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啊大茂，你看一只鸭子你一个人也吃不完，如果要是坏了不就浪费了吗？”阎埠贵自己说完就馋的咽了几口唾液。
许大茂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阎埠贵：“你确定你是老师？这个天能放坏东西？”
阎埠贵的脸红了一下，立马变的正常。
许大茂见阎埠贵还要纠缠，他抢先说话。
“爷们也不是小气的人，只要是拿出同样的吃的，我也能陪你喝一杯。”
阎埠贵脸上变得扭捏：“大茂，我刚才闻了一下，就知道是便宜坊的烤鸭，一只就要七块五，还要票。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我吃不起啊。”
许大茂本来就是为了逗一下阎埠贵，感觉差不多了。
“行了阎老师，我还着急回家呢，您老就别在这挡着了。”
许大茂一用力，差点把阎埠贵带了一个趔趄，趾高气扬的走了。
阎埠贵这会儿才看到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老脸一红，着急忙慌的往家走了。
马上就进家门了，他才想起来，试探一下许大茂，看解成的事，是不是他耍的花招。
可是现在情况整成这样，他也就不敢去问了。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了，阎解成才低着头挤进了家门。
阎解成进了屋，全家正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一碟咸菜，还有他那一碗已经凉了的棒子面粥和两个窝窝头。见他进来，阎埠贵抬眼看了看他，没说话，又低下头，夹了一筷子咸菜，慢慢嚼着。
阎解成站在门口，低着头，也没说话。父子俩就这么沉默了好一会儿。
阎埠贵放下筷子，开口了：“出来了？”
阎解成点了点头：“嗯。”
“吃饭了没？”
“没。”
阎埠贵指了指桌上的窝头：“吃吧，给你留的。”
阎解成愣了一下，他以为阎埠贵会先骂他一顿，没想到是让他吃饭。他走过去，在桌前坐下，拿起一个窝头，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半天，咽不下去。
阎埠贵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说说吧，怎么回事。”
阎解成把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早上蹲守，到联防队员来盘问，到孟舒说不认识他，到他被铐走，到留置室里遇到刘三，到下午联防队来家里核实，最后放他出来。
阎埠贵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说，孟舒当着联防队员的面，说不认识你？”
阎解成点了点头：“她说不认识我，联防队员就把我铐了。”
阎埠贵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放下，说：“那姑娘，心够狠的。不过也怪不得她，你蹲在人家门口，人家不认识你，自然害怕。”
阎解成说：“爹，我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劲。我蹲在那儿，没招谁没惹谁，怎么就有联防队员过来盘问我？像是有人举报了我。”
阎埠贵没接话，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得罪谁了？”
阎解成摇了摇头：“我天天扛包干活，能得罪谁？”
阎埠贵说：“你再想想。你这两天去东单，谁看见你了？”
阎解成想了想，还是摇头：“没人看见我。”
阎埠贵没再追问，但他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他想起傍晚在院门口堵许大茂的时候，许大茂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还有他故意提起烤鸭在他面前晃悠的样子。他当时只顾着馋那只烤鸭，没多想。现在回过头来琢磨，许大茂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好。
他放下碗，说：“行了，吃完了早点睡。明天别去东单了，消停几天，找个活儿干。”
阎解成说：“爹，那孟舒……”
阎埠贵说：“孟舒的事儿先放一放。你刚被联防队放出来，又往人家门口凑，不是找事吗？等风声过了再说。”
阎解成没说话，低着头，把剩下的窝头塞进嘴里，嚼了半天，咽了下去。
今天，院里喝酒的有两家，许大茂和何雨柱。
许大茂高兴是把阎解成整进来联防办，好好给自己出了一口气，何雨柱高兴是，他觉得自己方法一定会生效，把许大茂和那个孟舒拆散。
易中海坐在凳上，看着在忙着刷锅的秦淮茹，也慢慢开始沉思。自己以前要面子，要威望，现在自己可以说一无所有，要那些还有什么用。
为什么不和许大茂一样活个自在。
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去玩，就去玩 这样过一辈子也不挺好的。
想通这一切，易中海脸上露出笑容，秦淮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锅去外边水池洗了。
这会儿他心中也开始痒痒，在考虑是不是和许大茂他们在一块出去。
想到此处就不再耽搁，直接出门去找许大茂。
易中海出了门，没急着去许大茂屋，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挂在天边，清冷冷的。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
他走到许大茂屋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许大茂正躺在床上剔牙，听见敲门声，皱了皱眉：“谁啊？”
“我，易中海。”
许大茂愣了一下。易中海？他来找自己干什么？他坐起来，披了件衣服，走过去开了门。
易中海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笑：“大茂，还没睡呢？”
许大茂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易大爷，这么晚了，有事？”
易中海说：“没事，就是心里闷得慌，想找个人喝两杯。你屋里还有酒吗？”
许大茂也没有多想，直接开门，把易中海迎进屋里。
易中海进了屋，在桌前坐下。许大茂从柜子里翻出一瓶二锅头，又拿了两个杯子，放在桌上，给他倒了一杯。
易中海端起杯子，没急着喝，先闻了闻，然后一口闷了。他放下杯子，抹了抹嘴，叹了口气：“好酒。”
易中海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闷了，说：“我想通了。以前我端着架子，要面子，要威望，结果呢？什么都没落着。现在我想开了，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玩就玩。人这一辈子，不就那么回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