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伏虎你这浓眉大眼的，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看的好友？
文殊疑惑了，没听说过啊。
这真不是自己以前的露水情缘吗？
降龙在听到龙仙子三个字的时候腮帮子明显绷紧了一下，但他没有转头也没有反驳，只是低着头继续撕着手中的肉条，力道比方才大了几分，仿佛要把那块肉当成某个多嘴多舌的家伙来撕。
不能暴露身份！伏虎做得对！
就这样过去吧，文殊你个大傻叉，问这么多做什么。
不过降龙这样子在文殊看来，颇为灵巧可爱。
祁冬坐在篝火对面，小脸上浮起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看了看伏虎那副心虚的表情，又看了看降龙那副别理我的侧脸，心中暗笑了一声但也没开口揭穿。
算了，他们想玩就玩吧。
当仙，当佛，实际是寂寞无度。
杨戬更是不会多话，他来到火堆旁坐下之后就安静地接过伏虎递来的一块前腿肉，道了一声谢便低着头慢慢吃着，只是嘴角偶尔会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显然心里可没有那么平静。
最反差的就是杨戬心目中的文殊了，这家伙以前还是他的师叔呢，加入了西方教之后，一直正正经经的，这怎么看见降龙仙子，还摇起尾巴来了呢。
“龙仙子吗？”文殊呢喃着，开始回忆自己悠久无比的记忆，海量的信息里查找龙仙子，难道是黄龙那家伙的远房亲戚？
正想着，顺手接过伏虎递来的一条烤得焦脆的猪肋骨，直接咬一口，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抬头问道：“对了，降龙呢？他怎么不在？”
“好奇怪，你们两个不是一直形影不离吗？”
是形影不离啊，这不在你对面嘛！
伏虎闻言愣了愣神，刚要开口回答，祁冬已经抢在了前面，用一种随意而自然的语气代答道：“降龙啊，我给他安排了别的事要办，暂时不在。”
文殊闻言点了点头，便没有再多问，低头咬了一口手中的猪肋骨，被那外焦里嫩的口感给惊艳了一下，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
这手艺，果然了得。
哪吒却一直没怎么吃东西，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祁冬的方向，如同一个眼巴巴看着心爱之物被人拿走的孩子。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在祁冬啃完第三块猪腿肉、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角油花的时候鼓起勇气开口了：“祁冬，那个……你要多少气运功德才能把大罗道果还给我？”
什么要，那是诚意好吧。
祁冬笑了，哪吒啊哪吒，你终于问出来了，还以为你不想要了呢。
毕竟这大罗道果都成二手的了，上面可能还有李靖的口水。
惹，一想起来，祁冬自己可不会用。
伏虎切肉的动作慢了下来，降龙撕肉的手停在半空，文殊咬猪肋骨的嘴也停住了，三个人六道目光同时落在了祁冬身上，带着各不相同的探究和好奇。
伏虎和降龙是好奇怎么大罗道果又回到了小祖宗手里，他们也奇怪，哪吒怎么没有突破大罗？
而文殊则是好奇怎么是真要气运功德就能给大罗道果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冬抬起头来，小脸上浮起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将手中的骨头随手往火堆里一丢，竖起了一根小胖手指。
这下应该很明白了吧。
哪吒看到那根手指的时候先是松了一口气，面上的紧张表情略微松弛了几分，声音中也带上了些许试探性的轻松：“那就一万？”
祁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不是，你小子打发叫花子呢？？？一万，我给你一万，你有多少老子要多少！真是！
他摇了摇头，那根手指依然竖着没有放下来。
哪吒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的轻松表情逐渐被一种不祥的预感所替代：“一十万？”
祁冬差点翻白眼，你家是这么读十万的啊！
还一十万，十你个头！
哪吒的声音微微拔高了些许，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一百万？！”
你不是吧？这大罗道果本来就是我花了二百万从你大罗池里链接出来的，只不过是被那李靖抢走了而已！你现在转手跟我要一百万？
祁冬，你是真黑啊！我现在可没有气运功德，还欠你一千万呢！
祁冬依然摇头，那根小胖手指纹丝不动地竖在那里，脸上带着一种你慢慢猜，不着急的神情。
哪吒那张唇红齿白的少年面容上双眼快要瞪出来了，憋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问道：“一千万？”
他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这就要一千万？你真不是人啊！
祁冬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根竖着的手指终于放了下来。
哪吒直接从石头上蹦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你疯了？！我得到这大罗道果才花了两百万，你现在要我一千万？！”
他不敢相信，明明之前还热心肠的一个人，怎么成为地主扒皮佬了。
他的声音在华山之巅回荡开来，惊起了不远处几棵松树上栖息的夜鸦，几只黑色的身影扑棱着翅膀飞向暮色渐沉的天际。
祁冬面不改色地抬眼看向他，语气平和：“哪吒，这东西你运气好，两百万就从大罗池里得到，但是你没有保护好它，它被李靖抢走，原则上这东西已经不是你的了，我从李靖手里拿到，就说明这东西是我的，你要，就得花气运功德，一千万已经算是吐血价了，你去问问，一亿气运功德有没有人要！。”
“要不是看在咱们是好兄弟的份上，这怎么也轮不到你的。”
为了验证自己的理论。
他说着转头看向篝火对面的伏虎：“伏虎，一亿气运功德买一枚大罗道果，你愿不愿意？”
伏虎正拿着木刀切肉，被祁冬点到名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语气笃定而果断：“愿意。一亿气运功德换一枚大罗道果，这种买卖傻子才不干。”
祁冬又转向降龙，歪了歪脑袋，语气中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催促意味：“龙仙子，你呢？”
降龙正在用木棍拨弄火堆里的炭火，闻言抬了一下眼皮，那张精致绝美的面容在火光映照下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神气，但他还是开口回答了，声音虽然带着一丝慵懒但内容同样干脆：“愿意啊。一亿气运功德买直升大罗的机会，怎么看都不亏。”
祁冬收回目光，两只小胖手朝着哪吒的方向一摊，面上浮起一副你看到了吧的神情：“哪吒，你看，两个竞争对手都在这儿等着呢。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好好想想，赶紧决定。”
哪吒站在篝火旁边，那张少年的面容在火光明灭之下忽明忽暗，后槽牙咬得腮帮子都鼓起了一线棱角。
还好兄弟，好兄弟是给你宰的吗？
他盯着祁冬那张笑眯眯的小脸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妥协了。
祁冬这混蛋，真坑啊！
他确实需要这枚大罗道果。
他的莲花肉身在突破大罗这件事上天然就比其他修士多了几分桎梏和阻碍，光靠他自己苦修不知要耗费多少岁月才能窥见那一层境界的门槛。
或许一辈子都无法跨过去。
这道果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中那团翻涌的憋屈压了下去，声音沙哑地吐出了几个字：“一千万就一千万。我现在拿不出那么多，先欠着。”
祁冬满意地点了点头，小脸上那副精明的算盘打得噼啪响的表情愈发明显了：“好说好说。那就是两千万了。”
哪吒黑着脸点头，这才多久，自己就负债两千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