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吕佳也带着厨师团队来了。
而且这次,久未启用的甜品师团队也跟着来了。马上要到夏知予的生日,虽然伦敦有很多国际上出名的蛋糕师,但那些人做的蛋糕未必合夏知予的口味。
甄芹的蛋糕做的不说多么高端大气上档次,至少味道是夏知予喜欢的。
今晚,吕佳和甄芹就能给夏知予露一手。
好久不见的董朔也带来了好消息。
来英国之前,夏知予特意把董朔留在法国,让他盯着点傅家和香奈儿后续的动作。
董朔盯了几天,发现香奈儿很消停,拿到了古董蕾丝之后就专心做衣服,再也不敢生事。
傅家两兄弟很是折腾,董朔在巴黎待了五六天,这两兄弟一共出席了三个活动,都是和奢侈品有关的。
他们要么是主办方,要么是受邀品牌的股东。
总之,在时尚圈,他们从未停止搅弄风云。
董朔观察得差不多了,决定当面和夏知予汇报一下傅家兄弟的处事风格。
顺便,他今早绕路去了一趟劳斯莱斯古德伍德之家,把定制车漆的样品取回来了。
他把一只很大的黑色皮质收纳盒放到桌面上,开口解释:“虽然老板您找他们定制了车漆颜色,但是他们给出了三十多种样色,方便您搭配双色车身。”
夏知予知道双色车身是什么。她在马路上看到过别人家的劳斯莱斯是那个样子的。
一般是以车窗下边缘为分界线,上面涂白色,下面涂黑色。像男士西装的配色。
幻影或者古斯特用的多。
她这次定的八辆是加长幻影,如果主色用紫色的话,做成双拼并不好看。
很考验审美。
夏知予伸手打开皮盒。
盒子里整齐嵌着三十多块金属色板,每一块都是预先喷好多层原厂车漆的铝片。
哑光金属漆、珠光幻彩、双层渐变漆面分门别类,每一块背面都标注着专属色号与配色名称,放在眼前,能直观看出强光与柔光下的色泽变化。
夏知予略过黑白灰以及各类蓝色色板,直接翻找她定制的紫色。
劳斯莱斯提供了六块紫色色板,都是根据夏知予的要求来的。
乍一看,这六块色板差别不大。夏知予先是把它们拿到露台,看自然光下的表现。
有的色板明显泛红,有的色板则有蓝色调,还有一块色板显现出一种透亮的水晶感觉。
这三块色板首先被夏知予pass了。
她又把剩下三块色板拿到室内阴暗的地方,打强光手电筒看。
其中一块的金闪碎片非常大颗,展现出钻石一般的光芒。
“这块也不要。”夏知予随手把这块色板递还给董朔。要是把车子漆成这个颜色,那她真成土大款了。
最后两块色板,难分伯仲的美。
它们的紫色调很接近。其中一块,像是夏知予在卢卡·阿尔贝托家看过的薰衣草花田,在光下展现出一种淡淡的粉色调,再加上调和的闪闪碎片,很少女。
另一块的颜色则很接近夏知予前两天参加赛马会穿的那条裙子,呈现出一种薄雾紫的质感。内里的金闪像是黄昏的最后一抹亮光,很朦胧,绝不打眼。
平心而论,最后这块色板的色调非常像夏知予那块高定面料的色调。
劳斯莱斯的工匠还是很有功底的,能在车漆的质感上呈现出布料一样的柔软。
但见过了这块薰衣草花田色,夏知予有些割舍不下。
犹豫半晌,她还是下了决定:“这块薰衣草的色板,再往粉色调调整一下,但不要多,用这个色去定制一辆跑车。”
“这块雾紫色的色板去做那八辆劳斯莱斯幻影。”
董朔多问了一句:“要双拼吗?工作人员跟我说,双拼车身比较行政风,商务风。”
当然,工作人员提这句话并不是无的放矢。因为双拼车身还要再加钱。
董朔把皮箱下层的一个抽屉打开,里面放着十几个双拼色的小色板。
紫色加黑白灰,搭配出来十几种组合。
夏知予扫了一眼。纯白太跳,纯黑太闷,普通灰色毫无质感,全都差了点味道。
果然,紫色做车漆,就是很难搭配,稍有不慎就显得像夜总会闪耀的灯球。
然而,夏知予随手一翻,看到了一块燕麦灰拼柔雾紫的色板。
整体色调很温柔,像一杯香芋奶昔。
她一眼就看中了,把色板拿出来反复掂量。
温柚察言观色:“老板,这个配色挺好看的,咱们可以做一辆双拼,把这辆作为主车,另外七辆做纯色的。”
夏知予在脑海里构想了一下这个画面,摇头道:“调换一下,七辆做双拼,车顶要这个燕麦色。最后一辆做纯色,这辆纯色车,再加一条金色腰线做点缀。其他所有配置都一样,不要拉开差距。”
古代的皇帝,晚上住哪个寝宫是秘密。现代的政要,出行坐哪辆车也是机密。
她有七辆一模一样的车,还有一辆看似格调更高的主车。看着是主车更精致,实则真假难辨、虚实交错。谁能知道她到底坐在哪辆车里?
这不就变相提高了安保等级。
她真是个小机灵鬼。
晚上,夏知予如愿吃到了吕佳做的家乡菜。
她这次受邀来伦敦,一直住在卡文迪许公爵府。
公爵夫妇待夏知予一向很不错,待遇和夏洛特毫无区别。夏洛特又成为了她在英国最好的朋友,府里上下没人把她当外人。
这次吕佳做了一桌地道Z国菜,夏知予理所应当请公爵一家人共餐,算是最基本的礼数。
长长的欧式餐桌摆满了Z式家常菜,热气袅袅。
为了适应国情,吕佳和公爵府的厨房商议过后,也采取了分餐制。
炖到脱骨的排骨、去了壳的茄汁大虾、慢煨入味的蟹黄豆腐,都分装到精致的小盘子里,一道一道端上来。
公爵夫妇毕竟活了八十年,见惯了世间顶级珍馐,一生参加过无数高端晚宴。
面对这桌家常中餐,他们姿态优雅,吃得规矩得体。不过,显然两位老人更习惯吃英国菜,对于吕佳这顿饭只是礼貌性尝了一些,评价一句味道很好,全程都是贵族得体的客套与尊重。
夏洛特则是完全不一样的状态。
她也二十多岁了,却从来没有出过欧洲。
她当然也吃过东方菜系。伦敦作为世界金融中心之一,各国美食都能在这里找到。
不过她吃的大多是樱花国的日料或者小寒民国风味,提起Z国菜,她的印象也只停留在海底捞和左宗棠鸡。
谁能想到吕佳这顿平平无奇的家常菜突然闯进了她的心巴?
每一道菜的口味、香气,都是她从未接触过的味道。
夏洛特吃的差点就顾不上餐桌礼仪,一道一道风卷残云一般地吃,比夏知予这个正宗Z国人看着还馋。
公爵夫人笑着打趣道:“你这么爱吃Z国菜,等小夏回国的时候,你和她走吧!”
夏洛特忙着用红烧肉的汤汁拌饭,顾不上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