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金仙巅峰的壁垒在她体内已经碎裂了,大罗金仙的门槛正在被那股不断累积的力量反复叩击着。
她头顶那只巨大的青黑色花苞在修为气息的持续攀升中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变化,花苞的顶端开始微微裂开一道细长的缝隙,从缝隙中透出一缕温润的青色光晕和一道深邃的黑色光晕,两道光晕在花苞顶端交织缠绕,旋转着上升,将周围的金色莲花都染上了一层青黑色的光边。
所有人的目光复杂,夹杂着太多的情绪看着这一幕。
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咒骂了。
化形之后,叩开大罗之门。
这是什么样的底蕴?
妖族之人,是欣慰和恼怒交织。
他们不知道,该不该恨这个小鲲鹏。
因为她的缘故,妖族也损失惨重。
那些大致看透妖师操作的大罗之妖,眼眸垂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桂芳的眼睑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自己识海深处正在发生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原本松散分布在识海各处的法则感悟、那些来自血脉传承的古老知识、那些通过根脚大阵汇聚而来的本源底蕴,都在这一刻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向仙台空间汇聚。
那里正在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的中心正在凝结着一团越来越明亮的青色和黑色交织的光芒核心。
桂芳头顶的花苞在那股力量的推动下开始缓缓展开。
所有人死死盯着这个花苞,他们想知道,这小鲲鹏的资质到底如何,花开几品!
一般而言,花开越多,意味着天资底蕴越是厉害。
“一品一品一品!”天庭和佛门的不少人都在心里呐喊着。
因为这是最低阶的大罗了。
但事实并没有如他们所想。
最初裂开的缝隙向两侧扩张开来,第一片花瓣从花苞的顶端向外翻转,那花瓣呈现出一种深邃而纯净的墨黑色,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风纹脉络,每一道脉络都在散发着轻灵而古老的法则波动。
紧接着第二片花瓣展开,青色的光芒比黑色更加明亮一些,花瓣边缘流淌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带着一种将周围的金色光芒都微微拉扯扭曲的吞噬之力。
第三片、第四片、第五片,花瓣一片接一片地从花苞中央翻转展开,每一片都带着独特的风之大道或者吞噬大道的法则纹理,有的轻灵飘逸如同掠过山顶的疾风,有的深邃沉重如同吞噬了光芒的虚空,有的两者交织在花瓣表面形成了复杂的青黑色交织纹路。
整只花苞在持续展开的过程中不断膨胀和放大,周围的虚空在花苞展开的过程中发出轻微的空间涟漪,那是法则大道在凝聚成形时引发的自然反应。
七片、八片,到了第九片花瓣展开的时候,整只花苞已经彻底绽放成了一朵完整的九瓣莲花。
花开九品!
所有人面色大变。
怎么可能!
除了先天神魔,怎么还有家伙可以达到花开九品的程度?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不少神佛揉了揉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妖族的家伙,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这是花开九品啊!
最起码是上品先天神魔级别的根脚才有可能能够达到的高度。
洪荒天地中的绝大多数生灵穷尽一生也无法触及大罗门槛,而即便是那些能够踏入大罗之境的幸运者,他们的道果也大多止步于三品以下。
九品花开结出的道果意味着一种跨越了常规资质的底蕴,意味着这份根基即便放在先天神魔之中也属于最顶尖的那一层次。
圣人们在成就大罗的时候,也不过是这种花开九品的境界而已。
也就是说,在天资底蕴方面,小鲲鹏能够媲美圣人大罗时期。
那莲花悬浮在桂芳头顶三尺上方的虚空中,通体呈现出青色和黑色交织的光华,九片花瓣各自带着不同的法则纹理,在虚空中缓缓旋转着,释放出一圈又一圈青黑色的法则涟漪。
莲花的中央花蕊处正在凝聚着一团越来越凝实的光芒,那光芒呈现出一种介于青色和黑色之间的深色,带着一种古老而纯净的道果气息。
那枚大罗道果正在花蕊中缓缓成形。
桂芳的身体在道果凝聚的过程中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她的身高微微拔高了一些,原本五六岁的幼童模样在她的身形上出现了一种加速生长的微妙变化,面容上的稚嫩少了几分,多了几分这个年纪少见的英气和沉稳。
她周身那层墨蓝色的光晕变得更加通透和温润,不再像渡劫时那般带着剧烈波动和尖锐边角,而是被反复打磨过的温润的光泽。
她眉心那道青黑色的莲花纹路已经彻底成形,细长的花瓣状纹路从眉心延伸到额前的发际线处,在金色祥光的映照下泛着内敛而深邃的光泽。
金色祥云海洋中那些金色莲花在桂芳的大罗道果彻底凝聚成形的瞬间齐齐亮了一下,密集的金色光芒从战场各处同时绽放,将整片天穹都映照成一片辉煌的金色。
那些金色莲花在绽放出最后一轮光芒之后开始缓缓消散,花瓣一瓣一瓣地从边缘向中心收缩、变淡、化作细碎的光尘洒落下来。
金色祥云也在同一时间开始变薄,从边缘向中心缓缓褪去,露出下方重新变得清澈的蓝天。
桂芳睁开了眼睛。
那双墨蓝色的大眼眸中已经不再是最初那种带着些许茫然和纯然的新生光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而沉稳的、带着大罗层次特有的法则光泽的深邃。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依然细嫩的小手,五指微微张合了一下,感知着体内那汪已经彻底成形的大罗法力在经脉中平稳流淌的质感,嘴角浮起一丝细微到不易察觉的弧度。
大罗,还不错。
在一般世界,拥有改天换地的力量。
她又环顾了一圈战场。
那几十万幸存者依然在死死地盯着她,那些目光中带着震惊、羡慕、嫉妒、警惕、恐惧等各种复杂情绪。
不知何时,佛门的几个大罗菩萨已经聚集到了一起,天庭残存的天将们也各自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妖族和阿修罗族的幸存者们则面色各异地交换着眼神。
战场的氛围在桂芳渡劫成功的瞬间非但没有缓和,反而变得更加紧绷和微妙了。
桂芳头顶那朵九品莲花依然在缓缓旋转着,释放着持续不断的青黑色法则涟漪。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微微侧头朝着李靖府邸废墟方向看了一眼,那道墨蓝色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废墟旁边不远处站着的两道身影之上。
一道是鲲鹏恶尸,那道深青色的身影依然安静地站在那里,面容上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复杂表情,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的孩子一出世就能花开九品踏入大罗。
这份天资,让他的内心有些欣喜若狂。
这是他的孩儿,以后或许能比他走得更远。
这是好事。
另一道是一道小小的、脑袋光溜溜的身影,正是祁冬,祁冬正缩在一截半塌的院墙后面,探着个光脑袋望着桂芳的方向,小脸上满是震撼和不可置信。
尼玛,他圣人之子,出世都没有桂芳这个出世有力气啊!
这对吗?
鲲鹏老叔是怎么做到的?
这不代表着力压准提了?
祁冬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圈。
他看了看桂芳头顶那朵九品莲花,又看了看桂芳周身流转的墨蓝色大罗法则光泽,又看了看桂芳那副从容沉稳的姿态,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小胖手。
谁才是圣人之子啊!
桂芳比他更像。
实际上,鲲鹏都没摸着圣人的边。
他堂堂圣人之子,出世这么久也不过金仙层次,靠着骰子才能临时爆发准圣战力。
而桂芳刚出世就直接大罗花开九品,阁主给桂芳开后门了?狗日的阁主,不当人啊,咱才是你手下第一大将!
说好的躺着就能成大罗呢?到现在,就只有他在努力做事,其他人都躺着。
想到这里,祁冬瞪大了双眼,不会除了他,其他人出世就会成为大罗吧???
不要啊,阁主,能不能把我再塞回去,我想躺平了!!!
他在心里嘀咕了好一阵,最终化成了一声压低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腹诽。
但就在祁冬默默腹诽的间隙中,战场上的变故已经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