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叔回来之后,那些狼崽子都不欺负他们羊人族了。
老祖竟然第一个坑狼叔。
果然,最爱你的羊,伤你最深。
如果爱忘了......
羊驼真是没眼看。
方才还在叫嚣玉石俱焚的狼灰灰在十道身影的合围之下只支撑了不到二十息便开始蜷缩身体,原本凶悍的目光逐渐被痛楚和混乱取代,口中的咒骂也从整句变成断断续续的单字,最终变成了一声沙哑的求饶。
“停!停!停!我错了!别打了!我加入!我加入还不行吗!”
不是狼灰灰不想反抗,是他知道没有意义。
而且从对方的攻击来看,也没有杀意。
只是想让他服软。
这种痛感,确实不好受。
可恶的羊喜喜,你给我等着!
宁一的拳在最后一刻停在了距离狼灰灰鼻尖不到一寸的位置,拳面上那层银色的法则光膜在空气中带出一道极微弱的残余气浪,将狼灰灰吻部上那些灰白色的短毛吹得微微向后倒伏。
狼灰灰瘫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灰白色的狼毛凌乱不堪,左眼的眼眶处一圈青紫,嘴角裂了一道血口,暗灰色的战甲上布满了凹陷和划痕,肩膀处的甲片被拳力震得翘起了一角。
他的竖瞳中那种警惕和敌意已经被一种屈服所取代,但那份屈服依然带着残余的怨气,他用那只还能动弹的爪子指着羊喜喜的方向,声音嘶哑地骂道:“羊喜喜……你这个老混蛋……你给我等着……”
羊喜喜在旁边干咳了两声,把目光转向了一侧,当作没有听见。
灰灰啊,这么多年了,你还看不懂我吗?
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宁一从怀中取出一张巴掌大小的卡片,卡片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金色,表面流动着一层细密的符文纹路,在日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点。
他将卡片递到狼灰灰面前,语气平淡地开口了:“分出一缕神魂进来。”
狼灰灰瞪着那张卡片看了好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宁一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容,最终咬牙从眉心处逼出一缕细丝般的暗青色神魂之光.
那缕光芒没入卡片表面的瞬间,卡片中央的符文纹路猛然亮了一下,随即一幅狼灰灰的微型影像便浮现在了卡片正中,栩栩如生。
宁一将卡片收回袖中,微微颔首:“以后你就是万族联盟的人了。我们的目标是抢夺炎黄人族的万界之门。你有哪些交好的太乙朋友,都可以介绍过来。”
狼灰灰从草地上挣扎着坐起身来,用爪子揉了揉被打得淤青的肋部,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中翻涌着复杂至极的光芒。
还有点懵,难道这些家伙不是炎黄人族的?
好朋友?
狼灰灰看了羊喜喜一眼,又看了自己一眼。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吧。
他的嘴角咧开一道带着痛意的弧度,开口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恶意的快意:“有,有几个。交情不错的那种。你们等着,我这就给他们发信。”
他从袖中摸出一枚符印捏碎,一缕灰白色的法则光芒朝着星空深处急速射去。
狼灰灰这边刚把符印捏碎,羊喜喜那边又有感应了。
他那枚紧急联络符印的回执信号中又多了一道亮起的标记,按照那标记的气息特征来看,来者应该是黑猪族的老祖。
紧接着又一道标记亮了起来,那是神象族的老祖。
两艘外形截然不同的飞梭几乎同时从两个不同的方向突破大气层坠落在祖坪边缘的草地上。
狼灰灰有点不爽,这两个混蛋,竟然还坐着飞船来,只有他实在,直接飞来的。
一艘呈现出深黑色的椭圆形,表面覆盖着一层如同油脂般泛着光泽的硬质甲壳;另一艘则是一头通体银白色、形如巨象般的活体载具,四足在落地时在地面上踩出四个深深的凹陷。
黑猪族老祖从黑色椭圆的舱口中挤了出来。
他的身形滚圆壮硕,头部是一颗黝黑发亮的猪首,一对短粗的獠牙从嘴角两侧向上弯曲,鼻端那两只宽大的鼻孔在呼吸间一张一翕地喷着白色的气雾。
他穿着一件极其宽大的暗红色袍服,袍腹被他的肚皮撑得鼓鼓囊囊,但行动之间速度却并不慢,显然修为根基极其扎实。
神象族老祖则从银白色巨象载具的背部走下来。
他的头部是一颗长鼻阔耳的大象头颅,两颗粗壮的象牙从嘴角两侧向前探出,尖端在日光下泛着莹润的白光,象鼻自然下垂,末端微微卷曲。
其身形极为高大魁梧,比在场所有人都高出了一整个头,肩背处的肌肉线条在薄薄的灰色袍服下清晰可见。
两人落地之后先是看到了羊喜喜,正想要寒暄几句,然后便同时看到了草地上那十道身影以及正坐在地上鼻青脸肿的狼灰灰。
黑猪族老祖的猪鼻猛地抽动了一下,神象族老祖的长鼻也微微抬起了几分。
接下来的过程与狼灰灰来时的场景几乎没有区别。
宁一带着其余九道身影在两人到来之后重复了一遍爱的感化流程,黑猪族老祖那身滚圆的肥肉在拳脚招呼之下颤得如同果冻般晃动,神象族老祖虽然体型庞大、力气惊人,但面对十道太乙后期的合力围困依然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两炷香的功夫之内,两道分出的神魂便被收入了两张新取出的暗金色卡片之中,卡面上各多了一道微型影像。
三个家伙互相看一眼,都有点哭笑不得。
黑猪族老祖瘫坐在草地上,喘着粗气,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狼狈不堪的狼灰灰,又看了一眼另一边正在用象鼻揉搓着肋部伤处的神象族老祖,口中发出一声包含着万千情绪的叹息。
老羊头是真坑爹啊!
要不是他十万火急,他们都不能来。
现在好了,莫名其妙老命就攥在别人手里。
这种感受真不好受。
好在还活着。
接下来的几天里,羊人族的祖坪变成了一座热闹而诡异的太乙聚会场。
狼灰灰发出的那几道符印最先有了回应,三位修为各在太乙一重到三重之间的太乙金仙在一天之内先后抵达,他们各自的面容上带着被老朋友急召而来的困惑,落地之后还没来得及问清情况便被那十道太乙后期的气机笼罩住,然后便是毫无悬念的流程,招呼、控制、收卡。
一套流程已经是非常流畅了。
后来连寒暄都没有了。
来了就干。
效率非常之快。
因为其他被控制的太乙也逐渐加入进来。
基本是一围起来,就是圈踢,有仇的下手重一点,然后控制。
羊喜喜的那些老朋友们也陆续抵达,他们之中有些人与羊喜喜的交情深厚,在太乙星空中曾经并肩作战、共同历险过多次,被羊喜喜的紧急符印召唤时并没有多想便赶来了,结果落地之后面对的是羊喜喜那张带着歉意和心虚的羊脸,以及身后那很多已经准备好了感化的熟悉和陌生的身影。
那些老友们一边挨着揍一边用各种不堪入耳的脏话问候着羊喜喜的祖宗十八代,羊喜喜只能全程坐在草地上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他安慰自己,这是机缘。
随着第一批被控制的人开始联络自己的朋友圈子,前来的太乙数量便进入了滚雪球般的加速阶段。
狼灰灰的朋友、黑猪族老祖的朋友、神象族老祖的朋友、以及那些朋友的朋友,一道又一道符印从羊人族星球射向深空各个方向,一艘又一艘形态各异的飞舟和飞梭降落在祖坪边缘的草地上。
短短四天之内,羊人族祖坪上汇聚的太乙金仙数量就突破了三十位。
这些太乙金仙来自深空外围各个不同的种族,形态各异,有的身形如同一团流动的水银,有的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金色鳞甲,有的通体笼罩在一层不散的暗影之中。
都是在太乙星空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