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氏老祖在那一瞬间便做出了决定。
他的双手在身前猛然一挥,一道极其浓郁的深青色光芒从他掌心中涌出,在身前形成了一道持续旋转的深青色风暴。
风暴在成形的瞬间便朝着赢氏老祖的方向席卷而去,将赢氏老祖的身形向后逼退了数万丈。
死道友不死贫道。
老海,老尉迟。
你们安息吧。
家里我会帮你们照顾的!
海氏老祖:?
尉迟老祖:?
赢氏老祖的目光同样落在祁冬身上。
他的暗金色光壁在风氏老祖的风暴退去之后缓缓消散,身形在星空中站定,深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震动和不可置信。
他也没有见过这个小光头,但对方身上那层大罗巅峰的威压让他感到了极深的压迫。
那种压迫比风氏老祖三人联手给他的压迫还要强烈,强烈到他连出手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这是谁?
佛门老怪物吗?
怎么顶着这么嫩的身子?
难道是老怪物的小癖好?
他为什么要我们嬴氏?
我们和佛门不熟吧。
嬴氏老祖的脑海中,升起了无数的疑惑。
也没有继续追击风氏老祖。
风氏老祖的身形在风暴的掩护下向星空中急速退去,化作一道深青色的流光,朝着东域星空深处逃之夭夭。
他要回去帮两位好友照顾家人孩子。
唉,终究还是承担了不该承担的责任,他老风,真是一个重情义的大好人呐!
流光的速度极快,前后不过数息的时间,风氏老祖的身影在星空中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了星空的深处。
嬴氏老祖的目光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来,再次落在古星外围那道正在施展佛门神通的小光头身上。
他的身形在星空中站定了数息,然后缓缓朝着祁冬的方向靠近。
不是他胆子大,而是嬴氏古星就在那人的脚下。
他不能逃。
他又不是风老鬼那种软骨头。
此时祁冬已经搞定两个大罗,并帮助他们疗了伤。
现在这两个家伙,看向祁冬目光,充满了狂热。
祁冬不怀疑,让这两人自杀都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毕竟他加了料。
嬴氏老祖来到祁冬不远处之后,身形在星空中站定,双手在身前合拢,躬身一拜。他的声音从唇间传出来,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从极深的震动中挤出来的恭敬和感激。
“感谢前辈救了我嬴氏仙族。”
他的目光在祁冬面上停留了片刻,那双深金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复杂的审慎和一丝极深的惊悚。
他认识的大罗里没有这个小光头的身影,整个极仙界东域的大罗金仙他几乎都认识,但这个小光头的面容和气息完全陌生。
他心中已经在想,这位前辈是哪家势力的老祖,修为这么恐怖,他看着老老实实站在祁冬身后那两个大罗老祖,内心极度惊悚。
那两个大罗老祖单膝跪在虚空中,面容上带着极其狂热的虔诚,目光落在祁冬的背影上,仿佛那就是他们的天。
这种手段,太恐怖了。
内心极度警惕。
但姿态还是得摆出来。
对方应该对他们嬴氏没有恶意。
一有不对,就做出决定。
祁冬转身看向嬴氏老祖。
他的身形比嬴氏老祖矮了许多,但他的气息在星空中持续散发着大罗巅峰的威压,将周围的星空都压得凝滞而沉重。
就气势而言,一点不比这嬴氏老祖矮。
他摆了摆手,声音清朗而随意。
“不用不用,今日本座预感顿生,你嬴家麒麟子,于本座有缘,特来收徒。”
祁冬可不能吃亏,帮了嬴政一把,趁着这个时候,当他师父,没问题吧?
嬴政没有想到,祁冬最后的打算,是高他一辈,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嬴氏老祖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不动手就行。
原来是来收徒的。
这种情况,嬴家没有拒绝的理由。
关键是拜师了之后,这位强者以后还能不帮嬴家?
嬴氏老祖将脑中的念头重新理了一遍,然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中那层恭敬加深了几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对面前这位前辈身份的明确追问。
“敢问前辈是?”
先问问这前辈是哪里来的。
也好有个底。
祁冬将双手放在身后,光头在星空中泛着一层温润的微光,小胖脸的线条在星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分明。
他的声音清朗而平稳。
“本座宁仙阁祁冬。”
祁冬!?宁仙阁!?
嬴氏老祖在脑中反复翻检着这两个名字,但无论怎么翻检,都没有任何印象。
不认识,没听说过。
整个极仙界,他没有听说过这个势力。
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强者名讳。
他的眉心微微蹙起,深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审慎和一丝极深的疑惑,但面容上那层恭敬没有消退。
或许是什么隐世势力。
极仙界很大,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认识所有强者。
这种实力,不会有错的。
祁冬手在身前摆了摆。
他的声音中那层清朗加深了几分。
“好了好了,其他不需要多说,我没有恶意,我们去见见我未来的徒儿吧。”
嘿嘿,嬴政啊嬴政,以后就得叫师父了。
未来的圣人级别徒弟。
勉勉强强还行吧。
阁主可没有说过,不许收嬴政为徒。
这可不是钻空子。
这是为了保障嬴政的安全。
他,祁大修士,牺牲一下怎么了?!
嬴氏老祖不得已,只能硬着头皮把祁冬请到了嬴家里。
拒绝是拒绝不了。
他后面两个都打不过,何况这个前辈本身。
只能说,喜忧参半吧!
他的身形在星空中缓缓下降,穿过古星外围那层已经重新稳定下来的灵气光膜,穿过高原上空那片被战斗余波搅乱的云层,落在了嬴氏族地中央的高台上。
嬴南站在高台上,双手撑着高台边缘的玉石栏杆,口中残留着方才大阵崩溃时喷出的鲜血。
他的面色苍白如纸,深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疲惫和一丝极深的紧张。
看见老祖从星空中落下来,他的心中松了一口气,但看到老祖对身旁那个小光头恭敬的姿态,他的心头猛然一跳。
他难道不是要对付嬴家的?
那就好,那就好!
还有身后那两个,刚才攻击的时候可是很卖力,现在怎么看着像两个虔诚的信徒?好恐怖的手段!
嬴氏老祖落在高台上之后,目光落在嬴南面上,声音中带着一种从震动中压出来的沉稳。
“嬴南,把你儿子抱出来,让前辈看看,前辈是来收你儿子为徒的。”
嬴南听到老祖叫这小光头为前辈,内心更加惊悚。
他知道,这是老祖都惹不起的人物。
不敢怠慢,他的身形在那一瞬间站直了,双手从栏杆上收回来,转身朝着主殿深处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的声音在离开之前从唇间传出来,带着一种无法抑制的恭敬和紧张。
“是,老祖。”
“我这就去。”
“稍等一会。”
儿子啊儿子,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嬴南的身影消失在主殿深处,不过数息的时间便从殿门中重新走出来。
他的怀中抱着一个襁褓,襁褓是用深金色的锦缎包成的,锦缎表面绣着细密的龙纹和星辰纹路。
襁褓中的婴儿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刚刚出生,不似凡俗之人粗糙无比,反倒是面容精致而端正,额头饱满,在殿中夜明珠的光芒中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嬴政哪怕成为了婴儿,但其实记忆并没有消失。
他的识海深处,那些属于前世秦王嬴政的记忆和意志完整地保留着,那些征战天下的谋略和决断在婴儿的识海中不曾忘记。
祁冬仙师!
他来了!
他来了!
这个男人终于来了!!
成功转生了吗?
嬴政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刚才嬴家笼罩在压抑的气势之中,他确实有点担心。
好在,麻烦算是解决了。
祁冬仙师的实力,不容小觑啊。
宁仙阁,到底是什么来历?
嬴政的脑海中,又想到了宁仙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