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平是九月三十号傍晚到家的。
学校放国庆假,连着周日一共休息三天。下午课上完,他去车棚推了那辆二八大杠,一路从学校蹬回南锣鼓巷。三十多里路,蹬了一个来小时,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了。
这又是一个月没有回来了。
这个时候真应了一句歌词,黄沙黄沙满天飞。回来这一路要不是还顺着点风,带着口罩,非得灌个满嘴沙子。
他打开房间,拉着灯,看着满屋的灰尘,没办法,拿起抹布和瓷盆出了屋门。
一个月没回来,屋里就积了厚厚一层灰。
打扫完卫生后,李少平看了一下表,已经快八点了。外边已经黑透,而且肚子也开始打雷。
李少平坐在凳子上,揉着肚子,决定再把厨房收拾出来。
熬一锅羊汤补一补,在水龙头上洗了洗手,先从空间里拿出两个烧饼把卤牛肉夹进去,先垫垫肚子。
忙活半个钟头,厨房地锅下柴火噼啪燃烧。羊肉已焯净血沫,温水冲洗干净下入锅中,锅里添的是在空间里存的山泉水,火苗舔着锅底,淡淡的肉香慢慢升腾,在夜色里四下弥散开来。
院外大街上,许大茂和何雨柱勾肩搭背的走着。
而且两人还聊得特别火热,一路上都是有说有笑的,要是让院里的人看到,一定会惊掉下巴。
走到东跨院附近,何雨柱鼻子猛地抽动两下。
“我去,谁大晚上煮羊肉?这么舍得!”
许大茂闻言,也跟着使劲嗅了嗅空气。
“傻柱,你鼻子倒是灵,还真有羊肉味儿。”
两人的声音不小,李少平自然是听到了。
李少平心里顿时一愣。
这两个平日里水火不容的对头,怎么凑到一块儿,还走得这么近?
“不会是平子回来了吧?”这是许大茂的声音。“除了他没人这么奢侈的煮羊肉。”
随后就听到脚步声跑到大门口。
“还真是,里面有亮光,锁也不在门上。”
“咚咚咚。”
“平子,开门,我是你大茂哥。”
李少平无奈的站起来,他是真不想搭理两个人,但是敲门了不开也不好。
突然他想到了办法,直接把大部分肉和汤收进空间,锅里就剩两根骨头和一些水,勉强够两碗。
门吱呀一声打开。
门外站着许大茂与何雨柱二人。
许大茂脸上挂着熟络的笑,何雨柱鼻尖还在不停往院子里嗅,目光直往厨房方向瞟,脸上不复往日和许大茂对峙时的戾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松弛。
李少平扫过两人搭在一起的胳膊,心底的疑惑更重。
“你们俩怎么在一块?”
许大茂不以为意地哈哈一笑,松开搭在何雨柱肩头的手:“这不是路上碰巧遇上,就一块走回来了。闻见羊肉香,估摸是你回来了,过来瞧瞧。”
许大茂赶紧转移话题:“平子,你又煮羊汤了,赶紧给哥哥来一碗。上次在你这喝过一次,那滋味。”说完,还咂摸两下嘴。
“李少平,你这可不够意思了,请许大茂喝,都不请我。”话还没有说完,就开始往院里挤了,许大茂也紧跟其后。
李少平也不阻挡,摇着头关上门,跟了上去。
两人快步冲到地锅前,迫不及待掀开锅盖。
锅里清汤寡水,只有两根孤零零的羊骨头漂在水面,别说肉块,连点碎肉星子都见不着。
许大茂随即有点泄气,而何雨柱,则是不屑的撇撇嘴。
“李少平,你这玩意也叫羊汤?”何雨柱扭过头看着他。
李少平淡淡一笑,反问一句:“我说两位,这年头,你们谁能随便买到羊肉?”
一句话,直接把两人问住。
现在物资紧张,肉稀缺得要命,普通人别说炖羊肉,就连猪肉,一个月都不见得能吃上一回。
院里谁不是粗粮咸菜凑合度日?
能熬一锅骨头汤,已然是顶好的伙食。
许大茂干咳两声,脸上带着不自然:“那……那倒也是,这年头肉确实难搞。”
何雨柱也蔫了,不再挑刺。
李少平拿来了两个凳子,让他们坐下。意味深长的看着两人:“说说吧,你们两个怎么搞到一起的。”
此话一出,场面瞬间安静。
许大茂眼神闪烁,脑子飞快转着,赶忙圆场:“嗨,那都是以前的小事!都是一个院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总吵架多伤和气。”
何雨柱也连忙附和:“就是,都是街坊,没必要总置气。”
他知道这里面有事,既然两个人不愿意说,他也不再追问。
“你们两个这是从哪转回来的?”李少平的话,一出口。何雨柱的脸就红了,虽然光线不明显,但是他看的清楚。
“刚不是给你说了吗?在路上碰巧遇上,就一块走回来了。闻见羊肉香,就过来瞧瞧。”许大茂赶紧解释。
李少平更有兴趣了,一个人脸红,一个解释是在路上遇到的,再想想许大茂的爱好,李少平当即张大了嘴。
“我去,大茂,你不会带着傻柱去了半掩门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何雨柱的话脱口而出,就知道坏事了,赶紧闭嘴。
许大茂则是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何雨柱。别人一诈你,你就把实话说出来了,还真是个傻子。
“李少平,你也知道哥哥是个成年人,也有需求,去那个地方不很正常嘛。”反应过来的何雨柱,这会儿倒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这理由找的,很合理。
李少平直接给了他一个大拇指。
“傻柱,你这理由找的合理,太TM合理了。”
“还有,傻柱,你这无耻的嘴脸怎么会变得这么快?”
何雨柱叹了一口气:“少平,哥哥也是才知道女人的好,可怜哥哥单身这么多年。”
李少平已经麻了,旁边的许大茂也是惊讶的看着变化很大的何雨柱。
李少平小心的问着:“傻柱,那秦淮茹你还喜欢吗?”
“喜欢啊,这跟我去半掩门有什么关系?”何雨柱一脸不解的看着李少平。
他把目光看向许大茂:“我说大茂,你是怎么这么短时间把傻柱调教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