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时间过去。
天阙台入口的山谷外,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从清晨到正午,从正午到黄昏,一批接一批的天骄从四面八方赶来。
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几十人一队,有的几百人一队,还有上千人一队的,这个时候,独狼也不得不回归自己的宗门势力,因为如果这个时候不合群,容易被自己势力的人记恨针对。
他们穿着各色衣衫,带着各式法宝,修为从炼气期到元婴期不等,气势或凌厉或沉稳,或张扬或内敛。
此时,山谷外已经聚集了超过两千人。
这几乎是这次进入古仙小界的所有天骄了。
当然,也有一些偷渡过来的人,也混到了其他队伍当中,说的就是夏琢玉一行人,他们跟着李如意进来之后,也参加了古仙试炼,然后他们被踢出来,李如意却好像一直在古仙试炼之中,没有消息。
毕竟天道源果,还是得想办法弄到手,哪怕机会不大。
闻人旭坐在石桌后面,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人群,手都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
将近三千个人,每人一百万下品灵石报名费,那就是三十亿下品灵石。
三十亿下品灵石!光是门票钱,就发财了!他们几个应该能分到不少,当然,大头还得是冬哥的!
陈秋靠在石壁上,目光懒洋洋地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心里也在算账。
三十亿灵石,冬哥拿大头,他们拿小头。
小头是多少?按冬哥的抠门程度,能分他们......咳咳,不可言说,他还是怕他们把握不住!不过之前他有点吃饱了,就不管冬哥分多少了。
小钱,都小钱!
人群虽然聚集了,但没有一个人上前。
所有人都站在山谷外,远远地看着入口处的石桌和那两个“昆仑仙宗”的弟子。有人在小声议论,有人眼神晦暗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人想用神识探查天阙台内部却发现被屏蔽了神识,有人还在用传讯符联系没到的同门。
人群分成了好几拨,彼此之间保持着明显的距离。
大概是有三波,分别是昆仑仙宗、云梦山和天璇圣地,其实后两个势力都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昆仑仙宗的队伍,不是他们自己办的什么天骄战吗?怎么自己还站在外面?
昆仑仙宗的一千多名弟子,加上昆仑大域的一些势力,已经接近两千人了,是最强大的一波,他们气息凌厉,气势如虹。
领队的是三个人。
宁初晓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长发如瀑,面容清冷,气质出尘。
她的目光落在入口处的陈秋和闻人旭身上,眉头微微蹙起,这两个人,她不认识。
只是有心的人都会看到,昆仑大域的其他势力,好像有意无意的和昆仑仙宗的人保持了一点距离。
另外一波是以云梦山为首的势力天骄,他们的气息凌厉,目光如刀,一看就是常年厮杀的角色。领队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人,面容冷峻,气质沉稳如山,是陆沉舟。
还有一波,是一群穿着白色衣裙的女修打头,她们气质清冷,面容绝美,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后面跟着一些歪瓜裂枣。这是天璇圣地的人,领队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面容绝美,气质清冷如雪,是苏映雪。
此刻后两拨的人中有不少窃窃私语的。
“听说了吗?雪玉门的人全死了!”
“全死了?怎么死的?”
“被昆仑仙宗的人玩死的。”
“玩死的?什么意思?”
“你还不知道?有个昆仑仙宗的弟子,外号叫战术家,光靠一张嘴,就让雪玉门和火焰门的人打起来了。两边打得昏天黑地,最后同归于尽,一个不剩。”
“卧槽?光靠一张嘴?这么猛?”
“可不是嘛。那个战术家,据说智计无双,算无遗策。他几句话,就能让人家破人亡。雪玉门和火焰门的人,就是被他几句话挑唆的,最后全死了。”
“那……那个战术家现在在哪儿?”
“喏,就入口处那个,靠在石壁上的。就是他。”
不少人闻言看着陈秋的眼神,有审视,有敬畏,有忌惮,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不费吹灰之力之力让这么多天骄覆灭,光是这能力,就让人忽视不了。
昆仑仙宗的弟子们也齐刷刷地看向陈秋,目光中带着震惊和好奇,他们不认识陈秋,现在算是见到了所谓的战术家。
魏书和魏籍站在宁初晓的身后,两人的表情不太好看。
“初晓,”魏书低声开口,声音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那个站在入口处的,就是林师兄说的祁冬的人?”
宁初晓点了点头:“应该是。”
“他旁边那个是传言中我们昆仑仙宗的战术家?”
“不认识。”
魏籍的目光在陈秋身上扫了几遍,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个人的气息就是一个金丹期,他是怎么做到让雪玉门和火焰门的人覆灭的?”
宁初晓也看了过去。
靠在石壁上,吊儿郎当的模样。
这就是让雪玉门和火焰门同归于尽的所谓战术家?
宁初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听说过雪玉门和火焰门的事,所有人都说,是那个靠在石壁上的年轻人,用几句话就挑唆了两方人马玉石俱焚。
但她知道,雪玉门是昆仑仙宗的附属势力。
雪玉门的天骄全死了,这对昆仑仙宗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关键是,这个人还用的是昆仑仙宗的名义!
“初晓,”魏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凝重,“你看那些昆仑大域其他势力的人。”
宁初晓转头看去。
那些原本应该亲近昆仑仙宗的昆仑大域势力,此刻他们的目光在陈秋和昆仑仙宗之间来回游移,表情复杂。
宁初晓明白了。
他们怕了。
雪玉门是昆仑仙宗的小弟,结果被昆仑仙宗的人玩死了。其他昆仑大域的势力看到这个结果,心里能不怕吗?
兔死狐悲。
“他们以为我们昆仑仙宗在清理门户?”魏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或者以为我们在杀鸡儆猴。”魏书补充道。
宁初晓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陈秋身上,看了很久。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林师兄为什么坐视此人挑拨雪玉门和火焰门?
“呵呵,昆仑不愧是大宗,就是财大气粗,连天道源果都拿出来分给我等。”这个时候,陆沉舟说话了。
“怎么你们还站在外面,不应该在里面迎接我等吗?”
“难道说,这举办天骄战的祁冬,和你们不是一路人?据说他可是背景深厚,还是你们某个领队的宠儿。”说到这里的时候,陆沉舟还轻笑了一声。
他身后的其他人看向昆仑仙宗的人也充满了看好戏的意味。
陈秋:嗯...冬哥背景深厚?是别人的宠儿?
闻人旭:冬哥是宠儿?谁的???
好奇,两人都好奇了,这谁传的消息?
昆仑仙宗的人,也看向了领头的宁初晓,确实的有些离谱的传言在宁初晓身上,关键是在昆仑仙宗的时候,他们可没有听说过这种事,也不知道这叫做祁冬的。
“陆师兄说笑了,其实这祁冬,并不是我昆仑仙宗的人,他们举办的天骄战,也是用昆仑仙宗的名义而已,不一定是昆仑仙宗的人。”
宁初晓说道,一点没有隐瞒的意思。
此言一出,人群中有些哗然,尤其是那些昆仑大域的人,不由得心里松了一口气,他们更加疑惑的是,既然是冒用,那昆仑仙宗的人,为何不出手惩戒一番?还老老实实的站在这里等着。
难道,那个叫做祁冬的真有什么大来头?很多人瞬间想到这个问题。
“哦?既是冒用,那宁师妹为何不出手惩戒一番?”
其他人都用玩笑的眼神看向昆仑仙宗一行,要是昆仑仙宗对上那个什么战术家,不知道会是什么场面。
陈秋知道,是该自己出面了,那什么宁师妹,不是你不认,我们就不是昆仑仙宗的人!
他从石壁上直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大步走到人群面前。
“诸位!”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你们站在这里半天了,是想参加天骄战,还是想在山谷外喝西北风?”
“天道源果不想要了?”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陈秋没有给他们议论的时间,继续说道:“想参加天骄战的,到入口处交报名费,领取参赛玉牌,然后进去。不想参加的,请转身离开。我们昆仑仙宗的宝物,不会给予畏畏缩缩、无法勇猛精进之人!这类人是可耻可悲的!”
“已经不配称为天骄了!”
这话一出,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畏畏缩缩?谁畏畏缩缩了?”
“就是!我们只是谨慎,不是怕!”
“一个金丹期的修士,也敢对我们这么说话?”
“人家是昆仑仙宗的弟子,有底气。”
“可是宁初晓不是说不是昆仑仙宗的吗?”
“你傻啊,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可是,我看宁初晓的面容,不像是会说谎的人!”
“滚蛋,你那是馋人家身子!”
“昆仑仙宗怎么了?昆仑仙宗就能这么嚣张?”
“嘘,那可是战术家啊。”
“战个蛋,他就算是战神,也不能这么放肆!”
“那你上吧。”
“......”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没有人站出来反驳陈秋。
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在没有明确对方是不是昆仑仙宗的人之前,还是不要当什么出头鸟了。
但陈秋的话,确实刺痛了很多人的自尊,天骄也不全是勇猛精进的人,现在被人说可耻可悲,心里不爽是肯定的。
他们都是天骄,是各自宗门的天才,是无数资源堆出来的精英。他们从来都是被人仰望的存在,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说过了?要是一般人,直接骨灰都给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