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李俊身旁的则是张顺、张横、童威、童猛、李立等人,他们率领的,正是高俅早已布置在江州的力量。
这些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答案,早在半年之前,便已经埋下。
自从高俅掌控整个禁军之后,便没有将揭阳三霸的力量仅仅当作一支地下势力使用。
他真正看中的,是他们对于水路的掌控。
浔阳江上的船只、码头、商路,以及那些隐藏在江湖之中的水手,才是这股力量最大的价值。
一年时间,在他暗中助力下。
李俊、张顺、张横、童威、童猛、李立等人,已经彻底整合了整个江州地下势力。
曾经各自为战的揭阳岭、揭阳镇、浔阳江,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张完整的网络。
所有码头、所有船队、所有能够在水面上行动的人。
全部被他们掌握。
而这,也正是他们能够悄无声息来到梁山附近的原因。
半年前。
高俅便已经下达命令,江州势力开始秘密北上。
他们没有一次性调动大批人马,因为那样太容易引起注意。
而是将麾下核心水手,分成无数批次。
有人伪装成商船伙计;
有人伪装成搬运货物的脚夫;
有人随着盐船、粮船一路北上。
每艘船只携带少量人手,沿途不断停靠补给。
在外人眼中,他们不过是一群普通商贸运输人员。
没有人会想到。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船夫,实际上都是经过江湖厮杀磨炼出来的精锐。
而随着这些人逐渐抵达梁山附近。
他们便开始在高俅安排好的区域隐藏,尤其是这片芦苇荡,水域复杂,地形隐蔽。
平日里根本无人注意。
却正适合作为一支大军的藏身之处。
半年时间。
他们没有发动一次行动,没有暴露一次踪迹,只是默默建造船只,储备粮草,熟悉水路。
再加上时迁和戴宗不断提供的情报。
他们对于梁山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哪一处水道可以进入、哪一处芦苇能够藏船、哪一天官军会发动进攻。
甚至今日梁山入口的防御什么时候会被打开。
全部在掌握之中。
而这些,都离不开高俅背后的资金支持。
打造近五百艘船、准备数千人的兵器粮草、隐藏半年之久。
这绝不是普通势力能够做到的事情。
也只有高俅这样的身份,才能在暗中提供足够的资源,却又不留下任何痕迹。
所以。
当今日梁山与官军拼尽最后一口气时。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伦与林冲的决战之上时。
这支来自江州的力量,早已经悄然埋伏在了梁山之外。
他们等待的,不是救援梁山,也不是帮助王伦翻盘。
他们等待的,是一个机会。
一个梁山入口打开。
一个梁山守备最空虚。
一个所有人都认为战斗已经结束的机会。
如今,这个机会终于出现。
五百艘小船、五千江州精锐、一面“梁山”旗帜。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正式登上这片八百里水泊。
而这,也代表着高俅两年前埋下的最后一颗棋子,终于落下。
李俊站在船头,望着那已经打开的梁山入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机会,终于到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抬手下令:“快船先行,抢占入口!”
随着命令下达,早已经准备多时的江州船队,立即开始行动。
近百艘轻便快船脱离大队,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梁山入口疾驰而去。
这些船上的人,都是李俊精心挑选出来的水上好手。
他们速度极快,目标也十分明确,不是冲杀,不是追击,而是夺取入口。
只要控制住这里,八百里水泊梁山,便等于彻底落入他们手中。
远处,阮氏三雄看着这一幕,脸色适时发生变化。
他们知道,现在该轮到他们表演了。
因为这个时候,他们必须得给江州那边争取一些时间。
入口距离芦苇荡虽然不算很远,但若是他们第一时间下令封锁入口,凭借梁山原本留下的防御设施,江州船队未必能够顺利突破。
所以,他们必须故意拖延片刻。
让那些船在靠得更近一些,让更多的人马冲入入口范围。
阮氏三雄表面上装出震惊慌乱的模样,一时间竟真像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旁边的水军小统领见状,心中焦急,连忙上前询问:
“三位统领,现在该如何是好?”
阮氏三雄却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死死盯着远处不断靠近的船队,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那水军统领见三人没有反应,再次急声提醒。
“统领!那些船已经快要进入入口了!”
可阮氏三雄依旧没有下令。
他们知道,时间还不够,还需要再拖片刻。
直到第三次催促声响起,三人这才像是猛然回过神来。
他们知道,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若是此刻依旧没有动作,反而会引起怀疑。
他们慌忙下令:“快!”
“快关闭入口,拦住他们!”
命令声传出,入口处的水军顿时一阵混乱,大量士卒急忙奔向机关,准备重新封锁水路。
可是,已经晚了。
还没等他们恢复防御,江州那些第一批快船只已经冲入入口范围。
“杀!”
一声怒喝,江州精锐瞬间爆发。
他们从船上一跃而下,直接杀向入口守军。
一时间,整个入口彻底混乱,刀光闪烁,喊杀声四起,许多水军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冲上来的江州好手砍倒。
李俊麾下这些人,本就是江湖中厮杀出来的亡命之徒。
他们没有正规军的阵型,却有着最凶狠的打法,一旦靠近,便死死缠住对手。
短短片刻,入口处便倒下大片水军。
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三人见状,也只能率领亲兵拼死抵挡。
三人本就是水上豪杰,手中兵器不断挥动。
可面对数千江州精锐的突然冲击,他们根本无法继续维持入口防御。
尤其是此刻,他们并不是真的在抵抗。
三人且战且退,眼看自己这边损失过大,他知道可以撤了。
最终,阮小二故意咬牙下令:“敌军太凶猛了,先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