。
他的养老计划破产了,他以后可怎么办?
这半年的时间,易中海在厂里教贾东旭的技术可以说是倾囊相授,一是想和贾东旭的关系更好一点,从他截流何家的生活费和判刑后,贾东旭明显的开始远离他。而且他还发现贾东旭的生活水平明显变高了很多。
以前贾东旭在食堂吃饭,都是要的素菜,想吃个肉,还是他这个师傅给他买。 ,从他腿好了回到厂里接受劳改后,贾东旭几乎顿顿吃肉,只是这几个月供应紧张后,他才开始吃素菜。
他内心就认定,贾东旭应该还有来钱的门路。只是他旁敲侧击问了几次,都没有问出来。
二是想好好表现一下,让贾东旭的工级提一提,也能证明他表现的好。
可到现在,贾东旭死了,还是被人打死的。
易中海脚步踉跄的回到家,连覃梅花跟他说话都没有搭理。
坐到凳子开始发呆。
他这会儿在想,还有谁能给他养老。
何雨柱,李少平,许大茂……一些列的人的名字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不过他仔细考虑了一下,竟然一个合适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