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许大茂的末日（下）
许大茂被工作组带走后，一开始还很硬气。
审讯室里，他翘着二郎腿，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我说，你们抓我来，到底想干什么？他斜着眼看着审讯人员，我告诉你们，我跟李副主任可是亲戚。你们最好赶紧把我放了，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负责审讯的工作人员冷笑了一声。
李副主任？他说，哪个李副主任？
还能有哪个，区委员会的李万才李副主任呗。许大茂得意地说，那是我远房表哥的舅舅的拜把子兄弟。你们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李副主任。
工作人员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李万才？其中一个说，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能保你？
许大茂愣了一下。
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工作人员把一摞材料扔在他面前，许大茂，你自己看看吧。你和李万才、王虎勾结在一起，干的那些坏事，我们都已经掌握了。你现在最应该考虑的，不是谁能保你，而是怎么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
许大茂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颤抖着手，翻开那些材料。
越看，心越沉。
这些材料，把他这些年干的坏事，记得清清楚楚。
偷卖厂里的胶片零件、打击报复工人、乱搞男女关系、跟王虎一起抄家捞好处……
一桩桩，一件件，都有凭有据。
他想狡辩都狡辩不了。
不……不可能……许大茂喃喃自语，这些都是假的……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你？工作人员冷笑，十几个人证，还有物证、账目，都是陷害你？许大茂，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许大茂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这次，他是真的完了。
连李副主任都自身难保了，还有谁能救他？
接下来的几天，许大茂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在工作人员的强大攻势下，他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不仅交代了自己的罪行，还把李万才和王虎的很多事也都捅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这次肯定跑不掉了。
不如坦白从宽，争取从轻处理。
随着许大茂的交代，李万才和王虎的犯罪事实，也越来越清晰。
很快，王虎也被抓了。
李万才被停职调查。
整个区里，都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半个月后，处理结果下来了。
许大茂：贪污盗窃、打击报复、生活奢靡、勾结那帮人迫害群众，数罪并罚，开除公职，戴上坏分子帽子，下放边远地区劳动改造。
王虎：造反起家、打砸抢、贪污受贿、迫害群众，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李万才：贪赃枉法、收受贿赂、打击报复、生活奢靡堕落，数罪并罚，撤销一切职务，开除党籍，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消息传来，整个轧钢厂都沸腾了。
工人们个个拍手称快。
太好了！终于把这几个祸害收拾了！
就是！这几个狗东西，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活该！这就是他们的报应！
还是林厂长厉害！一出手就把他们都端了！
一时间，林屿在厂里的威望，达到了顶峰。
人人都知道，是林厂长不畏强权，把这几个祸害给扳倒了。
大家看林屿的眼神，都充满了敬佩。
四合院里，也热闹得很。
许大茂被抓、要被下放的消息，早就传开了。
全院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太好了！许大茂终于要走了！
就是！这个院里，就数他最坏！
以前天天跟这个斗跟那个斗，现在好了，把自己斗进去了。
活该！这就是报应！
傻柱更是高兴，特意打了二两酒，买了点花生米，坐在院子里喝了起来。
好！好啊！傻柱喝了一口酒，大声说，这个许大茂，早就该有这一天了！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嚣张！
秦淮茹也笑着说：是啊，这下院里终于清净了。
棒梗也回来了，坐在一旁，也挺高兴的。
以前许大茂没少挤兑他们家。
现在好了，恶人自有恶报。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这就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许大茂这个人，就是太坏了。这下好了，得到应有的惩罚了。
二大爷刘海中也点点头：没错。这种人，就该好好改造改造。
总之，全院上下，除了许家的人，个个都挺高兴。
许大茂的父母，哭得死去活来。
但也没办法。
谁让自己儿子不争气呢。
许大茂临走前，被允许回四合院收拾东西。
那天，院里来了不少人。
大家都站在一旁，指指点点地看着。
许大茂穿着一身旧衣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神呆滞。
跟以前那个趾高气扬的放映员，判若两人。
他低着头，默默地收拾着东西。
就在这时，林屿回来了。
许大茂抬起头，看向林屿。
四目相对。
许大茂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他死死地盯着林屿，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林屿，我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不大，但却带着刻骨的恨意。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这个许大茂，都这个时候了，还敢放狠话？
林屿却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他平静地说，你有今天，都是你自己作的。怪不了别人。
怪我？许大茂笑了，笑得很疯狂，要不是你，我能变成这样吗？林屿，我告诉你，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早晚有一天，我会回来的。到时候，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林屿冷笑了一声。
是吗？他说，那我等着。不过我劝你，还是好好改造，争取重新做人吧。不然，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你等着！许大茂怨毒地看着林屿，我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押解他的工作人员不耐烦了。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走！
两个工作人员架着许大茂，往外走去。
许大茂一边走，一边还回过头，死死地盯着林屿。
那眼神，像要吃人一样。
林屿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离开。
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许大茂这种人，不足为虑。
就算他真的能回来，又能怎么样？
他林屿，还怕他不成？
许大茂走后，院子里清净了不少。
没有了他天天挑事，大家的日子，都好过了不少。
娄振华也被平反了。
不仅恢复了名誉，还补发了工资。
经历了这场磨难，娄振华苍老了不少。
但精神头还不错。
出来后的第一件事，他就带着娄晓娥，登门感谢林屿。
林厂长，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娄振华握着林屿的手，激动地说，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怕是就交代在里面了。
娄伯父，您太客气了。林屿笑着说，举手之劳而已。您没事就好。
这怎么能是举手之劳呢。娄振华摇摇头，我知道，为了我的事，你肯定费了不少心思。而且，扳倒李万才和许大茂，你也肯定出了不少力。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娄某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娄伯父言重了。林屿说，咱们都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娄振华看着林屿，越看越满意。
年轻有为，人品又好，还重情义。
真是难得的好青年。
他又看了看旁边的女儿，见女儿看着林屿，眼神里满是爱慕。
娄振华心里，有了主意。
林厂长，你今年也不小了吧？娄振华笑着问。
快二十五了。林屿说。
二十五，也该成家了。娄振华说，有没有中意的姑娘？要是没有的话，我帮你介绍介绍？
林屿愣了一下。
这是……要给他说媒？
他笑了笑，刚想说话，就见娄振华把娄晓娥往前面推了推。
你看我家晓娥怎么样？娄振华笑着说，她今年二十一了，也没找对象。我看你们俩，挺般配的。
娄晓娥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娇羞地看了林屿一眼，又连忙低下头，绞着衣角。
爸，你说什么呢……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林屿也有些尴尬。
他没想到，娄振华会这么直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把话说开了。
这让他怎么回答？
说不同意？怕伤了人家的面子。
说同意？可他心里，还有冉秋叶。
林屿沉吟了一下，笑着说：
娄伯父，您太抬举我了。晓娥是个好姑娘，但是……我现在还不想考虑个人问题。厂里的事太多，我暂时还没心思谈恋爱。
娄振华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林屿会拒绝。
娄晓娥的脸，也一下子白了。
她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林屿。
眼里，迅速涌起了泪水。
为什么？她轻声问。
林屿看着她受伤的眼神，心里有些愧疚。
但他不能给她希望，又让她失望。
长痛不如短痛。
晓娥，对不起。林屿诚恳地说，你很好，但是……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娄晓娥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咬着嘴唇，看了林屿好一会儿。
然后，转身跑了。
晓娥！娄振华喊了一声。
他回过头，看着林屿，叹了口气。
林厂长，我女儿她……
娄伯父，对不起。林屿说，是我不好，耽误了晓娥。
唉，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娄振华摇摇头，我明白。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考虑。我女儿，是真心喜欢你的。
说完，他也转身走了。
林屿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知道，自己的话，可能伤到娄晓娥了。
但他没办法。
他的心里，已经有冉秋叶了。
他不能再给娄晓娥希望。
那样，对她更不公平。
这件事，很快就在院里传开了。
大家都在议论，说娄振华想把女儿嫁给林屿，但被林屿拒绝了。
有人说林屿傻，放着这么好的姑娘不要。
也有人说，林屿是心里有人了。
至于是谁，大家心照不宣。
肯定是冉秋叶呗。
不然，林屿为什么那么照顾冉秋叶？
还把她安排到京郊农场养病？
不过，冉秋叶身体不好，还离过婚。
跟娄晓娥比，好像还是差了点。
当然，这些都是大家私下里的议论。
谁也不会当着林屿的面说。
林屿倒是没把这些议论放在心上。
他现在想的，是把冉秋叶接回来。
许大茂和李万才都倒了，城里也太平了。
是时候，把冉秋叶接回来了。
还有于莉和于海棠姐妹。
她们要是想回来，也可以回来。
当然，前提是她们自己愿意。
林屿决定，这个周末，再去一趟京郊农场。
跟冉秋叶好好谈谈。
问问她，愿不愿意回来。
然而，林屿不知道的是。
他以为麻烦都解决了。
但实际上，真正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许大茂不过是个小角色。
李万才也只是个小人物。
在他们的背后，还有更深的水。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