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疑惑地看着祁冬。
等待着他的回复。
“大王,阁主给我的回复是,此物可以助大王解决一切事宜。”
祁冬将那枚戒指放在书案上嬴政面前的位置,语气认真了几分。
“大王先以精血滴在戒面上,让其认主。然后此物会待在大王体内,但暂时不会被激活。等到大王统一六国之后,这枚灵机戒指就会正式启动,届时大王身体中的问题自会得到妥善处理。”
解决一切事宜?
靠一枚看着如此普通的戒指?
嬴政的目光在祁冬的面容和书案上那枚银白色的戒指之间来回扫视了几遍。
他没有立刻拿起那枚戒指,而是先开口问了一个更宽泛的问题,语气中带着一种谨慎的审慎和探究:“祁冬仙师,寡人想先问一句。这宁仙阁到底是怎样的势力?比之那些有仙的势力如何?”
实际上,他的意思是问,宁仙阁有没有仙!
如果有的话,那这个戒指倒是可以试试。
实际上,嬴政一直想见见那些修士背后势力的仙人,可是,一直没有成功。
反正就是各种理由拒绝。
说什么仙人不能插手凡尘之事。
可笑,你们这些徒子徒孙可是已经插手了,这难道没有得到那些仙人的默许?
对此嬴政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他现在想知道,不出名的宁仙阁,有没有仙。
祁冬微微歪了一下脑袋,小脸上的表情带着一层认真思考的模样。
他反问了一句:“大王对于有仙的势力可有什么认知?”
嬴政摇了摇头,那双锐利的目光中掠过一丝带着自嘲的光芒:“寡人不知。”
“所有关于那些仙人和仙道势力的信息都是从那些客卿口中得来的,他们有的说自己师承某某山某某洞,有的说自己与哪位仙人有旧,但问来问去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没一个能给出准话的。”
“前些日子那股从天上压下来的压抑之感,整个秦国的百姓都能感觉到。有传言说是仙人生气了,是老天对凡人不满。”
“祁冬仙师,寡人想知道,真的是仙人生气了吗?”
这些年,秦国国力日盛,其他国度可谓是动作频频,一有机会,就是流言四起。
哪怕他去问了那些修士,得到的答案和没得到差不多,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了。
祁冬沉吟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语气认真而郑重:“大王,之前那股影响凡人的压抑感,不是因为什么仙人生气,也不是老天对秦国不满。”
“小小一个秦国,影响不到天道运转那样的层次,更别提不满了。”
嬴政追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祁冬看了看嬴政那张带着求知欲和探索欲的面容,想了想之后决定给他一个粗略的解释,这事,应该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了。
毕竟是他策划的和参与的。
他都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让四方势力打起来了。
和嬴政说说也无妨,让他了解了解天地间的局势,开拓开拓眼界。
决定扶持嬴政,祁冬不会轻易改变。
目前为止,对嬴政的感观还行。
秦国在凡人国度之中的实力,确实也是首屈一指的。
如果统一了其他六国,那秦国的潜力也会大大上涨。
“前些日子,天庭和妖族开战了,后来佛门和阿修罗族也参与了进去。数百万仙级生灵在天庭上空大战了三个月,那股战斗的余波渗透下来,影响到了洪荒大地的各处角落。不只是秦国,南赡部洲甚至其他几块大陆上的生灵应该都能感觉到那股压抑。那是仙级战争造成的,跟秦国怎么样无关。”
“那些流言,压下去即可。”
嬴政的身体猛地从那把椅子上站了起来。他那双深沉锐利的目光中翻涌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震动,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天庭?妖族?佛门?阿修罗族?这些都是什么势力?”
“祁冬仙师!”
祁冬看嬴政那副模样,愣住了。
“不是,大王,你没听说过这些势力吗?这都是洪荒有名的大势力,洪荒生灵应该都知道的吗?”
谁知嬴政苦笑着摇摇头:“从未。”
祁冬眉头微蹙,这不对劲,阿修罗族没听说过可以理解,那天庭和佛门呢?
“你们秦国没有寺庙和神庙吗?”
嬴政还是摇头。
“没有,据寡人所知,其他国度也没有。”
祁冬仙识覆盖整个秦国,竟然真的没有佛门和天庭的踪迹。
这不对啊,天庭和佛门,应该不会放过这南赡部洲人族核心之地才行,难道是火云洞的人族先族插手了?
“那些客卿也没有和你讲过这些吗?”祁冬又问。
嬴政再次摇头。
祁冬深吸一口气,没想到啊。
“既然如此,我和你讲讲洪荒吧。”
说到这里了,给嬴政一个笼统的概念倒也无妨,于是便开口将洪荒天地的大致势力格局向他做了一个简略的介绍。
从上古洪荒的龙凤麒麟三族到巫妖大战,从道祖鸿钧的玄门三教到封神之战后天庭和佛门的崛起,从圣人道统到幽冥地府,从北俱芦洲蛰伏的妖族到幽冥血海中的阿修罗族。
祁冬的语速不紧不慢,用词也尽量简化到能让一个从未接触过这些信息的凡人能够听懂的程度,但在嬴政的脑海中,那些不断涌现出来的名字、势力和事件依然勾勒出了一幅比他之前所知的一切都宏大和深邃无数倍的天地图景。
这天地竟然如此精彩!
嬴政站在书案后面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他那双锐利而深沉的目光中翻涌着复杂到了极点的光芒,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书案的边缘,指节都泛出了一层青白色。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而是又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带着自嘲和感慨的沙哑声音开口说了句:“原来寡人一直是井底之蛙。”
祁冬摆了摆手:“大王也不用想太多。”
“那些事情,和凡人目前还够不上什么关系,太遥远了。”
“大王现在要做的是先解决自己的问题,统一六国,带领人族在这个层面上站稳脚跟。说不定等大王统一了人族、激活了戒指之后,长生大道的路就会在大王面前真正打开了。”
为了不打击嬴政,祁冬还是稍微透露了一点。
嬴政的目光在听到长生大道四个字的时候微微亮了一下。
真的有可能吗?
那股亮光出现的瞬间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他的面色重新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和深敛,朝着祁冬点了点头,伸手从书案上拿起了那枚银白色的戒指。
现在看来,能跟自己说这些的祁冬仙师,没有理由害自己。
但他没有立刻滴血认主,而是将那枚戒指握在掌心中感受了一下那份微凉而光滑的金属触感,然后郑重地收进了自己腰间的暗袋之中。
他抬眼看着祁冬,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和笃定:“祁冬仙师,寡人明白了。”
祁冬在偏殿中又留了片刻,与嬴政确认了一些关于统一六国方面的零散细节,主要是修士之间的战斗。
准确来说,修士不能参与凡人军队的战斗,只能是修士对修士。
这个规矩,不是他们这些国君定的,而是那些修士自己的规矩。
祁冬不知道,现在倒是知道了。
这样也好。
凡人的战斗,凡人自己解决就好。
要是修士参与,不需要多久,多少军队都能灰飞烟灭。
聊完之后祁冬便告辞离开了王宫。
嬴政在祁冬离开之后,立马想起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祁冬仙师啥也没说啊!所以这宁仙阁到底是什么势力?
不对,既然对天地间的势力这么了解,还能知晓那什么天庭佛门的事,宁仙阁绝对不是小势力!嬴政心里有了一些猜想。
祁冬穿过早晨咸阳城中已经重新热闹起来的街巷回到了客卿府。
他推开偏院的门走进去的时候文殊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喝着茶,看到他回来便抬眼问了一句:“小祖,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文殊懵了:“我也不知道啊。”他只是随口一问。
“那你问个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