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亚愣住了:“她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找她。”
阿姨摇头,隔着门缝不肯开门,也不肯吐露消息:“老板心情很不好,昨天回来就收拾了东西,临走前特意嘱咐我,短期内不想再见到您。您还是请回吧,不用找了。”
伊利亚仿佛站成了一座雕像。
外面雨声潺潺,他好像听不到。阿姨反复劝说他离开,他也充耳不闻。
那一刻,仿佛世界与他有了一层隔阂。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不像钱宁,出身优渥,身后有整个家族作为依仗,遇到什么事情都有助理为他冲锋陷阵。
他孤身一人长大这么大,身边好友寥寥无几,唯有一个好友谢尔盖能偶尔倾诉。
幸亏谢尔盖跟他来了Z国,也幸亏谢尔盖知道他和钱宁的身世。
而且谢尔盖已婚,怎么也能在感情经历上给他帮上忙吧。
伊利亚转身坐电梯下楼,准备去员工宿舍找谢尔盖。
同一时间,澄州。
夏知予安安静静待在自己认定的第一个家——丰和园。
她在这里住过半年,那时候她还没雇佣助理和阿姨,这屋里的一草一木一碗一筷都是她亲手布置的。
她对丰和园感情很深。
只不过这里只有一个保姆间,也只有一部楼梯,布局适合一家人住,不太适合她这种带着助理和阿姨的人。
这也无所谓,之前在滨江玺让阿姨和助理住在家里陪着她,是因为滨江玺没有家的感觉,空荡得让人心里发慌,多几个人才显得有几分烟火气。可在丰和园,她不需要刻意凑人气,一个人待着也足够安心,自给自足便好。
所以她只带了一个阿姨,一个助理过来。
正好一楼的保姆间一直空置,里面的床是原来二楼次卧的实木架子床,阿姨住也够用了,只要添个衣柜和洗衣机就可以。
助理带的是李蔷,她在二楼住,二楼有间客房,家具都齐全。
吕佳几个厨师,一天来一次,给她做一顿午饭就可以。夏知予打算这几天的晚上都和李蔷出去吃。
两名私人健身教练都是男性,不便住在别墅里,王佳宁昨天在小区附近的酒店订好房间,照旧还是每日上午准时上门,接着给夏知予上训练课。
等把所有人的食宿、工作行程一一安排妥当,算好所有人的出差补助,王佳宁处理完沪市的收尾工作,也动身赶往了澄州。
一见面,王佳宁就轻描淡写甩了个小炸弹:“从昨天晚上到现在,的确有好几波范德比尔特家的人打探消息。幸亏他们是外国人,在Z国没有什么根基,你的信息和行程我们都保护住了。”
“但是老板,你得和我说两句实话,你和范德比尔特家到底怎么回事。我可以签保密协议。但我要是什么都不知道,很容易影响后续我对局势的判断。”
夏知予沉吟一会儿,挑着两句真话讲了:“钱宁不是和我都坐了北风号吗?虽然钱宁没在外人面前露面,可是我们私底下碰见过几次。”
“一开始我没觉得钱宁喜欢我,但是上次从迪拜回来借了他的飞机,他跟我说了一些没有分寸感的话,我才知道他的心思。”
“伊利亚仗着是我的情人,给钱宁行了一些方便,昨天让我和钱宁碰面了。”
王佳宁很严肃:“先不管这些情感纠葛,伊利亚此举犯了忌讳,您还有留他在身边吗?”
在王佳宁看来,漂亮的人有很多。如果夏知予需要男宠,她可以帮忙找干净又听话的,而不是伊利亚这种包藏祸心的。
夏知予隐瞒了伊利亚和钱宁是双胞胎的事实,让伊利亚透露消息给钱宁这件事,看起来非常像见钱眼开。
王佳宁一下子开始质疑伊利亚的人品和用意。
夏知予知道此事没有王佳宁想象得那么严重,伊利亚和钱宁之间毕竟有心灵感应,伊利亚向着钱宁也是情有可原。
不过她的确没打算原谅。
至少这一两个月不会。
夏知予摇头:“从巴黎回来之后再说吧,近期冷着他就好。”
王佳宁看夏知予还算有决断,不像恋爱脑发作,放下心来,无缝衔接地开始说工作的事。
“老板,您这次回澄州住,人员变动也很大。你看要不要在澄州再打造一个大本营,这边环境安逸,成立公司给的利好政策也多。”
夏知予目光掠过窗外葱郁的绿植和不远处的湖泊,摇头道:“不用。澄州就当度假静养的地方就好,我不会常住的。”
但每次她过来住,助理都只能住别墅也不方便,便嘱咐道:“你抽空去问问物业,小区里还有没有空置的别墅出租或者在售,再入手一栋。以后助理和随行人员住过去,离得近,住着也舒服。”
王佳宁应下,紧接着顺势往下说道:“你回国也有十几天了,这段时间又是健身又是谈恋爱,也歇得够久了。现在正好和伊利亚冷淡一段时间,就有空闲了,不如趁这个空档,去巡视一下名下的产业?”
夏知予没想到王佳宁的计划做的这么快。
要压榨她的每一分空闲时间啊?
王佳宁甚至做好了行程:“就先从澄州印象城的商铺,还有星环医疗开始。然后去余淩看你的传媒公司,最后去莫心山住几天。这一圈下来,咱们也差不多可以收拾行李去巴黎了。”
夏知予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莫名生出一种一把年纪了还要考试的命苦感。
但她也清楚,产业是不能长时间交给别人打理的,她确实该亲自过目,便没再推脱,默认了这个安排。
王佳宁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物,眼看午后雨停,天色渐渐放晴,她立刻拉着夏知予驱车前往澄州印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