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工伤处理,让林立和莲花下班时间晚了点。
那个学徒工伤的倒不是很重,只是血流的有点多而已。
不过这些轧钢厂这个医务室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止住血之后,缝合伤口,其他的只能让这个学徒工回去好好养着了。
毕竟这个时候,外面的工厂也不太安稳,想找个地方输血都没有地方,而且就这学徒工的情况,又不会有生命危险。
林立在医务室里面找了个地方坐着等莲花收拾好,这次救人她也参与其中,身上沾了不少血。
她要在这边简单的清理一下,才能回家,要不然一身的血,她也没办法在路上走啊。
这种情况,走在路上不到几分钟,就会被人给拦住了,这路上还有那么多学生队的人呢。
等莲花把手上的血迹洗干净,走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个棉布袋,里面是莲花今天穿的护士服。
这件护士服沾了血,莲花要今天带回去洗干净,过两天再带过来。
轧钢厂这边的工服可没有洗衣服的服务,都是自己带回去自己洗的。
就像莲花这件护士服,如果没弄脏,都是一两个月洗一次。
“好了,哥,怎么走吧,今天都是因为那个人,咱们下班都晚了。”
莲花把东西都收拾好,就走出来对着林立说道。
边说还边对林立说着那个学徒工的坏话,学徒工没事乱来, 这个学徒工不仅自己乱来,还给不少人添了麻烦。
他这一受到工伤,不仅医务室这边要忙活,连车间那边也是一件麻烦事。
虽然轧钢厂这边每年都有工伤死亡名额,但是这些可是能避免就避免的,不是这些名额给你,就就要用完的。
要是哪一年工伤死亡人数太多,厂里的领导都是要受批评的,严重的,就连厂长都要更换掉。
而车间那边,车间主任也是要负责的,报告是少不了了,还要接受上面的批评
而且现在所有工厂内都在闹工人革命队,这时候有人工伤了,这就是给那些工人革命队的把柄。
“好了,别说了,咱们还是快回家吧,我托你李叔给你嫂子带话了,说咱们会晚点回家。”
林立坐在那里看到莲花走出来,才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听到莲花话里的不满,劝了她一句。
像这种事情,林立听多了,也见过,的见怪不怪了,有些人就是闲不住手,这种人还真的要感谢现在的社会情况和以前不同了。
要是还是在以前民国的时候,像这种学徒工还会被人救治,不被人从厂里扔出去就不错了。
背地里偷偷使用那些大师傅的工具,这也就是出了事,要是没出事,他也要被那些大师傅打死。
毕竟这些大师傅的工具都是自己磨合过很久的,都是自己顺手的工具,要是被人搞坏了,那就还要重新开始磨合。
这个学徒工的师傅也是倒霉,这次他那些工具可真的是血祭了,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用下去。
不过这个学徒工以后就算养好伤回来,也没有哪个师傅会教他本事了。
学都没学会,但是惹祸的本领可不差,一来就弄出这么大的麻烦。
“好了,我知道了,哥咱们走吧,孙医生,赵姐,我这边先下班了。”
莲花听到林立的话,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还在医务室里面的孙医生和赵护士说了一声。
这两位身上的血迹还没清理好呢,而且还要等里面那个学徒工被人给抬走呢。
他血流的太多,现在还走不动道,有认识他的人已经回去叫他的家人过来了,要等到他们过来把这学徒工抬走,孙医生他们才能离开。
不过,孙医生他们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好的,莲花你和林科长先回去吧。”
孙医生听到莲花的话,点了点头道。
按道理来讲,这时候留在这里等那学徒工家人的人应该是莲花才对。
因为她是去年才进的轧钢厂医务室,是这个医务室资历最浅的人,要不是她是林立的妹妹,而林立是厂里李怀德李厂长的心腹,她也别想每天都那么早走。
和孙医生他们道别后,林立就带着莲花去了停车棚,不过他们耽搁了一会,这会停车棚这边只有三三两两的几辆自行车停在这里,林立他们也不用花功夫去找了。
骑上往常上下班的那条路,虽然时间已经晚了,但是路上的学生队的人还是不少,不过现在天气也开始冷起来了,不少学生队的人都穿的很单薄。
两方争论的时候,四九城本地的学生队,都穿着棉衣,能够很好的保持温度,但是那些串联过来的学生,那些北方的还好,那些南方的学生队,都是穿的中山装,薄布褂这些衣服,说话的时候嘴里都有白气了。
“哥,他们这不冷吗?还不回去在这四九城这边强撑着。”
莲花目不斜视的经过那些学生队的边上,等到离他们一段距离之后,莲花才对着林立说道。
“你管他们呢,他们千里迢迢的过来,冷也要自己受着,这四九城来来去去的起码有一千多学生队的人了,这些人不走只能忍着。”
林立听到莲花的话,继续朝着家的方向骑着,不过嘴里还是跟莲花说着。
“四九城这边接待站,也不可能每个人都给他们提供棉衣啊,近百万人哪来的那么多棉衣,总不能拿四九城老百姓的福利白白送给他们吧。”
林立对于这些来串联的学生队也不太感冒,这些人比四九城这边的学生队少了那么几分规矩。
也许不是本地人,他们下手更加狠辣,就像八九十年代港岛的那些省港奇兵,那些本地的社团,最多就是拿拿刀,拿把手枪都是了不得的事。
而那些外地人,一来就是AK起步,炸药也是小事,手榴弹也是乱扔。
那些串联过来的学生队,也和那些人差不多,所以两边到现在也是矛盾重重。
不少落单的学生队的人,都会被对面的人抓住,也不会挨打,但是会被抓去对方的基地,写悔过书这些东西。
又骑了十几分钟,林立和莲花就到了家门口。
“哥,那个是不是刘光福啊,他怎么回来了。”
一回到家门口,莲花就对指着一个方向对着林立说道。
顺着他指的方向,林立看了过去,就看到刘光福整个人抱着胳膊,颤颤巍巍的回来了,身上的衣服单薄,他应该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