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是顾好自己吧，俺老孙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帮。”
不怪孙悟空这么说，毕竟祁冬等人强是强，但没有让他觉得可以帮助到自己的程度。
这就是对他们实力的不自信。
祁冬沉默了，确实也是，他们展现出来的实力还不够，孙悟空看不上很正常。
他看着孙悟空那张英俊的、却写满了疲惫和不甘的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只猴子，和他有点像。
都是不愿意被安排命运的人。
万古宗的命运是注定的，但他祁冬，走出了另外一条路。
这猴子比他更惨。
他祁冬至少还有宁仙阁，有阁主，有兄弟们。
而孙悟空什么都没有，只有头上那个摘不掉的金箍和那条看不到尽头的西行路。
不，那是已经可以看到的未来，一个给小灵山当狗的未来。
“如果我说，我们能帮你摘下金箍呢？”祁冬忽然说道。
孙悟空猛地抬起头，看着祁冬，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但那光芒只持续了一瞬，就熄灭了。
“摘下金箍？”他摇了摇头。
“佛祖亲手戴上的金箍，你们摘得下来？”
怀疑，肯定是怀疑的，毕竟他们都打不过佛祖，凭什么弄掉佛祖的手段。
关键是，摘掉了又能如何呢？
“摘不摘得下来是我们的事。”祁冬说，“你就说你愿不愿意。”
孙悟空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没用的，摘掉又如何，以后还是会戴上的。”
“其实你们如果帮我摘掉他，你们也会暴露的。”
孙悟空看得很明白，这几个人这么找他，想来是不想让人知道的。
巷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远处传来城中百姓的喧闹声，被屏障隔绝在外，变成了一种模糊的、不真切的嗡鸣。
“而且，我不信你们。”
“你们连佛祖都打不过，拿什么帮我？拿什么摘金箍？你们说的话，一句都不可信。”
祁冬的耐心终于耗尽了，死猴子，废话这么多。
你都被小灵山影响到了，正常人谁这么多废话！
孙悟空：我不是人......
“秋子，二狗，旭弟。”他说，“动手。”
闻人旭神色一正，陈秋双手从袖中抽出，丁二狗向前迈了一步。
三人同时催动体内的金仙之力，四道金仙级别的威压将孙悟空死死锁住。
孙悟空想反抗，想掏出金箍棒，但那股威压太强了，强到他连动弹都做不到。
他体内的力量被压制得死死的，神识也被封锁，整个人像被一座大山压住，连呼吸都困难。
“你们……要做什么？”孙悟空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做什么。”祁冬走到他面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真灵契约。
“就是让你签个字。”
契约光幕在虚空中展开，密密麻麻的法则纹路在光幕上流转，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孙悟空看着那份契约，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真灵契约，一旦签订，真灵就会和契约绑定，背叛即死。
“你们这是……无法无天！”孙悟空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和不甘。
“对。”祁冬坦然承认。
“跟你好好说话你不听，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你们不怕我签了之后阳奉阴违？”
“不怕。”祁冬笑了。
“真灵契约不是闹着玩的。你要是敢阳奉阴违，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孙悟空沉默了。
他看着祁冬那张笑眯眯的脸，又看了看围在自己身边的三个人，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五百年前，他被压在五行山下，无能为力。
五百年后，他被四个家伙堵在巷子里，依然无能为力。
他这一辈子，似乎从来没有真正有能力过。
那些有能力的画面，都是镜花水月，不过是骗局罢了。
“签吧。”祁冬将契约光幕推到孙悟空面前。
“签了之后，你就是宁仙阁的人了。宁仙阁不会亏待你。”
“宁仙阁是什么？”
“一个伟大的势力，有一个更加伟大的阁主。”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你会有一个无比璀璨的未来！”
“其实我们不想这样的，只是我们时间也不多，没有时间去获取你的信任了，抱歉。”祁冬罕见地给一只猴子道歉，让闻人旭三人都有点刮目相看了。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冬哥吗？那个心眼小，好大喜功，还很小的冬哥吗？
祁冬：？前面我理解，后面是什么鬼？？？
孙悟空盯着那份契约，看了很久，上面不是那种奴役的信息，心中松了一口气。
别无选择！
又是这种时候。
他很讨厌，但就是别无选择。
猴生还是经历了太多事，只能希望以后不再沉浮吧。
他伸出手，用自己的真灵之力，在契约末尾刻下了自己的印记。
契约光幕猛地亮了一下，然后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孙悟空的眉心，与他的真灵彻底融合。
孙悟空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真灵深处多了一道烙印。
那道烙印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都可能落下来。
唯一不能做的，就是背叛宁仙阁。
他抬起头，看着祁冬，目光复杂。
“你们……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要是报复小灵山的话，我可能帮不了你什么。”
祁冬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还有点亲切。
“别紧张。该干嘛干嘛。西行照常去，玄奘照常保护，金箍照常戴着。只是在必要的时候，帮宁仙阁做一些事。”
“当然，你的实力，我们也会提升的。”
“其实那个佛祖也就是金仙巅峰而已，不算什么大神通者。”
“我们要是真想弄他，还真不是什么大事！”
“金仙巅峰？”
“哦。忘了你是修神道的了，其实你可以转修仙道，那样的话，你的实力还能提升，毕竟根据你的经历，这些年收到的香火有限，实力倒退了很多吧。”祁冬说道，
仙道？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悸动。
“所谓仙道，不依赖香火愿力，而是吸取天地能量进行修炼。”
祁冬又解释了一句。
“之后我会给你仙道功法，你悄悄转修就行。”
“你现在可以回去了，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对了。认主这个，我们之后的联系就在这上面。”
“有些信息现在说不清楚，后续我们用这个聊。”
祁冬把一个灵机递给了孙悟空，让他认主。
孙悟空沉默了片刻，接了过来，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他转过身，朝巷子外面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们说的能摘下这金箍，是真的吗？”
“真的。”祁冬说，“等时机成熟了，我们就帮你摘。”
孙悟空没有再说话，大步走出了巷子。
他的背影在夕阳中拉得很长，像一根被风吹弯的竹子，倔强地立在那里，怎么都不肯折断。
祁冬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陷入绝望的人儿，其实最好搞定，他们的强制，不知道是好是坏。
算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反正加入了宁仙阁，算是大机缘！不是谁想加入就加入的。
“冬哥，怎么好像对这猴子不一样啊？”陈秋问道。
“秋子，这种事情我也说不清楚，总之，陷入过黑暗之中的人，如果遇到一个给他光明的人，这种奢望。不是谁都能遇到的。”
“冬哥，我懂。”丁二狗说道。
祁冬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实猴子不是不想反抗，只是他看不到希望，也许几百年的光阴，已经让他变得更加成熟了。”
“而且，我看到了，猴子眼底深处，是有光的。”
“冬哥，还是你细啊！”闻人旭感慨道，这一点，他没有看出来，他只看到了一只认命的猴子。
“当然，我冬哥最细了。”陈秋也急忙说道。
祁冬点点头，说道：“走吧，接下来就是怎么把玄奘也弄过来了。”
“那就是一个酒肉和尚，其实很好搞的。”陈秋立马说道。
他们可是知道玄奘让悟空化缘说了什么，这家伙，一点没有戒律清规的样，随着时间的推移，好像越来越释放天性了。
就这，还是洪荒源界的佛门大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