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简单,连金仙在这里想要瞬移都很难。
估计瞬移个几百里就力竭了。
这力是法力。
怎么会有这种地方,还和那个中千世界联通。
这裂隙,是谁干的?有没有公德心,管撕不管补吗??
宁歌悬浮在那片灰暗虚空之中快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他很快就注意到了一件事,所有的奇特生物都在朝着一个共同的方向缓慢地移动着,那些灰白色的身影从四面八方的迷雾中浮现出来,汇聚成一道道细流般的队列,如同无形中被什么力量牵引着一样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
他顺着那些生物移动的方向调整了感知的聚焦方位,很快就在大约万里之外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剧烈的能量冲击和震荡正在那个方向持续不断地扩散开来,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他的分身都能隐约感知到那种能量碰撞的震动在厚重的空间中以涟漪般的形式一波波地传递过来。
那边在战斗。
有人!
不对,是有生灵存在。
这些家伙,也是闻到味了。
等等,是和这些家伙战斗吗?
去看看!
宁歌没有犹豫,直接朝着能量波动的源头快速掠去。
越靠近那个方向,周围的奇特生物就越密集,灰白色的身影如同鱼群般密密麻麻地铺满了虚空的前方和两侧,但他们的注意力似乎全部集中在远处某个共同的目标上,对从侧方悄然掠过的三道分身几乎没有任何关注。
毕竟宁歌不用仙识的话,其实这就是一个活死人躯体。
那些家伙对他的关注度,几乎没有。
此前是因为它一开始就放大了仙识,相当于捅了鬼东西窝。
收回来的时候都晚了。
当然,宁歌猜测,如果是真的生灵,哪怕不动用仙识一类的,估计都会被这些家伙注意到,当成食物。
万里之遥在宁歌全速飞行下并不算太远,很快一片震撼的画面就映入了他的感知范围!
“麻蛋,这是堡垒??”
奇怪啊,这种东西出现在这种地方。
在灰暗虚空的深处,一座庞大到令人惊叹的球型堡垒正静静地悬浮在迷雾之中。
那堡垒的直径至少超过百里,通体由一种暗沉色的金属铸造而成,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和符文刻痕,那些纹路在堡垒全功率运转的状态下正散发着明亮的蓝色光芒,如同一层流动的光膜将整座球体包裹在其中,光膜表面不停有细碎的符文如同火星般迸溅出来又消散在虚空之中。
球形堡垒周围则是铺天盖地的灰白色奇特生物。
他们如同逐光的飞蛾般密密麻麻地吸附在那一层蓝色光膜的外表面,细小的身躯贴在上面不断啃噬着光膜的边缘,虽然每一次啃噬都只能消耗极小的一缕能量,但成千上万同时啃噬的叠加之下,那层蓝色光膜的亮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幅度缓慢但持续地黯淡着。
当然,那球形堡垒也会时不时发出一些攻击,竟然能够击杀那些家伙。
“还真有克制的办法!”宁歌眼前一亮,心中也松了下来。
他们不是无敌的,不死的,还是会被杀死,那就没有多大问题了。
未知总是恐怖无比的。
击碎未知,那就是普普通通了。
而在更远处,一群形态截然不同的存在正整齐地排列在虚空之中,与那些灰白色的奇特生物保持着泾渭分明的距离。
“竟然没有攻击它们?”宁歌有点惊讶。
这是一群宁歌从未见过的畸变生灵,他们的形状和大小各不相同,有的如同被扭曲放大后的昆虫般拖着节肢状的身躯悬浮在空中,有的如同扭曲的树木和岩石混合体般笨重而庞大,有的则呈现出近似人形的轮廓却布满了额外生长出来的肢体和器官。
他们的身上无一例外地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细密纹路,那些纹路如同血管般在他们的体表微微脉动着,散发着一种令人本能感到不适的邪异气息。
这气息宁歌有点熟悉,是邪神!
没错,邪神的气息。
万界池震动,给宁歌传输了消息,让宁歌都有点惊讶。
这池子是真恨这些东西啊,竟然直接给信息了。
想来是让宁歌弄死它们。
血蝶邪神的眷属,宁歌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了这个名字,他并没有见过这些东西,但一瞬间万界池就告诉了他。
池子啊池子,太不稳重了,你得让我自己查啊!
现在好了,一点参与感没有了。
万界池:?
邪神眷属竟然不受那些鬼东西的攻击,这是为什么?
难道这些鬼东西,实际上和邪神也有关系?可是没有任何邪神的气息啊。
宁歌疑惑不解。
畸变生灵的人数大约有数千之众,整齐地悬浮在距离球型堡垒约莫数十里的虚空中,如同在欣赏一场即将落幕的演出般安静地观望着前方堡垒与灰白生物之间的消耗战。
他们的站位呈现出一种精密的阵列,气息越低的存在排列在外层,而越是靠近核心的位置,散发出的气息就越发强大和深重。
宁歌的感知扫过那群畸变生灵的时候,至少捕捉到了十几道金仙层次的气息,以及位于阵列正中央的几道太乙金仙层次的压迫感。
那些太乙生灵的面容形态各异,其中一位身形最为高大、体表覆盖着一层暗红色鳞片的太乙存在正悬浮在最前方,他的头颅近似人形却长着一对向后延伸的弯曲犄角,面部的五官位置被一层不断流动的暗红色光膜所覆盖着,只有一双腥红如血的眼珠透过光膜向外投射着冰冷而贪婪的光芒。
他的目光正锁定着远处那座正在被层层啃噬的球型堡垒,那姿态如同猎手在等待猎物耗尽体力之后的致命一击。
“好家伙,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那个球形堡垒里面,会不会是正常的生灵?因为有阵法隔绝,宁歌并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情况。
此刻球形堡垒的内部,气氛比外部的战场更加凝重而压抑。
堡垒的核心控制室位于球体的最中央,是一间方圆数十丈的圆形大厅,穹顶高悬着数十面巨大的光屏,每一面光屏上都映照着堡垒外部不同角度的实时画面。
大厅中央是一张环形的操控台,台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按钮和能量指示灯,此刻大半的指示灯都在闪烁着急促的红色光芒,如同在发出无声的警报。
向问天站在操控台正中央的位置,身形高大而笔挺,一头灰白色的长发用一根玄铁簪束在脑后,面容方正而刚毅,眉宇间带着一种长期在生死边缘行走之后沉淀下来的沉稳与果决。
他的修为已达太乙金仙之境,周身的气息虽然因为连日操控堡垒阵法而显得有些疲惫和虚浮,但脊背依然挺得如同一杆标枪般笔直。
在他身侧的环形回廊上,五位身穿各色长老袍服的身影正分站在不同的光屏前,各自面色凝重地盯着屏幕上不断更新的防御阵数据,没有人说话,沉默如同一块巨石般压在每个人的胸口上。
向问天双手撑在操控台边缘,目光扫过面前那些闪烁的红色指示灯,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之力:“不要再纠结了。隐匿核心已经毁了,修复它需要天青石和玄光银母,这两种材料咱们库存里早就耗尽了,就算现在立刻派人在外面挖也来不及。眼下唯一的路就是趁着防御阵还有三成左右的能量余量,选一个方向强行突围,能冲出去几个算几个,总比全军覆没在这里强。”
心累,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内鬼存在。
不是,他图什么呢?
本来他们天门堡隐匿能力一流,有隐匿核心在,外面的圣邪和邪神眷属根本找不到他们,现在好了,都快凉了。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依次扫过五位长老的面容,从大长老到五长老逐一掠过,那双锐利的眼眸深处带着一丝极为隐蔽的审视和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