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面色不变，一万人并不是很多。
当然，以宁仙阁现在的修士占比来说，是非常之多的，整个万仙坊市登记在册的修士也不过三十五万，其中大部分是散修，其他各有各的势力和背景。
真正能归宁仙阁直接调动的，几乎没有，即使已经成为宁仙阁注册修士。
不过花灵石想怎么动就怎么动。
一万人，足以组建一支真正的修士军团。
当然，如果加上凡人的话，其实也就是一百个人中选一个人，不多。
宁歌继续道：“凡在万仙坊市登记造册者，无论凡人还是修士，皆可参与选拔。”
白虎飞快地记着，同时心中暗暗盘算。
这条规定意味着，凡人也在挑选行列之内，只要入选，宁仙阁会全力培养他们。这些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人，会比任何人都珍惜这个机会，会比任何人都忠诚。
当然，仅靠嘴上的忠诚肯定是不行的。
“宁仙卫将是宁仙阁的正式成员。”宁歌的声音继续在观景台中回荡，“享受宁仙阁的一切待遇。每一个入选的宁仙卫，宁仙阁都会为其安排天灵根。”
白虎的手微微一顿，但也没有多么吃惊。
宁仙阁有这个资本做这件事。
但或许在坊市内，会掀起惊天骇浪！
天灵根。
那可是天灵根啊。
在修仙界，灵根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再往上才是地灵根、天灵根。
天灵根已经是天花板级别了的天骄了。
一万天灵根修士。
光是培养的资源，就足以让任何势力倾家荡产。
但对宁仙阁来说，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宁歌继续道：“元婴期之前的所有修炼资源，宁仙阁全包。灵石、丹药、法器、功法，应有尽有。”
白虎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元婴期之前的所有修炼资源全包，这意味着从炼气到元婴，每一步的花费都由宁仙阁承担，只要成为宁仙卫，保底都是元婴期修士。
这种事，不得让那些人疯狂吗？
“每年，”宁歌竖起一根手指，“每位宁仙卫可获得一定次数的万仙池光团抽取机会。次数根据修为和贡献等级而定，具体细则另行公布。”
万仙池的比重，宁歌会在以后的福利中逐渐加重。
宁歌说完这些，转过身，看着白虎和青龙，目光平静而深邃。
“福利说完了。现在说要求。”
两人同时肃立。
“在通过问心台之后，愿意成为宁仙卫的！”
宁歌的声音变得冷峻起来：“第一，签订契约，发下心魔大誓。契约的内容非常严苛，一旦签署，终生不得背叛。凡有异心者，心魔反噬，魂飞魄散。”
心魔大誓是修仙界最重的誓言之一，一旦发下，便与天道见证。违背誓言，心魔丛生，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这是真正的“死契”。
“第二，识海之中将被种下禁制。”宁歌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此禁制并不影响修士日常修炼和生活。但一旦检测到背叛意图，禁制会立刻触发，灰飞烟灭，没有讨价还价的机会。”
白虎和青龙都是神色平静，这是必要的措施。心魔大誓加上识海禁制，这是双重保险，几乎没有背叛的可能。一旦签署，就意味着把自己的命完全交到了宁歌手里。
这本就是应该的，享受这么好的福利。
“第三，”宁歌竖起三根手指，“一旦加入宁仙卫，终生都是宁仙卫。没有退出的可能。不管将来修为多高，地位多高，这个身份永远不会改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缓缓道：“背叛者，死。擅离职守者，死。泄露机密者，死。”
三个“死”字，掷地有声，在观景台中回荡。
白虎深吸一口气，阁主说的这个条件，太严苛了。严苛到几乎是在把一个人彻底变成宁仙阁的私有物。会有人来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阁主，这样的条件……会不会太苛刻了？恐怕没有多少人愿意接受。”
宁歌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笃定，几分自信，还有几分洞悉人性的通透。
“苛刻？”他摇了摇头，“你觉得苛刻，是因为你觉得这些东西来得容易。但对那些凡人来说，对那些一辈子都摸不到修仙门槛的人来说。”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那片璀璨的灯火。
“天灵根、元婴前的所有资源、万仙池的抽取机会，这些东西，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
“他们中的很多人，在来到万仙坊市之前，只是最底层的凡人。在仙族眼中，他们是蝼蚁；在修士眼中，他们是累赘；在这个修仙界眼中，他们随时都可以放弃。”
“而现在，有一条路摆在他们面前。一条可以改变命运的路。一条可以让他们从蝼蚁变成修士的路。一条可以让他们堂堂正正地站在这个世界的路上。”
宁歌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白虎心上。
“代价是什么？忠诚。永远的忠诚。用自由换命运，用一生换未来。这笔买卖，对有些人来说太贵了。但对那些一无所有的人。”
他转过头，目光深邃如渊。
“这是他们这辈子能遇到的最好的交易。”
观景台中安静了下来。白虎沉默了，青龙也沉默了。他们看着窗外那片灯火，看着那些在坊市中穿梭的身影，忽然觉得，那些身影似乎比刚才更加清晰了。
过了很久，白虎才缓缓开口：“阁主，我明白了。公告我这就去准备。”
宁歌点头：“所有条件都要摆在明面上，一条一条写清楚。不隐瞒，不欺骗，不诱导。愿意来的，我们欢迎。不愿意来的，我们不强求。一万人，招够了就停，招不够就等。等更多的人来到万仙坊市，或者！”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从无名界中选拔也可以。那边的凡人，应该也不少。”
白虎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公告。
青龙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问道：“阁主，为什么不用傀儡？以阁主现在的财力，组建一支万人规模的傀儡军团，应该不成问题。”
宁歌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短期可以，但长期的话，傀儡还是有很多局限的。”
“如果是像你们这样的高级傀儡还行，低阶傀儡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青龙一愣。
宁歌转过身，看着窗外那片灯火，声音低沉而坚定：“宁仙卫不只是士兵。他们是宁仙阁的根基，是宁仙阁的未来。他们会有自己的想法，会有自己的判断，会有自己的成长。他们会在战斗中磨练，在任务中成长，在岁月中变得更强。他们会成为宁仙阁的脊梁，成为这片天空下最坚实的力量。”
当然，得是在他宁大阁主的领导下。
不管是宁仙卫，还是宁仙阁会员，亦或者是注册修士，其实都是宁歌在扩展宁仙阁的力量。
“低阶傀儡能做什么？它们只会按照程序行动，只会执行固定的指令。它们不会因为看到人受苦而愤怒，不会因为同伴牺牲而悲伤，不会因为胜利而喜悦。它们只是一堆冰冷的金属和符文。”
宁歌的声音在观景台中回荡，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我要的不是傀儡。我要的是人。是那些愿意为宁仙阁卖命的人，是那些愿意把一切都押在宁仙阁身上的人，是那些！”他顿了顿，“和宁仙阁一起成长的人。”
青龙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深深鞠了一躬：“阁主，我明白了。”
宁歌摆了摆手：“去吧。公告发出去之后，应该会有很多人来报名。筛选的时候，严格一点。宁仙卫不要滥竽充数的，不要心怀鬼胎的，不要摇摆不定的。一万个名额，宁缺毋滥。”
“是。”青龙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观景台里，只剩下宁歌一个人。
他站在灵晶幕墙前，看着窗外那片璀璨的灯火，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一万人。一万个天灵根。”
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将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支军团。”
“也是我征服这个世界的开始。”
“但是还不够，大乾......”
他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灵奶之茶的温热在舌尖散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
窗外，万仙坊市的夜正深。灯火万家，人声鼎沸。
当宁仙阁的公告发出去之后，整个万仙坊市都会为之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