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宁让他冷静一点。
“应该是没事的。她报警之后,我的助理看着她上车走了,身上没有伤,而且如果真的有事的话,警察也不会让她走的。只不过,我人手不够,现在又跟丢了她。”
伊利亚抓着钱宁的胳膊,抓得钱宁要痛死了:“那她还在余淩?我要去余淩,我要去找知予!”
这才三四天不见,夏知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此刻伊利亚哪里还想得起来吵架冷战喝酒的事,只一心一意想尽快赶到余淩,见夏知予一面。
钱宁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没再劝阻:“我可不确定她在不在余淩……不过,你要是想去,咱们现在就走,她的助理还在那里。”见不到夏知予,就勉强和她的助理见一面,打探打探行踪吧。
伊利亚连连点头:“她十有八九在附近休息。我要去看看她,确认她没事!”
钱宁拿出手机,联系助理安排去余淩的车。伊利亚则冲进房间,胡乱洗了把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打理,就急匆匆跟着钱宁走了。
两个小时后,伊利亚和钱宁终于抵达那家夜店。
夜店早已被查封,门口贴着警方的封条,几个工作人员正在门口整理东西,往来的人寥寥无几,的确不见夏知予的身影。
钱宁没下车,他还是尽量不与伊利亚一同出现在公共场合的好。
伊利亚下了车,在门口随意拉住一个工作人员,语气急促地问:“您好,请问昨天在这里出事的那位夏小姐,还在里面吗?”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早走了,昨晚就连夜走了,现在里面只有警方和店家的人在处理后续。”
伊利亚虽然知道夏知予不可能在这里,但还心存侥幸,现在终于得到答案,却更茫然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去哪里,或许夏知予还在余淩,但茫茫人海,他要到哪里去找她?
就在他失魂落魄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夜店里面走了出来,和伊利亚走了个面对面,两人俱是一愣。
这人正是留下来处理后续事务的王佳宁。
王佳宁的脚步顿了顿,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这才几天不见,伊利亚憔悴得仿佛换了个人。但她很快就稳住了,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主动开口。
伊利亚看到王佳宁,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拦住她问道:“王特助你在这里!你告诉我,知予她没事吧?她现在在哪里?我想看看她,就一眼。”
王佳宁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没有半分波澜,说出来的话也很官方,一点不像之前客气的样子:“夏总很好,多谢关心。”
仅此一句,再无多余的话。
伊利亚没见到夏知予本人,当然不信王佳宁的一面之词,又追问:“那她现在在余淩还是回沪市了?我能不能去找她?”
王佳宁轻轻摇了摇头:“伊利亚先生,我想你应该清楚,夏总最讨厌的就是背叛她的人。上次你做的那些事,到底该不该,你自己心里有数。”
她的目光不知不觉变得锐利起来:“我不会告诉你夏总的任何行踪,也请你以后不要再随意打探,更不要去打扰她。我想,上次夏总给你发的消息已经很明确了。”
伊利亚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王佳宁却已经不想听了,她只是淡淡道看一句“借过”,就从伊利亚身边走过,去警局处理事务了。
伊利亚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仿佛看不到眼前的景色,也看不到身边的人。
他知道,王佳宁说的是对的,是他背叛了夏知予,是欺骗了她,他没有资格再去打探她的行踪,更没有资格去见她。
伊利亚原本有着非常好看的背阔肌和三角肌,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的肩颈线条都很平直好看,宽肩窄腰大长腿不外如是。
此刻,他的肩膀一点点垮了下来,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他缓缓转身,一步步离开夜店门口,上了钱宁的车。
“钱宁,我和你回M国吧。”
钱宁愣了一下:“你怎么突然想通了?”
“嗯,”伊利亚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在Z国,我没有足够的势力,连保护知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却什么都做不了。回到M国,范德比尔特家族还有势力,如果我能让父亲认回我,拿到一部分势力,以后我就能更好地保护她,不至于再像现在这样,处处被动。”
钱宁有些惊讶,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之前他也劝说过伊利亚许多次,让他跟着他回M国,有父亲的庇佑,他们两个不至于再躲躲藏藏,不能同时出现在外人面前。
可伊利亚都拒绝了。当时他认为,既然父亲选择了钱宁,始终都不承认他和母亲,他也没有认祖归宗的必要。
现在……失去了夏知予,俄罗斯和Z国都没有他留恋的人,他还是去M国,争取一部分势力吧。
只有他变得强大,才有资格站在她身边,才有能力保护她,哪怕,她再也不会原谅他。
钱宁看着他眼底的坚定,还是点头道:“好,我们回M国。最近一两年,父亲掌握的权力大多了,他要是知道他的另一个儿子还活着,应该会很高兴。”
两人当即定了返回M国的航班,离开了余淩。
在他们没注意到的街角,王佳宁探出头来,面露疑惑。
伊利亚上的这辆车可不便宜,他在Z国半分产业也没有,哪里开得起这么贵的车?
还有,刚才在车上等伊利亚的那个男人,为什么这么眼熟……
过了两天,在夏知予躺在丰和园后院码头的躺椅上垂钓时,王佳宁带着受案回执和一本文件夹来和她汇报夜店事件的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