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麻烦周大哥了。”蒋鹏飞立刻同意,“明天什么时候出发?我在君悦酒店。”
“我让司机去接你!咱们开我的车去,上海的牌子,不限行,方便说话,也安全。上午九点,怎么样?”
“可以。”
“行,那咱们明天见!晚上好好休息,东西……保管好。”周元伟最后叮嘱了一句,意有所指。
挂了电话,蒋鹏飞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有周元伟这个地头蛇和超级富豪牵线搭桥,事情算是开了个好头。
至于明天见到周福福的副总裁具体怎么谈,能卖到什么价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走回客厅,对顾成龙三人点了点头:“安排好了,明天去上海。今晚辛苦兄弟们,轮流休息,看好东西。”
“虎哥放心!有我们在,蚊子都飞不进来!”老虎拍了拍胸脯。
蒋鹏飞没去卧室,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和衣躺下。那块包裹在旧床单里的翡翠,就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毯上。他需要它时刻在自己的感知范围内。这一夜,注定无人深眠。
第二天一早,还不到九点,周元伟那辆磨砂黑色的奔驰G63 AMG和雷克萨斯570就稳稳停在了君悦酒店门口。
周元伟亲自下车,身边只带了阿成一个保镖和司机。他今天穿着很商务,但眉宇间有一丝隐隐的兴奋和郑重。
蒋鹏飞带着顾成龙三人下楼,顾成龙和老虎小心地抬着那个用旧床单和绳索仔细加固过的包裹。
退房手续早已办妥。
看到那个其貌不扬但被严密守护的包裹,周元伟眼神微凝,对阿成使了个眼色。
阿成立刻上前,和顾成龙、老虎一起,将包裹稳稳地放进了G63宽大的后备箱,并用专用的固定带再次加固。
“蒋兄弟,上车,咱们路上聊。”周元伟拉开车门,示意蒋鹏飞坐后座。顾成龙、老虎、豹子三人则上了另一辆雷克萨斯LX570,跟在后面。
G63的隔音极好,车门关上,车内顿时成了一个私密而安静的空间。阿成专注开车,车子平稳地驶上通往上海的高速公路。
“蒋兄弟,”周元伟递给蒋鹏飞一瓶水,表情认真,“章总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只说是一位非常重要的朋友,有件顶级收藏的翡翠想请他们看看。到了之后,咱们见机行事。周福福是大公司,流程规矩多,但章总是能拍板的人。
价格方面,你放心,哥哥我会帮你把关。这种东西,没有标准价,更多是看眼缘和谈判。但以那东西的品相,只要他们看得上,绝对是个天价。”
蒋鹏飞点点头:“多谢周大哥费心。我心里有数,能出就出,价格合适就行。主要是这东西留在我手里,用处不大,反而操心。”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周元伟欣赏地看了蒋鹏飞一眼。面对如此巨大的财富诱惑,还能保持这样的冷静和务实心态,这个年轻人,真是不简单。
“对了,等会儿见了章总,你就说是我远房表弟,做点小生意,偶然得了块料子。别的不用多说。那边的人精得很,说多错多。”
“明白。”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楼宇逐渐变为江南冬季略显萧瑟的田野。
蒋鹏飞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见到那位章副总裁后,该如何应对,底线又在哪里。
那块沉睡在旧床单里的绿色瑰宝,正载着它和它的新主人,驶向中国最繁华的都市,去完成一场注定不会平凡的“邂逅”。
而蒋鹏飞的这场沪上之行,又将掀起怎样的波澜,此刻无人知晓。
蒋鹏飞在东奔西跑的办事,有个人这几天过的非常不爽——这厮就是被蒋鹏飞暴打一顿的杨金龙。
六宁区人民医院住院部的消毒水气味,杨金龙感觉自己都快腌入味了。
在病床上躺了几天,肋骨断裂处的疼痛稍微减轻了些,但依旧不敢大口喘气,动作稍微大一点就疼得龇牙咧嘴。
右手腕的骨裂打着石膏,像个笨拙的白色船锚,吊在脖子上。轻微脑震荡带来的眩晕感倒是好了不少,至少看东西不重影了。
可人躺在病床上,心却早就飞回了石鼓村。准确说,是飞到了拆迁那摊子事上。
大老板刘天龙昨天又打电话来了,语气很不好听。“杨金龙,你他妈躺尸呢?老村那边进度怎么样了你心里没点数?这个月底!这个月底拿不下来,别说你那点辛苦费,之前的账都得跟你重新算算!”
电话里刘天龙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不耐烦,“赶紧给老子滚起来干活!躺在医院里,拆迁款能自己飞到你口袋里?”
杨金龙被骂得不敢还嘴,只能连声应“是”。
他心里也急。石鼓村老村一百多户,能动手的有十几户,现在签了字的只有一户,剩下的都是硬骨头。
尤其是前几天他派人去“拜访”了几家,结果墙上的标记不知道被哪个王八蛋用黑漆全给涂了,害得小弟们差点找错门。
虽然最后还是用暴力手段拿捏住了李二驴那个滚刀肉,逼他签了字,但听说那家伙后来不知道跑哪去了,房子也空着,暂时没动静。
这效率,离刘天龙的要求差了十万八千里。
更让他憋屈的是,自己这身伤,这口恶气,还没出!蒋鹏飞那个杂种,必须得让他付出代价!还有那辆奔驰GLS 450,必须得拿回来!没车,他在村里还怎么横着走?怎么彰显自己高贵的身份。
所以,尽管医生建议他再观察两天,他还是咬着牙办了出院手续。结账的时候,看着那上万的账单,他的心都在滴血。
医院真黑啊!收费跟明抢似的,关键还合法。
这他妈都是蒋鹏飞害的!
走出医院大门,冬日的冷风一吹,杨金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肋骨处传来一阵刺痛。他缩了缩脖子,看着街上车来车往,第一次感觉到没车的麻烦。
以前开着那辆黑色的大奔,在村里、在镇上,甚至来区里,谁不得高看他一眼?现在呢?
像个伤残人士一样站在路边打车。
好不容易拦了辆出租车,司机看他吊着手臂、鼻青脸肿的狼狈样,眼神里都带着点嫌弃。
杨金龙报了地址,就阴沉着脸靠在座椅上,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回家怎么跟老爸诉苦,让老爸出面去找蒋高山要车。
蒋高山虽然也姓蒋,但跟村支书蒋宝山家不是一支,而且年纪大了,脾气应该比年轻时好点……吧?
杨金龙心里其实也没底,毕竟蒋高山年轻时的“威名”在村里老一辈人心里还是有点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