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子弹爆炸成功的消息传遍全国,四合院里也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
第二天一早,林屿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林厂长!林厂长!”是傻柱的声音,“您醒了吗?我要开始备菜了!”
林屿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才七点钟。
这傻柱,真是急性子。
“来了来了。”他披上衣服,打开门。
傻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菜篮子,里面装着各种新鲜的食材。他的眼睛还红红的,显然昨晚激动得没睡好。
“林厂长,昨天大家都说了,今天要在您这儿好好庆祝一番。我寻思着,光昨晚那几道菜不够,得整点硬货!”
林屿看着他那兴奋劲儿,忍不住笑了:“行,你打算整什么硬货?”
傻柱掰着手指头数:“红烧狮子头、糖醋鲤鱼、葱爆海参、京酱肉丝……对了,我托人弄了点好东西,晚上给您做个佛跳墙!”
林屿挑了挑眉:“佛跳墙?你小子行啊,这东西可不好做。”
傻柱嘿嘿一笑:“您就瞧好吧!我师父以前教过我,只是这食材难凑,一直没机会露手。今天趁着好日子,我非得让您尝尝我的真本事!”
林屿拍了拍他的肩膀:“好,那就看你的了。食材钱我出,你尽管用。”
“那感情好!”傻柱乐得直搓手,“您等着,晚上保证让您吃得舌头都想吞下去!”
说完,他一溜烟跑回厨房忙活去了。
林屿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傻柱,平时嘴上不饶人,但做起事来是真认真。昨晚那桌席面就够丰盛了,今天又整这么多硬菜,这厨子的手艺确实没得说。
冉秋叶从屋里出来,看见林屿站在门口发呆,走过来问:想什么呢?
林屿回过神来:没什么,就是觉得傻柱这人吧,虽然浑,但关键时刻还挺靠谱的。
冉秋叶笑了笑:那可不,傻柱心善,就是嘴上不饶人。对了,今天的菜色你来定,有什么想吃的?
林屿想了想:让傻柱做个酸菜粉丝吧,就咱们四合院门口那家腌的酸菜,他能做出来。还有白肉血肠炖酸菜,那才是地道的东北味儿。
行,我去跟傻柱说。
上午,院子里就开始热闹起来。
何雨水组织几个妇女帮忙收拾桌椅、布置场地。冉秋叶和于海棠也加入了帮忙的队伍。
秦淮茹抱着小当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以前她总是和贾张氏站在一起,说林屿的坏话。但现在,她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该站在哪边了。
林屿注意到了她的窘迫,走过去说:“淮茹,你也来帮忙吧。”
秦淮茹愣了一下:“我?”
“对,你干活麻利,比雨水她们强。”林屿笑了笑,“晚上一起吃。”
秦淮茹的眼眶有些发红。
她没想到林屿会主动叫她。这个曾经被她婆婆骂过、被她在背后说过坏话的人,现在竟然不计前嫌地邀请她。
“……好。”她低下头,轻声应道。
小当在她怀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异样。
下午,宴席准备得差不多了。
林屿在院子里摆了几张大圆桌,桌上铺着洗干净的床单当桌布。餐具是从各家借来的,有搪瓷碗、有粗瓷碟、还有几个铝制饭盒当酒杯。
虽然简陋,但胜在热闹。
聋老太太被安排在上座,旁边是何雨水和冉秋叶。老太太穿着过年的新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洋溢着难得的笑容。
“一辈子了,”她拉着林屿的手说,“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赶上这样的好日子。”
林屿握着她的手:“老太太,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聋老太太点点头,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好,好……”
傍晚时分,宴席正式开始。
傻柱果然没有吹牛,佛跳墙做得色香味俱全。那一锅汤浓得发稠,海参、鲍鱼、鱼翅、鸽蛋各种食材炖在一起,光是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何雨水夹了一筷子鱼肉,赞不绝口:“傻柱,你这手艺,都可以开店了!”
傻柱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可不,我傻柱是谁?”
许大茂嗤了一声:“吹吧你就,就你那手艺,开店不得赔死?”
“嘿,你这是嫉妒!”傻柱不甘示弱,“有本事你也露一手啊?”
两人又开始斗嘴,但这次大家都在笑,没有以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的话题渐渐转到了原子弹上。
何雨水端着酒杯,忽然问了一句:“你们说,造原子弹的都是什么样的人?”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何雨水继续说:“我在学校的时候,听老师讲过。外国的那些科学家,造原子弹的时候待遇可高了,要什么有什么。咱们国家条件那么差,他们是怎么造出来的?”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这个问题,大家都想知道答案。
林屿低头喝酒,没有说话。
冉秋叶看了他一眼,似乎猜到了什么。但她没有开口,只是悄悄握住了桌下的手。
聋老太太忽然开口了:“我听说啊,那些人都是在戈壁滩上干活,条件苦得很。吃的都是粗粮,喝的是碱水,冬天冷得要命,夏天热得要死。”
“真的假的?”傻柱瞪大眼睛。
“真的。”聋老太太叹了口气,“我儿子以前跟我说过,那些人里头,有的大学生,有的研究员,还有从国外跑回来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受那份罪。”
“为什么?”何雨水追问。
“因为他们想让咱们国家强大起来啊。”聋老太太看着众人,“你们想想,以前外国人欺负咱们,不就是因为咱们没本事吗?现在有原子弹了,谁还敢随便欺负咱们?”
院子里又安静了。
秦淮茹忽然开口:“聋老太太说得对。以前我婆婆总是骂这个骂那个,说外国怎么怎么好。现在咱们也有原子弹了,她倒是没话说了。”
大家哄堂大笑。
贾张氏坐在角落里,脸色有些难看。但她难得没有开口反驳,只是低着头喝闷酒。
林屿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人,有的善良,有的自私,有的精于算计,有的憨厚老实。但在这一刻,他们都为国家感到骄傲。
这就是普通人的爱国情怀。
不需要什么豪言壮语,只需要一个原子弹的成功,就能让所有人热泪盈眶。
酒到酣处,有人开始唱歌。
先是傻柱开了个头:“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然后是何雨水接上:“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接着是许大茂、二大爷、三大爷……一个接一个,最后连聋老太太都跟着哼了起来。
歌声在四合院里回荡,穿透了夜空,传到了很远的地方。
林屿坐在角落里,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王老的话:造原子弹这事儿,不是一个人的功劳,是千千万万人的心血。
是啊。
他只是一个参与者,真正付出更多的人,是那些在戈壁滩上坚守了无数个日夜的科学家和技术人员。
他们隐姓埋名,默默奉献,为的就是这一天。
冉秋叶凑过来,低声问:“林屿,你是不是也去过那里?”
林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你怎么这么问?”
“我看得出来。”冉秋叶认真地看着他,“这两天,你看新闻的时候,眼神和平时不一样。”
林屿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冉秋叶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我不问。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林屿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他轻声说。
冉秋叶笑了笑,没有说话。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
大家喝光了五瓶茅台,吃光了所有菜,最后还意犹未尽地聊着原子弹的话题。
直到月亮西沉,大家才渐渐散去。
林屿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回到屋里,发现聋老太太还坐在堂屋里没走。
“老太太,您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聋老太太招招手,示意他坐下。
林屿在她对面坐下,有些疑惑。
聋老太太看了他很久,然后开口:“小林,你是不是也参与了?”
林屿一愣。
老太太又说:“别瞒我。我虽然耳朵背,但我看得出来。这两天你看新闻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你……是不是去过那个地方?”
林屿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聋老太太没有追问。她只是伸出手,拍了拍林屿的手背。
“我不问了。”她慢慢站起身,“不管你去没去过,你都是个好孩子。这院子里的人,我都看在眼里。你是真心实意为大家好。”
她顿了顿,又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站你这边。”
林屿的眼眶湿润了。
“谢谢您,老太太。”
聋老太太笑了笑,拄着拐杖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林屿。
“小林啊,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有些人精明,有些人糊涂,有些人善良,有些人自私。但你不一样。”
林屿静静地听着。
“你是那种……心里装着大家的人。”聋老太太继续说,“这院子里的人,谁家有困难你都帮,谁家有事你都操心。我这把老骨头,还指望你养老送终呢。”
林屿感觉鼻子更酸了:“老太太,您别这么说……”
“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了。”聋老太太摆摆手,“好日子才刚开始呢。你好好干,咱们这个院子,就靠你了。”
说完,她慢慢走回了房间。
林屿站在门口,望着老太太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里恢复了宁静,只有月光静静地洒落。
庆祝之后,日常生活继续。
但林屿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那个特殊年代,就要来了。
而他,必须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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