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冬看到降龙和伏虎的神色，就知道他们想到了。
于是说道：“想到了吧，这个套路在凡俗话本小说之中，并不少见，受伤的仙子，长相不错身怀正义的书生，拼死护神像的操作，最关键的是刚好苏醒的杨婵，也没有无动于衷，刚才都给那书生解围还帮他治好了伤。”
“她刚醒来不久，能有什么力量，却还要强行催动力量。”
“那书生还每天都去庙里，估计之后的日子，也是每天都去。”
“我看啊，她也悬了。”
“估计呢，要走她娘的老路。”
祁冬摇头晃脑的，一副老成的样子。
伏虎的脸色彻底凝重了下来，声音压得极低：“有人要让杨婵重蹈她母亲的覆辙？”
“不然呢？”祁冬摊了摊手。
“刚才有人闹事，我想着卖杨戬一个人情，就联系他，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回复，杨戬也没有回来。”
“他和哪吒离开之后，不知道去了哪里。”
“哮天犬和草头神全都喝醉了误事，杨婵今天刚苏醒神力薄弱，正好有一个书生舍命维护她的神像，这一环扣一环的，要说不是有人设计的，打死我都不信。”
伏虎皱着眉道：“这样做的目的是不是太无聊了？人世间的情情爱爱有什么好看的。”
祁冬点头：“可能就是闲着没事干吧，伏虎，你别小看这情情爱爱，有空带你去体验一番，就知道了。”
伏虎苦笑道：“小祖宗，这个真不能体验吧。”
“你怕啥，我老爹都体验过！”
“话是怎么说，但这......”你不怕，虎虎我是真怕的啊！平时喝喝酒吃吃肉也就行了，反正穿肠过，但在情情爱爱在没有脱离佛门之前，还是不能碰的。
“放心，让你欲罢不能。”祁冬挑着眉毛说道。
伏虎：“......”没招了！
降龙这个时候道：“小祖宗，那我们要不要去找杨戬，把这件事告诉他啊？”
祁冬听到降龙这话，翻了个白眼：“就你高尚，你真把佛门慈悲为怀给学进去了？这事儿只是咱们的猜测，又没真的发生什么。”
“万一那书生就是个普通的痴情种子，天天去庙里念诗也只是因为仰慕神像之美，咱们就把这事儿捅到杨戬那儿去，不是平白无故给人添堵？再说了，那是杨戬的妹妹，又不是我们的妹妹，咱们有什么立场去跟杨戬说你妹可能要跟一个凡人书生谈恋爱了？”
“这不是戳人家杨戬的肺管子吧，他母亲那事，搁在谁身上不是一根刺！”
“现在好了，我们跑去说，你妹妹要学你母亲了。”
“那杨戬的神通就能招呼到你身上信不信！”
降龙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仔细一想祁冬的话，确实也没什么毛病。
这事儿到目前为止只是看起来可疑，但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那书生和那些泼皮闹事是被人刻意安排的。
万一真就是一个巧合呢？杨婵在华山经营这么多年，保不齐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妖或者地痞流氓看她神庙香火太旺眼红了，故意来搞破坏。
而那书生连续三天来念诗，或许也只是单纯的……痴情？
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杨婵长得确实不赖，这些凡人，为此痴迷也是正常的。
主要是，他们打不过杨戬。
伏虎在一旁憨厚地道：“小祖宗说得有道理。咱们先盯着看看，等真有什么实质性的发现再说其他的也不迟。”他知道，小祖宗肯定打着什么坏主意。
之前想卖人情，这次估计想做大这个人情。
小小年纪，就有佛门风采，小祖宗，太正统了，血脉太纯正了啊，伏虎内心感叹不已。
祁冬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告诉杨戬？搞笑吧，他是杨戬的爹，还是杨婵的爹？
他要当爹，他们也不认啊。
杨戬可是有八千万气运功德，这土财主就是犟，怎么都不肯用在大罗池。
那行，找机会就赚你的！
现在告诉杨戬，可能只会得到一声感谢。
如果说，先把整个过程记录下来，在关键时刻，比如两人已经情根深种、就差临门一脚的时候，出现阻止，然后所有过程往杨戬面前一摆，那时候杨戬欠他的人情可就大了去了。
他要几千万气运功德不算多吧？
那可是他亲妹妹，唯一的妹妹。
要是杨戬拒绝几千万气运功德，那就是他没有心，好家伙，那就帮书生生米煮成稀饭吧。
倒是看杨戬怎么挽回！
几千万气运功德啊，到时候他全砸进大罗池里，浑身上下挂满先天灵宝，全副武装，想想就美滋滋。
祁冬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甚至有一丝晶莹的口水从嘴角滑落，他赶紧用袖子擦了擦，正了正神色。
“这样，”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伏虎，你从明天开始，每天去庙里看看那书生都干什么、说什么、见了什么人，事无巨细全部记下来。记住，全部要留影，不要书面记录，也不要惊动任何人，也不要让那书生或者杨婵发现你在监视。
“降龙，你去查查那书生的底细，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平时跟什么人来往，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最好是祖上十八代都查一下，你们两个分头行动，有发现了及时传讯给我。”
降龙和伏虎同时应下。
伏虎犹豫了一下又道：“那哮天犬和郭申那帮草头神喝醉的事……”
“那个先不管。”祁冬摆了摆手，“他们喝醉了是事实，但背后有没有隐情，现在查也查不出什么来。咱们先把眼前的线索理清楚再说。”
“现在主要是杨婵和书生的事情，这件事，务必不能出现差错。”
“他们真好上了，你们要通知我，也要适当阻止一下，不要让他们再有什么进展。”
两人再无异议，各自领了任务离开。
祁冬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包厢里，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盯着窗外华山的轮廓发了会儿呆。
他心里盘算着，杨婵和书生这条线目前来看进展应该会如同猜测的那般，这件事要盯紧了，否则赚不到杨戬的几千万，他得哭死！不过杨婵的神魂刚刚苏醒还没彻底恢复，短期内不大可能从神像中走出来跟那书生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
不过就这么干坐着等也不是他的风格。
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呢。
是时候去找那光头大罗谈点事情了。
就是之前去过的那个异度空间，那片密密麻麻盘坐着黑袍尸体的诡异场所，那个大罗层次的光头首领，还有那个占据了杨蛟躯体的冒牌货。
那帮家伙的动作显然不是一时兴起，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图谋。
但这些不关他的事，他想要和对方合作，针对佛门的西游之行，想来对方应该很乐意的。
祁冬打定主意，取出传送水晶，消失在原地。
不过当他再次看到这片空间的时候，却愣住了。
空了。
什么都没有了。
那片曾经铺满了密密麻麻盘坐黑袍尸体的广阔空间，此刻空空荡荡，只剩下灰蒙蒙的穹顶和地面上那些已经暗淡无光的暗红色纹路残留痕迹。
那些笼罩着无数尸体的赤红色光柱消失了，啥也没有留下。
整个空间如同一座被彻底搬空的大殿，连一缕残留的气息都变得极为稀薄。
祁冬站在空荡荡的空间中央，小胖手叉着腰，仰头环顾了一圈四周，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这就跑了？动作也太快了吧。”
“好歹留个人啊！”
他蹲下身查看了一下地面的阵纹残留痕迹，那些纹路虽然已经暗淡但还能辨认出大致的布局走向。
从阵纹的规模和复杂程度来看，这处空间的建造绝非一日之功，背后必然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可对方撤离得如此干脆利落、不留痕迹，说明他们在行动之前就已经做好了随时放弃这处据点的准备。
“算了，这次无缘合作，下次有缘强制合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