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晚上八点。
龙海市。四海大厦顶层演播厅。
聚光灯打开。亮得刺眼。
大屏幕上亮起“四海科技全球发布会”的中英文字样。
没有请媒体。没有布置奢华的会场。
全网直播。
国内几十个视频网站，加上外网的油管，信号同步推流。
在线观看人数瞬间突破千万。
公知、水军、车企老总，还有吃瓜群众。
所有人都守在屏幕前。等着看四海集团怎么圆那个“悬挂避险”的谎言。
硅谷。马斯克的办公室。
加州的阳光还很明媚。
马斯克靠在真皮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咖啡。
他盯着电脑屏幕里的直播间。
嘴角挂着一抹嘲弄的冷笑。
“拿不出底层代码。你今天说破天也是个骗局。”
他喃喃自语。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准备随时在推特上开启第二轮嘲讽。
屏幕里。
季沉走上演播台。
依然是那件不起眼的白衬衫。黑西裤。
手里端着那个掉漆的搪瓷茶缸。
他走到讲台前。放下茶缸。发出一声闷响。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
“这两天。网上很热闹。”
季沉直视着镜头。声音平稳。
“很多人在质疑四海汽车的技术。认为我们违反了物理规律。”
“甚至大洋彼岸的某位科技狂人。也发文指点江山。”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来了来了！要刚正面了！”
“赶紧拿干货出来打老美的脸啊！”
“坐等四海被打假翻车！”
季沉伸手。在讲台的触摸屏上点了一下。
“大家以为。我今天会在这里。公布玄武汽车的底盘代码和电控逻辑。”
他摇了摇头。
“抱歉。让各位失望了。”
季沉转过身。背对着镜头。
大屏幕上的画面突然一黑。
马斯克在屏幕前挑了挑眉。
“心虚了？准备下播？”他喝了口咖啡。
下一秒。
大屏幕重新亮起。
不是汽车图纸。不是风洞测试视频。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几乎要穿透屏幕的巨大轰鸣声。
一团刺眼的橘红色尾焰。在屏幕中央爆发。
高温瞬间将周围的空气撕裂扭曲。
一个庞然大物。在一座荒凉的发射台上。喷吐着恐怖的烈焰。
缓缓升空。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清空。出现了诡异的三秒停顿。
所有人盯着屏幕。呼吸都忘了。
那是……火箭？
画面切回演播室。
季沉转过身。双手撑在讲台上。
大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那台火箭发动机喷射出完美马赫环的瞬间。
“四海科技。星辰计划。”
季沉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可回收重型运载火箭。玄鸟一号。”
“今天凌晨三点。我们在西北的秘密基地。完成了液氧甲烷发动机的第一次实地热试车。”
他点了一下屏幕。
一排复杂的工业参数图表跳了出来。
“推力三百吨。燃烧室压力十二兆帕。”
“采用全3D打印钛合金喷管。成本。是传统火箭的十分之一。”
季沉每说一个数字。
懂行的航天专家。心脏就跟着狂跳一下。
这数据。太恐怖了。
这是系统利用光刻机图纸衍生出的航天技术。领先时代几十年。
在2009年。
SpaceX的猎鹰火箭还在不断爆炸、不断烧钱的泥潭里挣扎。
可回收火箭。对全世界来说。还是个疯子的梦想。
而四海集团。这个昨天还在卖外卖的中国公司。
今天。直接把实体验证视频和图纸参数拍在了全世界的脸上。
“造车。只是四海的副业。”
季沉端起搪瓷茶缸。喝了口温水。
他看着镜头。
仿佛穿透了屏幕。直接盯住了大洋彼岸那个狂妄的硅谷天才。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季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第一期火星探测器。‘天问’。已经进入总装阶段。预计三年后发射。”
他放下茶缸。
“马总。”
季沉用标准的英文。点名道姓。
“希望你在火星上。不要被四海的探测器超车。”
“咔嚓。”
直播信号切断。黑屏。
整个网络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彻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
“造车只是副业？人家特么的背地里在造火箭？！”
“这特么是降维打击啊！你在地上跑，人家已经在天上飞了！”
“这技术参数。航天院的大佬刚才发微博说，至少领先美国十年！”
国内那帮跟着带节奏的公知和慕洋犬。集体失声。
一个个连夜删号注销。
硅谷。马斯克的办公室。
死寂。
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深褐色的液体洇透了名贵的地毯。
马斯克僵坐在真皮椅上。
他没有管地上的咖啡。也没有发火。
他死死盯着已经黑屏的电脑。
一双蓝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角剧烈抽搐着。
他是内行。是真正的科技疯子。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刚才直播里闪过的那几秒钟发动机内部结构图纸。还有那个热试车视频。
是真货。
绝对的真货。而且其设计理念之精妙。燃烧效率之恐怖。
完全超越了他现在引以为傲的猎鹰计划。
“不可能……这不可能……”
马斯克声音发颤。喃喃自语。
“中国人怎么可能掌握这种液氧甲烷闭式循环技术？他们的材料学怎么过关的？”
他伸出双手。抱住脑袋。
手指深深插进头发里。用力抓扯着。
四海集团不仅造出了车。还特么造出了火箭。
他刚才还在推特上信誓旦旦地说。如果四海的悬挂技术是真的。他就把猎鹰火箭吃下去。
现在。人家连推力大他三倍的火箭都造出来了。
这脸。打得连渣都不剩。
马斯克猛地直起身。
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手机。
解锁。打开推特。
他手指发抖。点开自己主页。
找到两个小时前。那几条嘲讽四海汽车是CGI特效、是庞氏骗局的推文。
没有犹豫。
一键删除。
连带着下面几十万条跟风嘲笑的评论。瞬间清空。
做完这一切。
他像虚脱了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梁滴下来。落在手机屏幕上。
这个以狂妄着称的科技巨头。
在四海集团这蛮不讲理的技术碾压面前。
彻底闭嘴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些年烧了几十亿美金搞出来的东西。是不是真的是一堆废铁。
龙海市。四海大厦顶层。
季沉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下面因为直播而沸腾的城市街道。
到处都是按着喇叭庆祝的汽车。
狐三推门进来。
金丝眼镜反着光。脸颊因为激动涨得通红。
“老大！神了！”
狐三挥舞着手里的平板电脑。
“马斯克删推特了！全删了！连个屁都没敢放！”
“特斯拉的股价。盘前暴跌了百分之十五！”
战虎在后面跟着走进来。
大光头泛着油光。笑得合不拢嘴。
“我就说老大肯定有后手！去他娘的美国车企！在咱们四海火箭面前。全特么是孙子！”
季沉没回头。
端着茶缸。喝了口温水。
这场仗。算是彻底打赢了。
国内外的资本和科技圈。再也没有人敢对四海集团指手画脚。
但季沉知道。这还不够。
系统解锁的科技树。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