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清宴掀开门帘走了进来,看到屋里这么多人,也是愣了一下,赶紧打招呼:“各位叔叔婶婶好。”
“晏晏,你怎么在这?”郑刚惊讶的问道。
“郑叔,我来这玩的。”自己说完脸就红了。
二婶看了一眼一点也不意外的李少平,又看了一下已经脸红到耳朵根的马清宴,赶紧起身,把她拉到自己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小姑娘脸皮薄,被一屋子长辈直直看着,局促得微微垂着眼,双手悄悄攥住衣角,斯文安静的模样格外惹人疼。
二婶笑得温和,抬手顺势帮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故意放缓语气打趣:“来玩就来玩,别拘谨,咱们家热闹,你只管自在坐着。”
她说着,余光悄悄瞥了眼身旁的李少平,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笑意。
旁人或许看不出端倪,她活了大半辈子,看人最准。
李少平看了一下时间,又看了一下屋里的人数,看来要做饭了,不然赶不上饭点了。
“你们都坐着歇会,我去做饭。”李少平刚说完,二婶和李婶都站了起来,就连马清宴也跟着站了起来。
“平子,我们去吧,你们几个在这聊聊天。”李婶开口说道。
“就是,你们聊天,我们两个去。”二婶也开口了。
虽然大部分食材和做好的菜都被收进空间,但在厨房留下的还是不少。
李少平站起来摆了一下手。
“我知道几个小家伙回来,所以准备的东西不少。还有些菜你们也不会做,还是我去吧。”
见二婶还要说,他提前打断。
“二婶,我自己去坐就行了,关键我也馋得慌,你让我做几道我自己想吃的。”
二叔开口了:“你们都坐下吧,让平子去做饭。”
噔噔噔,门外响起了跑步声。
“大姐,今天大哥做饭。”这是李卫东的声音,这是来提前打听谁做午饭了。
屋里几人闻言,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郑刚靠在椅背上,笑着打趣:“听听,这几个小的就盼着你做饭呢。别人做的,我感觉他们吃的都不香了,赶紧去吧。”
二婶笑着点头:“确实,平子手艺不错,外头饭馆都比不上。”
李少平无奈摇头:“一个个嘴都刁得很。行了,你们坐着喝茶聊天,我去厨房忙活。”
说完,他转身走出书房,径直朝厨房走去。
刚到厨房门口,李卫东的头从餐厅伸了出来,后面是郑园。
“大哥,我还想吃虾。”
“大哥,我想吃红烧肉。”
得,已经开始报菜了。
李卫华这个小丫头,也跟着出了餐厅门口。
跑到李少平跟前,抱着他的腿。
“哥哥,我想吃鱼,我还想吃你上次做的鱼。”
“行,大哥给你做。”
就差李卫红了。
也不差她这一个菜:“去问问你大姐想吃什么?”
“大哥,你做吧,我什么都爱吃。”李卫红拿着扫帚走了出来。
李少平这才发现,几个小家伙在餐厅打扫卫生呢,真懂事。
李少平走进厨房,开始做菜。
先来几个凉菜,凉拌牛肉,切了点洋葱,香菜,加进肉里拌一下,再加一点点红油,就连小家伙们也能吃。
凉拌猪耳朵、黄瓜变蛋再来一个老醋花生,凉菜就齐活了。
热菜李少平准备的比较多,葱爆羊肉、清蒸黄花鱼、油焖大虾、回锅肉、松鼠鳜鱼、蒜蓉时蔬、红烧羊肉、地三鲜、干瘪豆角再加上一直在小火炖着的小鸡炖蘑菇(飞龙炖榛蘑)。这已经十四个菜了,再来一个西湖牛肉羹。
虽然现在温度低了很多,但是李少平还是累的满头大汗。
他走出厨房:“卫红,卫红。餐厅打扫好了吗?”
声音从书房里传了出来:“好了,好了,要开饭了吗?”
又是门帘还没落地,人都快跑了过来。
后面二婶他们也都出来了。
“咱们准备开饭。”
“好嘞!”李卫红应了一声,回头一招手,“卫东、园园、小华,端菜了!”
几个小家伙呼啦一下全涌进厨房,一人端一盘,排着队往餐厅走。小丫头李卫华个头最矮,还非要帮忙,二婶把一盘凉拌牛肉给了她,走得小心翼翼,嘴里还念叨着:“别洒了别洒了……”
李少平端着最后一道西湖牛肉羹跟在后面,进了餐厅,把汤盆放在桌子正中。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凉菜热菜挤得密密麻麻,香气扑腾着往鼻子里钻。
小丫头趴在桌边,眼睛亮晶晶地数着:“一、二、三……哥,你做了好多菜啊!”
满满一大圆桌,十四道热菜、四道凉菜,外加一大盆羹汤,十个人的席位摆得满满当当。
众人不由得惊叹:“我的天,平子,这也太丰盛了!这么多菜,哪里吃得完。”
“没事,今天人多。”
李少平从后面柜子里,抱出一坛酒。
郑刚来家里喝过好多次酒了,知道这应该是一坛好酒,眼前一亮,着急的问道:“平子,今天你二叔过来了,喝什么好酒?”
李婶看着郑刚这没出息的样子无奈的说道:“你看你那没出息样子?”
郑刚不在意的说道:“你知道什么,这可是好酒。”
二叔也来了兴趣:“平子,你这是什么酒啊,把你郑叔馋成这样?”
李少平已经在拆泥封了。
“虎骨酒。”
李少平去掉泥封,又去掉红布,现在上面就剩一层油纸封着。
喝这种酒,酒杯就不方便倒酒了,还是用碗方便。
“卫东,去厨房多拿几个碗过来。”
“好勒大哥。”
李少平找了一个空位,这是小丫头帮他占好的。
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故意的,自己旁边是马清宴。
二叔站起身,把酒坛拿到他的跟前,解开绳子,揭开油纸。
最先冲出来的是醇厚的白酒窖香,带着陈酒的绵劲,不是刺鼻的冲辣。紧跟着涌上来浓郁的中药药香,类似老跌打膏药、跌打丸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麝香辛香,还有一点甘草的微甜,药香厚重不呛人。
二叔闻了一下:“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