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Zimmermann晚宴吃过饭，加了一群欧美名媛或者各种总裁、主编的联系方式，夏知予脑子晕乎乎地走出会场。
今天发生的事情挺多，她的CPU都要烧了。
不过她今天莫名的处于一种兴奋的情绪里，反而没感觉到累。
薇薇安和亚历山大都和她告别，三人各自回酒店。
车上，夏知予看着窗外夜色四合，突然想起来薇薇安上午那句：“她们几个模特，职业生涯不要了也要来支持玛侬？”
夏知予虽然不知道玛侬和香奈儿官方的爱恨情仇，不过今天那些女孩子们，真的很勇敢。
她问王佳宁：“玛侬今天这一出，不光自己会没工作，这些模特们也会被香奈儿封杀吧？”
王佳宁在时尚行业工作了八九年了，对于这一行的水有多深是很清楚的。
她今天也全程在场，从助理的角度观察，反而能看见一些贵宾们看不到的东西：“不仅是模特，调光师、音响师，还有几个调度人员，估计都会被行业内封杀了。”
“玛侬此前，很有名吗？”
王佳宁回忆了一下玛侬的成就：“她一直都是学院派，之前在让?巴杜做过一段时间，后来又跳槽到香奈儿。我记得有一年香奈儿的早春度假系列广受好评，就是出自她之手。”
“不过，今年应该是玛侬第一次担任主设计师。而且是高定时装周发布会的主设计师，她应该是极其有天赋，也很受品牌重视的那一类。”
“今天忽然这样不留情面也不留后路的闹翻，我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之前您让我建立的情报部门，有几个能人，或许能打听到一点内幕。”
夏知予听完表示：“让他们把精力放在挖掘更重要的事情上面吧。玛侬这事，不用打听我也能猜到，就这几种可能。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儿。”
顿了顿，夏知予又道：“不过，今天能有这么多人帮她，说明她人缘还不错。你关注一下，要是有今天受到牵连的模特、灯光师、音响师在欧美混不下去的话，咱们可以捡个漏。”
夏知予也是有网红公司有珠宝公司的人，要是能捡一波模特，那她赚大了。
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付得起这笔工资。
据说超模非常吸金啊。
另一边。
亚历山大也回到了自己的套房。
房门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他扯松领带，往客厅沙发上一坐，脸上白日里的矜贵克制尽数褪去，反而显出一个十九岁少年的稚嫩。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听筒里传来一道女声，音色雍容沉稳。听得出来，电话那边的女士应该是有了点年纪，但这并不影响她说话是如此温柔。
亚历山大垂着眼，声音低低的，像是和电话那边撒娇，又像是抱怨：“我今天跟了她一整天。她看我的眼神，跟看一个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不管是香奈儿还是后来Zimmermann的晚宴，我一直守在她身边，半步没离开。可她从头到尾，都没跟我说几句话。”
“我真的怀疑，上次和我上床的人是她吗？为什么她旁边的那个女生也是刚刚认识她，她们却能聊这么多？”
电话那头的女人不疾不徐道：“我的小亚历克斯，这恰恰说明她记得她与你发生过的情事，在刻意避嫌。”
亚历山大嗤笑一声：“真的吗？我倒是感觉，我们像是押错宝了。她完全不在乎我。”
那女人轻轻笑了笑，耐心又笃定：“慌什么。”
“Z国人和欧美这边不一样。只要有过那样亲密的交集，她就算面上再冷淡，也绝不会真的半点情面都不留。”
“只要你时不时出现在她面前，提醒她，世界上有你这样一个人存在。而且她或多或少还亏欠于你。”
“那么，我们做的这一切，就都不是无用功。”
亚历山大抿着唇，没说话。
那女人大概是知道亚历山大的不情愿，加重了一些语气：“亚历克斯！想想我们的未来！不要因为今天受了一点小小的挫折就想着退缩！”
亚历山大条件反射般地坐直身体：“是！我会好好干的！”
那女人便又缓和了语气，劝道：“其实今天她这样冷处理你，反倒是比我想象的好一些。如果她对你非常热情，甚至递给你房卡，那我们之前的牺牲才是白费了。”
亚历山大想象了一下夏知予满脸急色想要占他便宜的样子，发现如果是那样那他的确要逃跑了。
像今天这样，反而是一个刚刚好的距离。
他似乎有些懂了。
“……我知道了。”他声音闷闷的。懂了不代表很情愿接受。
要知道，为了攻略夏知予，他放弃了很多。
“照我说的做就好。”女声最后叮嘱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客厅里只剩一片安静。亚历山大把手机丢在一旁，狠狠灌了一瓶冰水。
罢了。
慢慢来吧。
毕竟开弓没有回头箭。
又是新的一天，夏知予今天起的比较晚。
吕佳来了巴黎好几天，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不仅给夏知予做了早饭，午饭也给她送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团队里几个人，除了要担任健身教练的董朔，其余人都特别愿意看见夏知予多吃饭。
好像一个个都无师自通了奶奶养猪的行为。
其实夏知予来了巴黎之后吃的还算不错，毕竟巴黎也是美食之都，她暂时还没吃腻法餐。
偶尔换换口味让吕佳做一顿Z国菜也行，她也不挑。
不过今天她还是不能多吃，下午还要去看秀。
她选的是一身西装面料的白色连体衣，版型非常利落，却也藏不住半点小肚子。
所以她只能忍痛每样尝了几口后，就推开了盘子。
吃过饭，化妆师又来给她补妆。
一会儿要看的是圣罗兰的秀，化妆师给她搭配了一条细款黑金锁骨链，又给她把眉毛挑的很有力量感。
这才能适配上圣罗兰冷冽先锋的调性。
准备好后，夏知予发消息问薇薇安打算何时出发。
不过没等到薇薇安的回信，手机却弹出了亚历山大的消息。
他问她要不要去看巴黎世家的秀。
夏知予也不犹豫，只回了两个字：不去。
巴黎世家对Z国可不友好，她不去。
再说了，今天去看圣罗兰的秀，是因为陆承宇要走秀。
夏知予和薇薇安在圣罗兰秀场外汇合，她今天穿了一身酒红色丝绒西装，夏知予发现她挺喜欢穿这种裤装的。
不过薇薇安穿起来的确好看，显得她腿很长。
圣罗兰秀场，场地选在巴黎现代艺术中心，满是冷硬的工业风。
薇薇安小声道：“其实之前我很少看圣罗兰的秀的，不过，高定时装周这几天，就他家既有男装也有女装，看看也无妨。”
夏知予点点头。
就是因为有男装，陆承宇才有机会来。
要不，早在半个月前，巴黎男装周结束后，陆承宇就可以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