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6S整改落地之后，车间里安全事故少了一大截。萧逸在劳资科的活儿一下子闲了下来，平日里大多时候都没啥事，也就月底核算工资计划那几天才会忙一阵。好不容易轮到休息日，不用去厂里，萧逸就约了何雨柱还有许大茂，打算进山碰碰运气。
天刚蒙蒙亮，天边就淡淡的一层泛出鱼肚白，初秋山里的晨雾凉飕飕的，大院里安安静静。
萧逸换了件耐造的粗布短褂，身上只挎了个布包，里面装着盐、花椒面，还有一点点干辣椒面，提前备好的，想着打到猎物就在山里烤点尝尝。猎刀、那把中正式七九步枪连同子弹全都收在空间小世界里，不往外露，免得进城路上惹麻烦。
何雨柱拎着两个厚实粗布麻袋站在院门口，脸上藏不住的期待。眼看日子越来越紧，轧钢厂食堂的伙食一天不如一天，菜里油水薄得可怜，顿顿都是寡淡的萝卜白菜，嘴里早就淡得发苦，他一直盼着进山，能猎点野物，好歹改善下伙食。
旁边许大茂推着一辆二八大杠，车架印着轧钢厂的标记，是厂里配给他下乡放电影的公务自行车，结实耐骑。常年跑乡下放映，城外周边的山路沟沟坎坎，他熟得不能再熟。
“都收拾好了？咱们门头沟。”萧逸开口说道。
“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一句话！”何雨柱搓着手，急得不行。
许大茂点点头：“门头沟那片我熟，离城不到二十里，路我认得，来回来得及，不用在外过夜。”
萧逸跨上自己的自行车，转头冲何雨柱抬了抬下巴：“柱子，坐后座。”
“哎！”何雨柱麻利爬上去，双手紧紧抓牢车座两边。
许大茂蹬起二八大杠在前头领路。三人沿着土路出城，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出城之后平整大路变成碎石小道，两边草木越来越密。许大茂一边骑车一边提醒，哪段坡陡，哪里有岔道，说得清清楚楚，没一会儿就到了门头沟山边。
萧逸把车停在树荫下的岔路口，回头跟二人说：“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拿家伙。”
何雨柱愣了下：“家伙还单独藏着？我还以为你直接带身上。”
“城里路上人多，刀枪带身上目标太大，不安全。”萧逸简单解释一句，独自钻进旁边茂密的矮树丛。
躲到枝叶挡住视线、何雨柱和许大茂看不见的地方，萧逸心念一动，打开空间小世界。那把中正式七九步枪静静摆在里面，枪身保养得油光锃亮，子弹码放整齐，猎刀也一并收在里面。他伸手取出步枪拎在手上，再摸出几盒子弹揣进衣兜，猎刀暂时留在空间，等处理猎物再拿。
收好空间，萧逸提着枪走回岔路口。
何雨柱眼睛一亮：“好家伙，原来是藏在这附近！”
许大茂目光扫过那支步枪，心里暗自掂量，这枪分量不轻，寻常人根本弄不到。
三人推着两辆自行车挪到大树下，拿野藤把车子捆牢，免得被山风刮倒。
许大茂压低声音叮嘱：“往里面走千万小心，林子深处有深沟，走路别踩枯树枝，动静一大，野物老远就跑了。”
“脚步放轻，山里的东西耳朵灵，一点声响都能听见。”萧逸跟着嘱咐。
三个人弓着身子，踩着厚厚的枯叶往林子深处慢慢摸，脚下枯叶沙沙轻响，尽量压着步子。
没走出多远，萧逸猛地抬手，示意两人原地趴下。
何雨柱和许大茂立刻屏住呼吸，顺着萧逸的目光望过去。前面三十多米的灌木丛里，五只野山鸡正低头啄食草籽，那只公山鸡羽毛鲜亮，红冠显眼，时不时伸脖子四下张望，警惕得很。
“哟，山鸡！”何雨柱用气音小声嘀咕，身子下意识又往下缩了缩。
萧逸缓缓端起中正式，枪托稳稳抵在肩头，慢慢调整呼吸稳住身子。准星牢牢锁死那只大公山鸡，手臂稳得不动分毫。
“砰！”
枪声突然在林间炸开。
公山鸡脑袋中弹，扑腾两下翅膀，直接栽倒在地。剩下几只山鸡受了惊，扑扇着翅膀四散逃窜。萧逸手腕一转，飞快调整枪口，接连扣动扳机。
砰砰两声。
两只母山鸡应声倒地，剩下那一头扎进密丛，转眼就没了影子，追不上了。
何雨柱按捺不住，低呼一声快步冲过去，捡起三只沉甸甸的山鸡，笑得合不拢嘴：“萧逸，你这枪法真绝，一枪一个！”
许大茂走上前看了看地上的山鸡，心里暗暗吃惊，中正式后坐力不小，一般人端着枪都会晃，没想到萧逸控枪这么稳。
“正好，先拿一只烤了垫垫肚子。”萧逸把枪靠在树干上，走到旁边僻静角落，心念一动，从空间小世界取出猎刀，再打开随身布包，调料露了出来。
何雨柱看见猎刀，立马动手帮忙拔毛清理。许大茂四处搜罗，捡来一堆干燥枯枝，很快拢起一小堆篝火。
火苗噼啪作响，处理干净的山鸡架在树枝上慢慢翻转，油脂顺着皮肉往下滴，肉香一点点飘散开。撒上盐和花椒面，香味一下子就浓了。三人围坐在篝火边分吃烤山鸡，肉质鲜嫩，吃得浑身暖洋洋。
歇了片刻，萧逸把猎刀收回空间，拎上步枪继续往山谷深处走。许大茂在前头带路，专挑隐蔽的小路，贴着树丛走，避开开阔的乱石坡。
往前走了十多分钟，萧逸忽然停下脚步，侧耳静静听了一会儿，目光越过矮灌木，望向远处的岩台。
远处一片裸露的岩石台地上，三只黄羊站在石块上头，低头舔舐岩石上天然析出的盐渍，两大一小。黄羊天生警觉，耳朵竖得笔直，隔几秒就抬着头扫视一圈周围，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立马撒腿狂奔。这东西腿脚矫健，翻山跟走平地一样，普通猎户很难打中。
“是黄羊！”何雨柱眼睛一下子亮了，拼命压着声音，连呼吸都放轻，“这东西少见，要是能打到，可顶大用！”
许大茂眉头皱起，低声说道：“这片岩滩我见过，是黄羊舔盐的老地方，距离两百多米，咱们稍微一动，它们立马就窜没影。”
萧逸没说话，弯腰匍匐，顺着土坡慢慢往前挪，身子埋在野草后面，借着土坡稳住身形，缓缓举枪。山风扫过岩滩，他微微调整准心，耐心等着最好的时机。
等到那头最大的公黄羊埋头专心舔盐，脑袋垂着，身子短暂不动的一瞬间。
“砰！”
枪响。
子弹正中脖颈要害，大公黄羊腿一软，重重倒在岩滩上面。剩下两只黄羊吓得浑身一哆嗦，掉头狂奔，蹄子踩得碎石哗哗乱响。
萧逸手腕飞快转动，枪口紧紧跟上奔逃的猎物。
砰砰！
接连两枪。
跑在前头的黄羊中弹，重重栽倒；后面那只后腿挨了子弹，踉跄跑出几步，腿一软，瘫倒在草丛里。
前后也就短短几秒，三只黄羊全部拿下。
何雨柱差点喊出声，赶紧捂住嘴，快步跑过去，看着地上的黄羊，个头不小，皮毛完好。许大茂跟在后面，心里满是震撼，这枪法实在厉害，远距离连射，一枪不落。
萧逸再次从空间取出猎刀，三人分工动手，放血、清理内脏，把黄羊和剩下两只山鸡分别装进粗布麻袋。两大袋猎物沉甸甸的，拎着压手。收拾妥当，萧逸又把猎刀收回小世界。
许大茂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日头：“差不多该往回走了，再往深处闯，容易碰到狼，不值当。”
“嗯，见好就收。”萧逸点头。
临走之前，萧逸走到僻静处，确认两人没看过来，心念一动，把中正式步枪收进空间小世界藏好。调料包依旧挎在身上。
几人扛着猎物回到停车位置，把麻袋牢牢绑在萧逸自行车的车架和脚踏位置。何雨柱照旧坐后座，萧逸蹬车。许大茂骑着那台公务二八大杠在前领路，挑近路返程。
一路顺着碎石小路往回赶，不到二十里山路，骑起来不算费劲。
远远看见四九城轮廓的时候，日头才刚过晌午。车上两大袋沉甸甸的野物，等拉回四合院，保管全院的人都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