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凌霄看着他这惫懒无赖、分明是故意拖延的模样,心中杀机已动。
他不再废话,对许垚传音道:
“许供奉,拿下他!超能者之事,绝不可让他带回东荒!生死不论!”
“是。”
许垚淡淡应了一声,一直负在身后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探,凌空一抓!
霎时间,墨白只觉得周身空间猛地一紧,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一只完全由精纯木属性灵力构成的、遮天蔽日的青色巨掌凭空浮现,五指箕张,带着禁锢空间、吸纳灵气的恐怖威能,朝着他当头抓下!
巨掌未至,那磅礴的灵压已让墨白呼吸一滞,青龙武装发出细微的警报嗡鸣。
“妈的,又来了!”
墨白心中暗骂,只觉无比憋屈,
“老子一个元婴中期,天天被化神老怪当球捏是吧?就不能给条活路走走?”
吐槽归吐槽,动作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心念电转间,青龙武装背部、腿部猛地弹出数片辅助翼和矢量喷口,“巽风阵列”符文瞬间亮到极致!
嗡——!
一阵高频震动引发的低鸣,墨白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模糊,拉出一连串虚实难辨的残影,竟在间不容发之际,从那青色巨掌笼罩的范围内硬生生“挤”了出去,出现在数十丈外,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青色流光!
“咦?”
许垚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讶色。
他这一抓看似随意,实则已动用了化神期对天地灵气和空间之力的部分掌控,寻常元婴修士根本避无可避,此子竟能以如此诡异的速度挣脱?
“有点意思。那便试试这个。”
许垚不再托大,右手掐诀,口中低喝:
“镇!”
他袖袍一抖,一座通体翠绿、晶莹剔透、高约三尺的九层宝塔滴溜溜飞出,见风就长,瞬间化为十丈高下,悬浮于墨白头顶上空,垂下道道青蒙蒙的光华,将下方大片区域笼罩。
与此同时,下方焦黑的大地传来隆隆巨响,无数粗大坚韧、布满奇异纹路的青黑色藤蔓破土而出,如同无数条巨蟒,疯狂生长、交织,瞬间形成一片覆盖方圆数百丈的、遮天蔽日的巨型藤蔓森林!
这些藤蔓不仅坚韧无比,更带着强大的束缚和汲取灵力的特性,如同活物般,朝着墨白缠绕、抽打而来!
墨白身形如电,在藤蔓森林的缝隙间急速穿梭,巽风阵列功率全开,留下道道残影。
但他很快发现,这些藤蔓的生长速度和覆盖范围远超想象,更麻烦的是,那九层宝塔垂下的青光,仿佛带着万钧重力,让他的速度受到极大限制,腾挪空间被急速压缩。
他目光飞快扫过下方——结界仍在,齐天尘不知是否成功潜入。
若自己此刻强行突围,或许有机会,但凤凌霄和许垚必定察觉有异,万一他们不顾一切强攻结界。
“不能走!”
墨白一咬牙,身形骤然折返,竟主动朝着藤蔓最密集、也是距离结界最近的中心区域冲去!
与其冒险突围导致计划败露,不如将战场控制在此地,继续拖延!
“木灵根化神,果然难缠。”
墨白一边在藤蔓间惊险闪避,一边扬声喊道,声音在藤蔓森林中回荡,
“不过前辈,你这藤蔓虽利,恐怕不敢用毒吧?毕竟下面还有不少你们皇朝的‘自己人’呢!”
许垚操控着宝塔和藤蔓,闻言淡淡道:
“听闻墨道子与贵宗林默圣子,曾联手力敌化神而不败。老夫不才,今日也想领教一下,东荒青云宗道子的高招。”
他说话间,藤蔓的攻势愈发凌厉,几条主干藤蔓甚至如同巨蟒般昂起“头颅”,封死了墨白所有可能的退路。
“误会!天大的误会!”
墨白大呼冤枉,身形在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扭转,避开两条藤蔓的绞杀,语气“诚恳”,
“那是我林默师兄神威无敌,一人一剑挡下了化神修士!我现在才筑基圆满,只能在旁边摇旗呐喊,加油助威,纯粹是沾了师兄的光!”
“筑基圆满?”
许垚操控藤蔓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墨白身上那流光溢彩、明显不是凡品的青龙武装上,缓缓道,
“墨道子,你这御空之术,还有方才闪避的身法速度,可不像是筑基修士能有的。而且……”
他顿了一下,语气带上了一丝讥诮,
“你似乎,忘了隐藏修为?”
墨白闻言,似乎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猛地一拍额头(面甲发出“铛”一声轻响),语气“懊恼”:
“哎呀!瞧我这记性!光顾着看热闹,忘了现在是肉身御空!”
说罢,他竟然真的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摸出一把品质普通、灵光暗淡的制式飞剑,伪装成御剑飞行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他还“不好意思”地朝许垚和下方脸色铁青的凤凌霄“嘿嘿”笑了两声。
这一幕,让下方战场几乎所有注意到这边情况的人,无论是凌霄卫、超能者,还是结界内隐约可见的逆圣盟修士,都陷入了短暂的呆滞和无语。
这青云宗道子……是来搞笑的吗?
许垚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但眼神却更冷。
墨白这番做作的表演,非但没让他放松警惕,反而让他更确定此子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墨道子,好演技。”
许垚不再废话,心念一动,更多粗大的藤蔓如同巨蟒出洞,从四面八方缠向墨白,那九层宝塔的光芒也更盛,重力再增!
墨白顿时“手忙脚乱”,在藤蔓间“险象环生”地躲避,嘴里却不停:
“前辈!许前辈!您是化神高人,打我一个小小的元婴……啊不,筑基晚辈,胜之不武啊!要不这样,我跟我三皇叔切磋切磋?”
“他要是赢了,我立刻销毁留影石,磕头认错!他要是输了……您就高抬贵手,放我离开,如何?公平合理!”
凤凌霄闻言,气极反笑,声音冰寒刺骨:
“墨白!你当这是儿戏吗?立刻交出留影石,自封修为,否则,格杀勿论!”
墨白一边“狼狈”地躲开一条抽向他后背的藤蔓,一边“惊讶”地叫道:
“三皇叔,您这是怕了?怕输给我这个‘未来侄女婿’,在晚辈和这么多手下面前丢了面子?哎,也难怪,毕竟我这洗剑峰一脉,别的没有,就是剑还利……”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
“他在拖延时间!”
凤凌霄再不犹豫,对许垚厉声道,
“许供奉,不必与他废话,立刻拿下!死活不论!”
“慢着!”
墨白忽然大喝一声
“三皇叔,你可看清楚了!我这青龙武装,与我娘子凤栖舞的凤凰武装实时同步位置和状态!”
“我若是在这里少了一根头发,凤栖舞那边立刻就能知道!”
“我们的婚约,是我师尊段晨与你家长公主亲自定下!你今日动我,是想试试青云宗的剑利,还是想试试长公主的怒火?!”
此言一出,凤凌霄脸上的杀意骤然一滞,举起的右手也僵在了半空。
墨白见他迟疑,心中稍定,语气又变得“语重心长”:
“所以啊,三皇叔,我就是在等我家娘子来接我嘛。你看,我这不也是为了你们皇朝内部和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