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躲过一道擦着他脸颊飞过的冰剑,脸上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是吗?你确定不先看看你背后?”
墨白话音未落,司徒恭下意识地侧头扫了一眼身后。
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就在他转头的同一瞬间——墨白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气息外泄。
他的身影如同被无形的弓弦弹射而出,剑指化作一道极细的流光,直刺司徒恭的咽喉!
那剑光快得仿佛超越了声音,甚至超越了光线本身,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如同墨迹般的残影!
司徒恭却仿佛早有预料。
他甚至没有完全转回头,只是手腕一抖,那柄布满裂纹的蓝色长剑便在地面上一挑——一道厚重的冰墙骤然从地面升起,挡在了那道剑光的必经之路上!
叮——!!!
一声清脆的金石交击之声,火星四溅!
墨白那一剑刺在冰墙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便再也无法寸进。
司徒恭这才缓缓转过身,看着被冰墙挡住的墨白,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没想到青云宗堂堂道子,打法竟然如此无耻。偷袭、欺诈、声东击西——你们青云宗的剑修,都是这般下作吗?”
墨白收回长剑,也不恼,反而笑得更灿烂了:“是吗?”
他歪了歪头,目光越过司徒恭的肩膀,看向他的身后:“你再看看后面。”
司徒恭嗤笑一声:“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话音未落,一股灼热的气浪便从他背后猛地袭来!
那温度之高,甚至连他布在身后的护体灵光都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司徒恭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回头——
只见那头炎魔,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身后不到一丈的位置,那只由熔岩和火焰构成的巨拳,已经高高举起,带着万钧之势,朝着他的头顶狠狠砸落!
司徒恭瞳孔骤缩,仓促间横剑格挡!
轰——!!!
一声巨响,司徒恭整个人被那一拳砸得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长长的沟痕,一直滑出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握着蓝色长剑的右手微微颤抖,虎口已经被震裂,渗出殷红的鲜血。
而墨白,早已趁着这个空隙,再次运转身法,如同一道鬼魅般重新朝着齐天浩的方向扑去!
齐天浩身边的护卫修士立刻撑起数道颜色各异的术法护盾,将他严严实实地保护在中间。
墨白尝试了几次突击,都被那层层叠叠的护盾挡了回来,只能无奈地退回,继续配合炎魔骚扰司徒恭。
战局陷入了僵持。
司徒恭被炎魔和墨白前后夹击,虽然暂时还能支撑,但显然已经落在了下风。
齐天尘则在远处持续用冰火龙卷牵制齐天浩等人,让她们无法全力支援司徒恭。
而齐天浩等人被齐天尘的术法和墨白不时抽冷子来的袭击搞得焦头烂额,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就在这时,齐天浩忽然高声喊道:
“墨白!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炎魔没有我们帮忙,你们两人根本打不过!我建议我们先联手,一起解决掉炎魔!”
墨白嗤笑一声:
“联手?你们有化神,我们没有。除非司徒恭主动退出秘境,否则我们凭什么跟你们联手?”
齐天浩脸色一沉:“不可能!”
“不可能你就去死吧。” 齐天尘冰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双手结印,冰火蕴灵葫高高飞起,葫口朝下,方圆数十丈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天空中,竟然开始飘落细密的雪花——但那雪花并非纯白,而是带着一丝诡异的赤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过一般。
“师弟,不要碰到那些雪。”齐天尘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墨白看了一眼炎魔身边那片因为高温而不断扭曲的空气,又看了看那些尚未落地便已蒸发的雪花,咧嘴一笑:“放心吧师兄,炎魔旁边这么热,雪还没落地就化了。”
齐天尘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对冰火蕴灵葫的操控之中。
在墨白和炎魔的双重压力下,司徒恭终于有些支撑不住了。
他猛地一剑逼退炎魔,高声喊道:“来两个人!帮我拖住拖住这个无耻小人!我先解决掉那个用葫芦的!”
齐天浩那边立刻分出两名元婴修士,朝着墨白包抄而来。
墨白见状,不惊反喜。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身形一晃,非但不退,反而主动迎着那两名元婴修士冲了上去!
那两人显然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大胆,仓促间施展术法试图阻止他靠近。
但墨白的身法何等灵活,在两道术法的缝隙中如同游鱼般穿梭,转瞬间便已欺近其中一人身前!
“剑一·瞬光!”
剑光一闪,那名元婴修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便被秘境的保护机制传送了出去。
另一人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同时将护身术法催动到极致。
但墨白根本没有给他重新组织防御的机会,紧跟着又是一记“剑二·崩岳”,精准地穿透了他护身术法中那一闪而逝的薄弱点!
第二名元婴修士,消失。
墨白收剑而立,看着远处脸色铁青的司徒恭,微微一笑:“看来圣地的人养尊处优太久了,连最基本的生死搏杀都忘了该怎么打。”
司徒恭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你是故意的!你故意逼我派人去拦你,就是为了削减我的人数!”
“当然。”墨白耸了耸肩,笑容中带着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从容,“现在二对五——不对,算上这头炎魔,应该是三对五。优势在我。”
司徒恭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无耻!”
“没办法。”墨白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炎魔就盯着你打,我有什么办法?它又不听我的。”
司徒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一边抵御着炎魔连绵不绝的猛攻,一边沉声道:“墨白,你身为皇朝驸马,竟然阻挠圣地办事?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不不不,你搞错了。”
墨白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我这次办的是私事。齐天浩要抢我老婆,你说这我能忍?”
远处的齐天浩听到这话,脸色涨得通红,怒道:“墨白!只有我才配得上栖舞!你算什么东西!”
墨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对齐天尘道:“碰到傻逼,我能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