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是钱宁!
夏知予猛地把眼前人推开,一个翻身,缩到了沙发另一边。
钱宁猝不及防地被咬、被推开,好像还被踹了一脚。等他反应过来,怀中的女人也挣脱了他的怀抱,正用一种充满了怀疑的眼光看着他。
钱宁笑了:“你分辨的出我们?”
这一笑,气质的差异更明显。伊利亚从来不会这么大幅度的笑,笑到露出八颗牙。
夏知予愤愤道:“你假扮成他做什么?!”
还骗了个亲亲!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撞开。
真正的伊利亚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看到室内的钱宁,脸色瞬间铁青。
见到他,夏知予连忙喊道:“伊利亚!”
伊利亚快步走过来,还不忘把门带上。他走到沙发旁,看了看夏知予,看到她除了唇色微红,头发散乱,和上飞机前没有什么两样,终于放下心来,安抚似的摸了摸夏知予的脸颊。
刚刚起,他突然觉得很不对劲。
明明在很认真地搬行李、做警戒,但不知道为什么,身上突然燃起一股欲火。
伊利亚自认不是重欲的人,何况能引起他欲望的人也没在他身边,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排除了空气中有春药导致他中招这个选项之后,伊利亚猛然意识到,这欲火并不是来源于他。
他是双胞胎,自小就和远在地球另一端的兄弟有心灵感应。
这股冲动,来源于钱宁。
伊利亚一开始还没什么反应,只是克制了一下生理本能。他只以为远在M国的钱宁找到了伴侣。
但很快,他在飞机上见到了钱宁最忠心的助理。钱宁的助理怎么会出现在迪拜,还出现在这架飞机上?
电光火石之间,伊利亚突然想到了钱宁的性冲动来源于谁。
他飞奔着跑去找夏知予,果不其然在房间里看到了孔雀开屏一样脱掉了西装外套,衬衣也解开了两颗扣子的钱宁。
兄弟二人当即用各自的母语激烈争执起来,一个说M国话,一个说俄语。
和那晚在北风号上一模一样的场景再现。
夏知予缩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他们两个,突然意识到,钱宁能骗过她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钱宁刚刚在用Z国话和她交流。而兄弟二人的声音极像,口音又都是上扬的外国人学Z国话口音,她分辨不出。
夏知予听不懂他们吵架的内容,百无聊赖地开始观察双胞胎。她教书的时候,三年半教过两对双胞胎,自认在辨认双胞胎上有些经验。
伊利亚和钱宁这种容貌长得一模一样,发色、瞳色、身高都一致的双胞胎,很难通过外表辨别。
但她还是看出来一点细微的差别。伊利亚的头发颜色更浅,偏向白金色,钱宁的发色则金灿灿一点。
再看身材。伊利亚虽然身高腿长、胸大腰细,但他是标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此刻两人都穿着西装,伊利亚还多穿了一个黑色西装外套,肉眼看,看不大出来身材的差距。
夏知予回想了一下手感的差距。伊利亚的确胸肌非常非常发达啊,怎么可能肉眼分辨不出来呢?
夏知予绕着二人走了一圈,发现从背后看,伊利亚的肩更宽、背也更厚,钱宁就显得单薄一点。
最后看气质上的差距。伊利亚身上是典型的俄式清冷忧郁,好像从小到大没喝过牛奶,只喝伏特加。而钱宁虽然也不是阳光大男孩,气质却偏向阴郁,像着名M国玛丽苏电影里的,在常年不见日光的小镇里蛰伏的金眸吸血鬼男主。
气质的确是个很神奇的东西,伊利亚跟着妈妈在俄罗斯长大,就沾染了俄罗斯的气息。钱宁跟着爸爸住在M国,就长成了M国老钱的样子。
夏知予啧啧称奇。
眼看着兄弟二人还没吵完,夏知予从小边几上摸出一盒饼干吃,边吃边看。
吃了两口,夏知予突然想到,这就是刚才钱宁喂给她的那种巧克力饼干啊。吃完饼干之后,她们就接吻了。
但是!
她和伊利亚接吻、上床之前都是看过体检报告的,确定伊利亚是干干净净的,她才睡了他。
钱宁突然冒出来,谁知道他是不是处男?
夏知予突然有点反胃,饼干也不吃了,冲到休息室自带的洗手间大呕特呕。
伊利亚和钱宁一惊,架也不吵了,连忙跟到洗手间查看情况。
伊利亚忙前忙后给夏知予找温水、找毛巾、找牙刷,钱宁手足无措地看了一会儿,突然一把拽住伊利亚:“她不会怀孕了吧?”
伊利亚一愣,不会吧,从她们第一次上床起到今天,满打满算才一个月时间,而且每次都戴小雨伞,不可能怀孕的。
夏知予也没吐出来什么,此刻正在认真地刷牙。
她听懂了钱宁的质疑,呸呸呸把泡沫吐掉,叉着腰大声反驳钱宁:“我才没有!我是想到亲你之前没看过你的体检报告,觉得恶心!”
钱宁的脸,刷一下就绿了。
夏知予越想越气,钱宁虽然看起来不像花花公子,但是外国人开荤都早,谁知道他之前玩过什么花样?还有,就算他没玩过,谁又能保证他没有携带什么流感病毒?
别传染上她啊!
另一边,伊利亚听完,不知作何反应,他想起来他第一次和夏知予亲亲之前,夏知予是掏出了他的体检报告来回查看的。
所以夏知予有洁癖吗?
钱宁则咬着牙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把我上个月的体检报告打印一份送过来,立刻,马上!”
夏知予气哼哼道:“不看!”说罢,拉起伊利亚的手就想离开。
钱宁却拿起手边遥控器,轻轻一按,休息室大门应声落锁。
“想去哪儿?”他倚着沙发,语气漫不经心,“这是我的飞机。”
夏知予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们租下的这架私人飞机,主人正是钱宁·范德比尔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