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对几名梁山喽啰的攻击,林冲只是微微侧身。
第一枪,挑开迎面砍来的兵刃。
第二枪,刺穿一人肩甲。
第三枪,直接将另一人逼退数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停顿,那些梁山喽啰甚至还没有靠近林冲,便已经倒下。
这就是曾经的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
真正面对战场厮杀时,他的枪法,依旧让人胆寒。
另一边,秦明已经冲入梁山最密集的位置。
他没有林冲那般精妙,他的打法,只有一个字,猛。
狼牙棒挥动之间,带起呼呼风声,一名梁山喽啰举刀抵挡,下一刻,连人带刀被直接砸飞。
秦明脚步不停,继续向前冲杀。
梁山士卒拼命围上,可面对这个浑身浴血的猛将,却没有任何办法,越多人围攻,反而越激起秦明的凶性。
“来!”
秦明怒吼,狼牙棒再次砸下,硬生生在人群之中杀出一条血路。
另一侧,杨志也率军杀入。
相比秦明的狂暴,杨志显得更加可怕,因为他太稳,他没有怒吼,也没有疯狂,只是一步一步推进。
手中朴刀每一次挥出,都直取要害。
梁山喽啰想用人数压制他,可杨志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有人冲来,他便退半步卸力,有人露出破绽,他便立即反击。
短短片刻,围在他身边的梁山士卒,已经倒下一片。
而在杨志之后,关胜率军压上。
青龙偃月刀在湖面之上划出一道寒光,沉重的刀势,让靠近他的梁山士卒根本无法正面抵挡。
一刀落下,兵刃折断。
两刀交错,阵型崩散。
关胜站在那里,就如同一道无法跨越的山岳。
此刻,战场之上,四员猛将同时爆发。
一人枪法如风,一人狂暴如雷,一人沉稳如山,一人大刀如岳。
梁山残军刚刚凭借王伦亲自出战,再次燃起的那股狠劲,在四员猛将同时杀入之后,迅速被压制。
他们可以不怕死,可以用一条命换官军一次退让。
可是,当他们面对的不再是普通士卒,而是四名真正站在战场顶端的猛将时,那种用死亡堆积出来的优势,终于开始崩塌。
王伦站在主船之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双目通红。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拼尽最后力量发动的反击,竟然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被重新压制。
刚才那些疯狂冲锋的兄弟,还在喊着杀出去。
可现在,他们已经开始后退,开始混乱,开始恐惧。
“不可能……”
王伦握紧兵刃,他不甘心,他不愿相信,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梁山,竟然会败在今日。
“随我杀!”
王伦猛然拔刀,带着几十名亲兵,再次冲入战场。
这一刻,他已经没有了寨主的威严,也没有了曾经想要争霸天下的野心。
他只是想告诉所有人,梁山还没有倒,他王伦还没有倒。
然而,一个人的勇武,在已经崩溃的大局面前,终究无法改变什么。
王伦冲杀数次,身边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
他手臂中箭,肩头染血,却依旧站在那里,可四周的梁山士卒,却已经越来越少。
他们不是不想继续战斗,而是真的已经到了极限。
连续数个时辰的厮杀,早已经耗尽了他们最后的体力,如今面对官军四处猛烈围攻,他们再也无法支撑。
“跳水!”
“不行了,快走!”
混乱的声音开始在梁山阵中响起。
有人还想继续拼杀,有人却已经失去了战斗的勇气。
原本完整的阵型,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另一侧,杜迁带着最后的残部,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他知道,王伦已经陷入危险,只要自己能够突破出去,或许还能护送寨主离开。
他带着仅剩的几十名亲信,朝着官军最薄弱的位置疯狂冲击。
可是,迎接他的,却是杨志与关胜两人的联手围堵。
杨志率军封死退路,关胜则亲自压阵,两支官军如同两道铁壁,将杜迁牢牢困住。
“杀!”
杜迁怒吼,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身上中了多少伤,只是机械般挥动兵器。
身边的亲信一个个倒下,最后,他的身旁只剩下寥寥数人。
杜迁依旧没有放下兵器,他瞪着面前的官军,眼中满是不屈。
可是下一刻。
杨志抓住他的破绽,手中兵刃一转,直接将杜迁手中武器击落。
数名官军立即上前,将其制服。
杜迁被押住时,依旧死死瞪着前方,没有求饶,没有低头,只是满脸怒意。
仿佛直到这一刻,他依旧不愿承认梁山已经败了。
而另一边,宋万率领的右翼残军,也终于到了极限。
秦明带领官军不断推进,每一次冲锋,都将宋万身边的人不断减少。
看着身旁最后几十名兄弟,宋万沉默了。
他知道,继续抵抗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可以战死,但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没有必要全部死在这里。
最终,宋万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身后的梁山残兵看到这一幕,也纷纷停下,这一刻,他们终于承认,梁山,败了!
随着宋万放下兵器;
随着杜迁被官军生擒。
原本曾浩浩荡荡,号称近万精锐的梁山大军,此刻,只剩下满湖残船,以及那些跪倒在甲板之上的残兵。
王伦站在主船之上,望着这一切,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杜迁败了,宋万降了,那些跟随他多年,陪他从无到有建立梁山的人,一个个倒下。
如今,他的身边,只剩下几十名亲卫。
这些人浑身浴血,甲胄破碎,却依旧死死护在他身旁。
他们知道,今日之后,梁山或许真的不复存在,但在最后一刻,他们依旧愿意陪着自己的寨主。
王伦握着兵器,手掌已经因为失血而微微颤抖,可他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前方。
那里,官军正在不断逼近。
梁山最后的旗帜,在风中摇晃,只是那面曾经代表着野心与希望的旗帜,如今已经染满鲜血。
王伦忽然想起了当初,那时候的梁山,不过是一处无人问津的小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