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设备原型机,设计功能之一,即为在‘卡俄斯’协议框架下,进行低强度意识信号与加密数据流的双向转换与传输。但其当前状态:受损,能量不稳定,且未加载‘卡俄斯’协议兼容固件。直接使用,风险极高。”
“修复它。”我命令道,不容置疑,“需要什么?”
“需要专用工具,备用零件,及‘卡俄斯’协议兼容固件数据包。”潜行者报出需求,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维修清单,“工具和基础零件,‘堡垒’设备存取舱内应有储备。但‘卡俄斯’协议兼容固件……属于高加密核心数据,存储于堡垒数据库深层加密区。你的当前访问权限……不足。”
又是权限。沈恪留下的层层枷锁。
“你能获取吗?”我盯着他。既然他自称是“摇篮”的“清道夫”,或许拥有更高的后台权限?
潜行者缓缓摇头,动作带着一种非人的僵硬。“我的基础协议权限,在系统崩溃后已大部失效。残留权限集中于‘目标识别’、‘基础信息处理’及低等级‘隐蔽’协议。无法访问‘堡垒’核心加密数据库。”
希望似乎又堵死了。但潜行者紧接着的话,让我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但,存在一个潜在漏洞,或说……‘后门’。”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丝,仿佛在陈述某个禁忌,“沈恪在设置‘归巢’协议及此‘堡垒’时,可能预设了某种……‘极端情况下的权限应急提升机制’。触发条件未知,可能与特定外部事件、载体状态,或……多重协议冲突的共振点有关。”
“你的出现,载体‘陈敬’的异常状态,‘归巢’协议的中断,以及刚才那台共鸣器的过载反应……共同构成了一个罕见的、多协议交叉干扰的复杂场。这种场,在某些旧系统的设计逻辑中,有时会被视为一种……‘系统自检请求’或‘紧急调试入口’。”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投向了岩洞深处,那扇紧闭的、冰冷的黑色巨门。
“‘堡垒’主协议,在持续监测到此‘复杂场’后,其内部逻辑可能正在重新评估当前状况。你的‘特殊观察与有限协作协议’,就是评估后的初步结果。但评估可能仍在继续。如果……能向主协议‘证明’,当前的‘复杂场’蕴含着解决核心矛盾(如陈敬体内的碎片失控)的潜在路径,且你(作为变量)是执行该路径的关键且唯一可行组件……”
“或许,能触发临时的、更高层级的权限授予,以获取修复设备、稳定载体所需的特定资源——包括‘卡俄斯’兼容固件。”
证明?如何证明?向一个冰冷的、非人的协议证明?
“你想让我做什么?”我直截了当地问。
潜行者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我。他的眼神,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探究实验方案可行性的、专注而冰冷的光芒。
“进行一场‘演示’。”他说,“以你自己为信号源,以那台受损的共鸣器为不稳定的‘放大器’和‘转换器’,尝试对载体‘陈敬’体内的碎片,进行一次极短时间、极低强度的‘卡俄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