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又朝雪走喊道:“老雪!你别一直轰他们两个啊!你轰那些元婴啊!没看到你们雪玉门筑基炼气已经被杀了吗!”
雪走听到陈秋的话,心中一凛。
他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战场。
雪玉门的筑基期和炼气期弟子,已经被屠杀完毕,腾出手的那些元婴,开始针对那些金丹了。
而这个时候,己方的元婴也腾出手,打算支援自己。
“不是,你们别支援雪走了,去干他们的筑基和炼气。”陈秋又在大喊了,显然,他在指挥这一场堪称传奇的战役。
雪玉门四十二名修士,和火焰门五十名修士,打得难舍难分,互换了一波对方低阶修士,可谓是心有灵犀,战术高明。
白色的头发沾满了血,触目惊心。
雪走的心像是被刀割了一样疼。
这些都是他带出来的弟子,都是雪玉门的未来。
如果他们都死在这里,他回去怎么跟门主交代?
雪走不再犹豫。
他不再攻击火毕和火烈,而是将符箓对准了火焰门的筑基期、炼气期弟子。
一张符箓扔出去,
五个筑基期弟子被击杀。
再一张符箓扔出去,轰向火焰门的炼气期弟子。
七个炼气期弟子被杀。
雪走像疯了一样,不停地扔符箓。
一张接一张,一刻不停。
火焰门的人被打懵了。
不是,你干啥这样鞭尸?他们还有什么值得你这样的吗?连根毛都没留下了啊!
这就像用大炮打空气,奢侈得不像话。
火毕看到这一幕,眼睛彻底红了。
他想冲过去救,但雪走根本不给他机会。
雪走一边扔符箓轰击低阶弟子的尸体,一边用剩下的符箓阻挡火毕和火烈的追击。
他手里的符箓太多了,二三十张,扔不完。
火毕和火烈被符箓逼得寸步难行,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子被侮辱。
雪走没有停手。
他的眼睛也是红的。
他的同门也死了很多。
他要报仇。
他要让火焰门的人血债血偿。
火毕看着这一幕,忽然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这样下去,火焰门的未来会全部死在这里。
闻人旭:已经全死了......
陈秋:胡说什么,火什么毕不是还没死吗!
他转头看向火烈,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决定。
同归于尽。
火毕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枚赤红色的丹药,塞进嘴里。
火烈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那是火焰门的禁药,超级爆元丹。
服用之后,修为暴涨到化神期,但药效过后,经脉尽断,修为全废,也有可能直接嘎了!
这是拼命用的。
火毕和火烈吞下丹药,体内的法力瞬间暴涨。
从元婴期,直接飙升到化神初期。
两人身后的火凤也变大了数倍,烈焰冲天,将整个山谷入口都映成了红色。
雪走面色大变。
他感觉到了危险。
那种危险,不是来自四阶符箓能抵挡的。
火毕和火烈同时出手。
两只火凤俯冲而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朝雪走撞去。
雪走将手里剩下的所有符箓全部扔出。
十多张四阶符箓同时引爆,然后自己也施展了禁忌之术,五颜六色和火凤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山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地面裂开无数道缝隙。
爆炸的余波向四周扩散,将方圆百丈内的一切都夷为平地。
那些不管是元婴还是其他剩余的几个人,都没有逃出来。
闻人旭躲在石桌后面,被爆炸的冲击波吹得头发都竖了起来,不是,突然就拼命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陈秋躲到入口里面,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切。
光芒散去。
战场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底,没有人,所有两方的人,都在这一次碰撞之中被彻底撕碎了。
那是化神期的力量碰撞!
雪玉门的人,火焰门的人。
四十二个雪玉门弟子,五十个火焰门弟子。
彻底无人生还。
全都死了。
山谷入口处,死一般的寂静。
闻人旭从石桌后面探出头,看着远处的惨状,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
他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也行吗??
为什么他觉得这两方从一开始就是两个笑话,不是,这真的也可以吗??
陈秋:......不是,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这种情况,投资一点四阶符箓,真的只是纯纯搂草打兔子!这玩意在宁仙阁会员商城里真的就是白菜价啊,除了不能用于贩卖之外,因为要是查出贩卖的话,会被取消会员资格。
好吧,还是赶紧收拾战利品吧!
看着这一切,陈秋嘴角慢慢翘起来,好像也不错嘛。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地走到战场中央,开始收拾战利品。
储物法宝、其他法宝……
一个接一个,捡得不亦乐乎。
这些家伙,储物法宝,一个个用的都是高级货,在化神期力量下,还能完好无损,要不是说是天骄呢,真是一个好习惯。
闻人旭看着他,整个人都傻了。
“秋子……你……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吗?”
陈秋头也不抬,一边捡一边说:“知道什么?我只是借给雪走道友几张蚊虫符驱赶苍蝇,谁知道他们打得这么激烈?唉,修仙界真是太危险了。还好我是昆仑仙宗的弟子,没人敢动我。”
闻人旭嘴角抽搐,你昆个嘚你昆,还特地强调一下,让那些窥探的目光不敢轻易出手,其实吧,你刚才那一拨指指点点,现在也没有人敢对你出手了!
只是闻人旭觉得,这有些梦幻。
他深吸一口气,也加入了捡战利品的行列。
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灵石啊。
不捡白不捡。
两人捡了足足一刻钟,才把所有的战利品捡完,毕竟有些深埋土里了,要一点点抠出来。
陈秋掂了掂手里的储物法宝,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一朵花。
“旭弟,这次咱们发财了。”
闻人旭翻了个白眼:“你就不怕出去后雪玉门和火焰门的人找上门来?”
“找上门来?”陈秋一脸无辜,“关我什么事?是他们自己打架打死的。我只是借了几张蚊虫符而已。蚊虫符啊,又不是杀人符。他们自己修为不够,打不过人家,死了能怪谁?”
“还有,找上我昆仑仙宗,有种就来啊!”这一句话,陈秋还加上了法力!
闻人旭无言以对。
这个时候,陈秋还能甩锅昆仑,有点东西了!
他不得不承认,陈秋说得有道理。
从始至终,陈秋都没有动手。
他只是“借”了几张符箓,只是“提醒”了几句。
雪玉门和火焰门的人打起来,是他们自己的事。
死了,也是他们自己的事。
怪不到陈秋头上。
但闻人旭心里清楚,如果不是陈秋的符箓,如果不是陈秋的“提醒”,雪玉门和火焰门根本不会打起来,没有他的指挥,更不会打到同归于尽。
陈秋,才是这一切的幕后推手。
他,是无辜的!只是站在陈秋旁边的蝼蚁,千万不用记住他!
要找就像陈秋说的,找昆仑仙宗!
“愣着干啥,赶紧收起来,冬哥快出来了,等下就说是两个势力在这里战斗,我们只是看客,没有我们的事。”
“了解。”
“......”
而在远处,观看了整场闹剧的人,此刻也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
从雪玉门和火焰门的冲突,到陈秋给蚊虫符箓,到双方血战,到指挥,到最后同归于尽。
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人……是昆仑仙宗的?”一个声音传出,带着一丝忌惮。
“应该是。不然不会站在入口处收费。”
“他给雪玉门的那些符箓,是四阶的。一出手就是四五十张,眼睛都不眨一下。昆仑仙宗的弟子,都这么富的吗?”
“不是富的问题。是他给符箓的目的。你没看出来吗?他给符箓,不是为了让雪玉门赢,是为了让双方打得更激烈,死得更惨。”
“你是说……他是故意的?”
“你说呢?他先是给符箓,然后提醒雪玉门改变战术,每一步,都在把雪玉门和火焰门往死路上推。”
“最后的结果你也看到了。雪玉门四十二人,火焰门五十人,全死了。一个不剩。”
“而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动手。他只是说了几句话,借了几张符箓。就灭掉了两个势力近百名天骄。”
周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沉默着,消化着这个可怕的事实。
良久,一个声音幽幽地响起。
“昆仑仙宗的人,果然不能随便惹,能进来这里已经是天骄了,没想到这昆仑天骄比其他天骄可怕这么多。”
“不是昆仑仙宗的人不能惹,是那个人不能惹,他玩死了这么多天骄!”
“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但我知道,在天骄战结束之前,绝对不要得罪他。”
“就暂且称呼他为战术家吧,他的战术可怕而高明!”
“同意。”
再次安静下来。
那些暗中观察的人,都悄悄地把这里发生的事情传给了自己的同门,昆仑仙宗出现可怕战术家!不可与其为敌,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