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邪神也不是傻子,看到这一幕,直接四散而逃了。
谁也没有久留,只想逃命。
太可怕了。
几个太乙眷属也不例外。
血麟无语地是,这帮家伙,竟然比他反应还快!
都不是好东西!!
等等,金蝶,你直勾勾的看着老子做啥子???本来也想加入他们的血麟身体一僵。
这家伙很会打小报告,怎么办,怎么办!!血麟犹豫了。
新洪靖夜那双熔金色的瞳孔此刻正平静地扫视着周围那些正在试图四散逃离的邪神眷属,其中包括那几位太乙层次的畸变生灵。
金蝶的攻击紧随其后从百里之外再次追来,一道暗金色的光柱如同天穹崩塌般横贯虚空直冲洪靖夜所在的位置,那道光芒中蕴含着足以将一方小世界碾压为齑粉的磅礴之力。
洪靖夜的身形再次飘然而动,以一种行云流水般从容的姿态避开了那道暗金光柱的正面冲击,光柱擦着他的身侧掠过,在数千里外的虚空中炸裂出一片绵延万里的能量涟漪,将那片区域中的灰雾和圣邪残骸彻底碾成了虚无。
宁歌目光微微眯起,这邪神眷属的力量,应该就是那些鬼东西的天敌,怪不得他们不攻击这些家伙。
原来是克制,本能让他们不会招惹对方。
所以,这些鬼东西的来历,也是和邪神有关吗?宁歌思量着自己观察到的信息。
而洪靖夜在避开的同时已经出现在了下一位太乙眷属的身前。
那个人形蜘蛛般的畸变生灵八条节肢长腿同时向后弹射想要逃离,口中喷射出一团团粘稠的暗灰色蛛网试图阻挡洪靖夜的靠近,那些蛛网在半空中迅速膨胀成一面面横亘数百丈的巨网,如同层层叠叠的屏障般挡在了两者之间。
洪靖夜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径直穿过了那层层蛛网屏障,他的周身泛起一层极淡的银色光芒,那层光芒在与蛛网接触的瞬间便将其彻底溶解蒸腾,连一丝残留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只人形蜘蛛的八条节肢还没能完成第二次弹射,洪靖夜的右手已经平平地按在了它那覆盖着暗青色硬壳的头部。
又是一道银色的光点在指尖亮起。
暗青色的硬壳从接触点开始向内塌陷、碎裂、湮灭,整颗头颅在那股恐怖的力量之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般迅速消融,紧接着是躯干、节肢、体内那些邪异的扭曲器官,全部以一种无声而彻底的姿态从虚空中被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这一幕,让血鳞的面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放弃了所有犹豫的念头,身形化作一道暗红色的血影朝着金蝶的方向拼命飞掠而去。
然而他的飞掠速度在洪靖夜面前依然慢得如同龟爬。
暗红色的血影在虚空中不过掠出了千余丈,一道模糊而淡薄的银光便已经无声无息地从他身侧掠过。
该死,犹豫死了!
血鳞甚至没有看清那道银光的具体形态,只是感到一股冰凉到了极点的触感从后颈处一闪而过,紧接着视野便开始不自然地旋转,他看到了自己那具暗红色的无头身体还在惯性驱动下向前飞掠了数十丈才缓缓停下,然后朝着虚空深处无力地坠落。
血鳞的最后意识被一片永恒的黑暗吞没了。
尼玛,金蝶,你给老子盯死了!如果有机会,下次归来,一定要弄你!!!
洪靖夜的身形在击杀了血鳞之后依然没有停顿,那双熔金色的瞳孔平静地转向了下一位正在朝相反方向拼命逃窜的虫形太乙眷属。
那道暗青色甲壳覆盖的巨虫状身躯已经逃出了将近两千里的距离,但洪靖夜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身形便再次从原地消失了。
剩下的几个太乙眷属在接下来的十几个呼吸之内逐一被抹杀,每一个被击杀的方式都干净利落到令人心悸,不是头颅湮灭就是核心崩碎,全无第二种花样。
干脆利落,狠辣无情。
金蝶的攻击每一次落空之后都会引起更剧烈的能量震荡,他那双赤红色的巨目中翻涌的怒意已经浓烈得如同实质。
他不断地朝着洪靖夜的方向释放出一道道携带着浓郁邪神之力的攻击,有的是横贯数十万里的暗金色光刃,有的是凝聚成球形压缩到极致的法则弹丸,有的是覆盖百里范围的腐蚀性毒雾,但这些攻击全部被洪靖夜不紧不慢地一一避过,没有一道能够真正触及他的本体分毫。
那些避开的攻击在周围的灰暗虚空中接连炸裂,将一片又一片区域内的灰雾和圣邪彻底荡平,留下一道道如同疤痕般扭曲的空间裂缝横亘在天幕上久久不散。
那些圣邪也终于知道害怕,开始远离这片区域。
而当最后一位太乙眷属的头颅湮灭在洪靖夜的指尖之下时,金蝶那庞大而沉重的身躯终于猛然震动了一下。
“你找死!”
他那对如同熔岩般的赤红巨目之中翻涌的怒意攀升到了顶点,紧接着那双巨目深处忽然涌现出一缕更加深沉、更加浓烈的血色光芒,那光芒从他瞳孔的核心向外急速扩散,如同某种沉睡了漫长岁月的力量正在被猛然唤醒。
都死了好啊,谁也别想抢邪神大人的爱了。
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毕竟还有那些低阶眷属活着。
关键是,是时候完成任务了。
一股沉闷而古老的波动从他体内扩散开来。
那波动中蕴含的气息在扩散的瞬间便让周围数万里内的虚空都开始剧烈震颤,那些原本还在远离的灰白色圣邪在感受到那股气息的瞬间全部僵住了,随即他们体表的灰白色表层如同受热的蜡一般开始融化、溃散、崩解,数以千计的圣邪在同一瞬间从内部自行爆裂开来,化作一蓬蓬灰白色的粉尘消散在虚空中。
金蝶的气息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宁歌悄悄远离了一点。
金蝶的修为原本稳定在太乙巅峰的层次,此刻如同破堤的洪流般汹涌地向上冲破了那层困住他漫长岁月的瓶颈,大罗之境的法则光辉如同一轮燃烧的暗金色太阳般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将周围万里内的虚空都染上了一层厚重的暗金色调。
但这突破并没有停在大罗初期。
那股从血色瞳孔深处涌出的力量依然在源源不断地灌注进他的经脉和核心之中,他的气息继续攀升,从大罗初期一路向上冲入了大罗中期的层次,那股浩瀚而凝重的法则威压如同实质般朝着四面八方碾压而去,让整个这片灰暗虚空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一般微微颤抖起来。
更远处的圣邪在威压触及的瞬间一个接一个地爆裂消失,如同被投入烈火中的干草般毫无抵抗之力。方圆数万里之内,所有圣邪都在那股大罗中期的威压之下被碾碎成最基础的粒子,化作一片片虚无飘散在空气中。
宁歌:“......”
大罗!
还是中期!
谁都有底牌是吧。
好好好,老子不跟你比。
“洪哥,那些杂鱼交给我就行,你不用分心,专注对付这个大虫子就行。”
宁歌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赶紧对着洪靖夜喊道。
洪靖夜看向宁歌,一阵无语,谁是你洪哥!不要脸的东西!
金蝶的变化,却没有让洪靖夜有丝毫的慌张。
远处那道暗金色的庞大身躯笼罩在一片浓郁到近乎凝成实质的大罗法则光辉之中,那层光辉如同一层流动的暗金色铠甲覆盖在金蝶的甲壳表面,每一片甲壳上的纹路都在那层光辉的灌注下变得更加深邃而明亮,仿佛无数条熔岩河流正在他的体表缓缓流淌。
花里胡哨的蝼蚁,新洪靖夜微微摇头。
金蝶缓缓活动了一下那对前肢,感受着体内那股陌生而澎湃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流淌的触感。
他缓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对覆盖着暗金色甲壳的前肢,赤红色的巨目中浮现出一种如同饮下琼浆玉液后微醺般的沉醉之色。
这就是血蝶邪神大人的力量,真是令人痴迷,大人的爱是有限的,血麟你们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