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申野，身上那股气质，邪异、阴冷、令人作呕，比之前浓烈了百倍。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在封闭的地下空间中激荡。
那不是法力的气息，也不是神力的气息，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原始、更加邪恶的力量。
这气息？？？？
祁冬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恐惧，而是凝重。
吞了那十二个血鬼糖之后，这个申小狗，竟然变化如此之大，之前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老东西，现在都变成一个有着流畅线条的小青年了！！！
这天理何在啊！！
“申大爷，您这是弄啥嘞？？？我刚才就是开玩笑的啊。”祁冬说道。
气性别这么大啊！
“呵呵，开玩笑？？？”申野目光阴冷的盯着祁冬，“现在知道开玩笑了，刚才让你走，你不走？”
“我是想走来着，只是不好意思啊。”
“你多说几次，给个台阶，我就下了。”
申野：？？？真的假的？？？？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申野尝试说道。主要是这秘法强是强，但维持的时间有限，如果这个时候，这胖子被吓走了，也可以，自己可以带着申家直接离开云起城，另外找个城再布局也不是不行。
“不走。”
申野：“......你耍我！！”
“你才知道？？？”祁冬诧异道。
申野也在看着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里，满是冰冷的杀意。
“你！在！找！死！”
“是啊，这不找到你了吗？”祁冬又在刺激申野的神经。
他知道，这个申老狗，比他想象的难缠。他能感觉到，对方现在的实力，或许已经不弱于他。甚至可能比他更强。
这种情况下，要挑动对方的情绪，这样也好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闻人旭拎着申凯，缩在密道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陈秋也从密道口探出半个脑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陈秋的声音在发抖，“这老东西吃了十二个血鬼神，还吃了三个童吾，这得有多强？”
闻人旭咽了口唾沫，小声说：“要不……咱们先撤？”
陈秋看向他，低声道：“我觉得可以，冬哥可以应付一切，我们就在远处等他就行了吧。”
“没错，我们不能拖后腿，只站在冬哥背后就行，是他坚实的壁垒。”
“旭弟，还得是你。”
两道身影同一时间开始悄咪咪的后退。
祁冬：你们两个猪队友，要走叫上我啊！！！我也想走了！！！！
“仙师，”申野的声音变得年轻而低沉，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老夫本不想走到这一步。但你逼得太紧了。”
他抬起手，一团暗红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那光芒中，隐约能看到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无声地尖叫、挣扎。
“现在，老夫只能请仙师上路了。”
祁冬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闻人旭和陈秋，声音平静得出奇：“你们两个，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闻人旭和陈秋：“？？？冬哥，我们没有，冬哥无敌！”异口同声，默契拉满。
祁冬：“...好吧，那你们退后一点。”
闻人旭二话不说，拎着申凯就往密道外跑。陈秋更是直接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密道口。
祁冬：？？？一点不带留恋的？？？
祁冬转过身，面对申野，假装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申野已经冲到了近前。
“卧槽，老东西，不讲武德！”
“轰！”
两人的拳头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祭坛震得粉碎，墙壁上的符文寸寸断裂，穹顶上的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祁冬倒退三步，手臂发麻。
申野也倒退三步，面色微变。
势均力敌。
祁冬的心沉了下去。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如果申野比他弱，他能碾压。如果申野比他强，他能叫人。
但势均力敌，意味着这是一场硬仗，一场他未必能赢的硬仗。
申野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暗红色的光芒再次爆发，申野的身影化作一道血光，朝祁冬冲来。
两人再次碰撞。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试探，而是直接火力全开。
拳对拳，脚对脚，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恐怖的威力，将周围的一切震得粉碎。地下空间在坍塌，碎石在飞溅，灰尘在弥漫。
宁歌：？？？？术法呢，绚丽的术法呢？？？这是修仙，不是修武！！！！搞什么都别搞拳拳到肉好吧，这太基情了！
祁冬一拳砸在申野肩膀上，申野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但很快就稳住，反手一掌拍在祁冬胸口。
祁冬倒退数步，胸口一阵剧痛，但咬咬牙又冲了上去。
宁歌：江湖武道的路子，不，街头斗殴的路子！不是，到底是手段匮乏到什么程度，才让你们两个这么战斗的？？？
真没眼看了啊！
两人从地下打到地上，从密道打到花园，从花园打到屋顶。
申家大宅在他们的战斗中一片片倒塌，碎石瓦砾飞溅，尘土飞扬。
云山城的百姓被惊，远远地看着那片废墟中两道模糊的身影在碰撞，以为是天灾降临，纷纷跪地磕头。
闻人旭和陈秋站在远处，焦急地看着战场。
他们想帮忙，但根本插不上手。内心：冬哥，我们插不上手啊。
那两个人的速度太快，力量太强，他们连靠近都做不到。
“冬哥！”陈秋眼珠子一转，“要不要叫人？”
祁冬一边打一边喊：“废话，你没看这老东西有点猛啊！”
“叫！都叫来！群殴这老东西！”
“还真不信了，我堂堂宁仙阁第一大将，还能打不过一个老头？”
宁歌：谁？你说谁是？？？是什么？？？？
闻人旭连忙取出灵机，给伍临风发消息。
消息刚发出去，几道身影已经从远处的天空中飞来。
伍临风第一个到。
他看到战场上的情况，二话不说，拔剑就上。
凌厉的剑光划破夜空，直刺申野后心。申
野侧身躲开，反手一掌拍向伍临风，被祁冬一拳挡下。
辛夷安第二个到。
她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在外围观察申野的招式，寻找破绽。夏映棠紧随其后，双手结印，一道道灵光在申野周围炸开，封住他的退路。
多宝也来了。他双手合十，金色的佛光从掌心涌出，照在申野身上。
申野惨叫一声，身上冒出阵阵黑烟，那些暗红色的光芒在佛光的照耀下像冰雪一样消融。
佛光对鬼修的克制，比任何攻击都有效。
申野面色大变。
他没想到，这群人里竟然有佛修。佛光是他这种鬼神的克星，在佛光的照耀下，他的力量至少被压制了三成。
他开始慌了。
毕十三、雷猛、柳芸、龙昊、龙妍、祁秋、丁二狗等人也陆续赶到。十几个人将申野围在中间，各种攻击铺天盖地地砸过去。
申野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他能挡下祁冬的拳头，能躲开伍临风的剑光，能硬抗辛夷安的法术，但他挡不住佛光。
那金色的光芒照在他身上，像烧红的烙铁烫在皮肤上，疼得他浑身发抖。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这种状态，本来就不是永久的。
吞噬血鬼神和伪城隍获得的力量，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如果不能在力量消散前解决这些人，他就完了。
申野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猛地催动全部力量，暗红色的光芒暴涨，将周围的人逼退数步。
然后，他双手一伸，一道巨大的血色漩涡在他身前凝聚。
“都去死吧！”他怒吼一声，血色旋涡猛地炸开，化作无数道血光朝四面八方射去。
祁冬等人连忙抵挡。
但那些血光没有攻击他们，而是炸开成一团浓烈的血雾，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等血雾散去，申野已经不见了。
祁冬站在废墟中，浑身是土，脸上还有几道血痕。
他环顾四周，神识扫过每一寸土地，但找不到申野的踪迹。
“跑了。”他的声音平静，心中庆幸这老登还是知道跑的，要是拼命的话，还得消耗一些保命之物，保命之物都很珍贵的好吧。
闻人旭跑过来，手里还拎着申凯。申凯已经昏过去了，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打的。
闻人旭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地问：“冬哥，那老东西跑了？”
祁冬点了点头。
陈秋从后面探出头来：“要不要追？”
好嘛。刚才打起来你怂了，现在你支棱起来了。
“行啊，秋子，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陈秋：“......”冬哥，我没当真的啊，你咋就当真了。
“冬哥，我觉得旭弟追踪能力远胜于我，这种好事情，交给旭弟准没错。”
祁冬看向闻人旭闻人旭狂摇头：“不行不行，冬哥，我得跟在你身边，万一那老登杀个回马枪，我也能为冬哥挡下致命的一击。”
陈秋：“？？？”好你个旭弟，你是真能舔啊！
祁冬拍拍闻人旭的肩膀：“好兄弟，我等着看你的表现。”
“放心吧，妥妥的，就是我不挡，陈哥也会毫不犹豫地帮你挡下来的，你说是吧，陈！哥！”闻人旭阴恻恻地看向陈秋。
“啊哈哈，那！当！然！了！”陈秋咬牙切齿地说道。
两人的眼睛之中，已有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