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伦敦回Z国京城，是可以直飞的。
选择转机就是想旅途舒服一些。
飞机进入平流层后，发动机的噪音就消失了。空姐过来想帮夏知予把包厢的门关上，把床铺好。
这架飞机一共14个头等舱位置，几乎被夏知予的团队全包。剩下两个座位，航空公司干脆也锁仓不卖了，让头等舱彻底变成了夏知予的私人领地。
常年见惯各色要客的空乘班组，登机就明白这一组客人分量不一般。
因为这伙人不是亲戚，也不是朋友。
是一个老板带着十几位小弟。
空姐们对着夏知予这位老板不动声色地谄媚。
送来的欢迎饮品，除了航班标配香槟，额外多备了两种小众的无酒精花茶，是地勤提前根据她的偏好备好。别的头等舱客人要洗澡需要提前排队登记预约淋浴时段，夏知予这边，乘务长直接把淋浴spa的优先时段留给她，不用排队等候。
就连她手下随行人员的加餐、酒水，也会优先处理。
如果是迪拜土豪遇上这种阵仗，大概率会撒出大笔小费。
不过嘛，特殊照顾夏知予，就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作为Z国人，她没有给小费的习惯。
作为一个前二十六年都很穷的人，她总共就坐过两三次头等舱，之后就鸟枪换炮坐上了私人飞机。私人飞机上的空姐，服务态度跟崔允宰这个管家差不多，夏知予吃饭脏了嘴角都得帮忙擦，让她早早就适应了专属服务。
所以夏知予根本不知道A380的头等舱服务标准化流程是什么，她还以为这架飞机上的空乘们工作态度格外端正，立志让每位乘客都体会到宾至如归的感觉呢。
只不过……还是没有私人管家来的好。
李蔷和祝小芝也没坐过头等舱，她们乐呵呵地看着空姐伺候完了夏知予沐浴更衣、端上甜品和晚安酒，然后开始期待自己也享受一番皇帝般的待遇。
结果……就没有了。
空姐的良好态度只对夏知予一个人，现实的很。
轮到祝小芝去洗澡的时候，空姐把人领到浴室门口，然后就撒手不管了。
也没有完全不管，空姐还贴心地提醒祝小芝，洗漱时间只有半个小时，热水时间五分钟，让祝小芝自行注意时间，不要耽误了其他乘客的使用。
祝小芝：？
祝小芝：“哇！”她悟了！看人下菜碟是吧！
匆匆洗完澡，祝小芝快步走到夏知予的包厢，正好夏知予还没睡，两个人窃窃私语了一会儿。
“老板，我刚才算是看明白了，这群空乘只对你格外上心，我们几个助理就只有基础流程。”
“还有这回事？你们没有和牛和晚餐酒？”
“餐品这方面都有啦。我说的是服务方面。刚才空乘送你去淋浴间，和送我去淋浴间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呀。”
夏知予顿时严肃起来：“她们欺负你了？”
“那倒也没有，比我之前坐超经舱的态度还是好很多了。我估计这个是她们的真实态度，对你的态度那是大大的谄媚。”
“她们这么火眼金睛，知道谁是大金主？”夏知予调侃道。
祝小芝摇摇头：“那不是重点啦。重点是，这些空乘这么用心，是需要我们给小费的！
这边中东服务业经常接待M国的土豪，习惯了拿小费。要是咱们全程接受了一堆额外优待，一点小费都不给，等落地之后，他们私下难免扎堆议论咱们Z国人小气，白白落个不好的口碑。”
这个细节，夏知予之前从来没考虑过。
毕竟出国这么多回了，夏知予还没去过小费文化最盛行的M国，英国和法国的小费一般都直接写在账单里，夏知予连同正餐一起付了就行。
法国和阿联酋之旅，夏知予都住了很高端的酒店，酒店的管家和服务生也都用心服务了，当然也是需要给小费的。当时要么有王佳宁、温柚在，要么有崔允宰在，这种小事就由她们处理了，完全没有让夏知予操心的必要。
这次回国，没有这些有生活经验的人随行，只有祝小芝这个留子察觉到了端倪。
夏知予大力夸赞祝小芝：“很不错！你最近特别细心观察，办事也利索多了。这样，你看谁手头还有英镑或者法郎的现金，都收集过来，下飞机之前给乘务长，让她们自己分。从谁那里拿了零钱，你告诉我，我用Z国币补。”
夏知予本人到哪里都刷卡，在国外待了许久，兜里始终没放一分钱。
但是几个助理和保镖，换班的时候经常出去逛，换了不少外币在身上。
祝小芝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就回来，兜里鼓鼓囊囊的，抓出来一看，一大把的钱。
细数，金额还不小，得有三四百英镑。
祝小芝提议：“咱们不用全给。要是给的很多，以后坐头等舱的Z国人很难办。”
夏知予也认同。她们算了算空乘的人数，一共七人，夏知予决定给280英镑，一人四十，也不少了。
距离落地京城还有两小时，乘务长亲自上门，取走了夏知予的一套手工定制西装。
这套西装也是Loro Piana的，面料很娇贵，是超细支羊毛混桑蚕丝，严禁水洗、禁止高温熨斗直接压烫，只能用低温蒸汽悬空熨烫。
夏知予下飞机之后，马不停蹄就要去方维科技开股东大会。
这次开会与打仗无异，人靠衣装，夏知予也算精心准备一番。
李蔷跟着乘务长去熏蒸西装，祝小芝帮夏知予简单化个妆，飞机停稳的时刻，夏知予焕然一新，从悠闲度假的富豪变成了资本的操控者。
机场提前打通的贵宾通关通道一路畅通，韩家姐弟安排的接机车辆也早就在等候她。
夏知予坐进车里，接过韩光的助理递来的厚厚一份文件，开始对着资料临时抱佛脚，默背方维科技几个元老的立场。
虽说韩光之前和她保证，这次董事会的席位他和他妈妈已经提前沟通过，必定能让夏知予拿到。
但夏知予不能把信任全盘托付给韩光，一会儿开会她也不能一言不发等着韩光给她喂饭。
该自己做的事情，还是得亲身上阵。
方维科技从初创走到行业头部，几十年下来内部派系早就盘根错节，四分五裂，没有一派能做到彻底一家独大。
最早一批跟着起家的元老，有一部分人死心塌地站队初代创始人方先之。方先之作为韩维的妻子和方维科技的奠基者，手里握着不少原始股份，只可惜早早就被韩维通过生育架空，手里只剩股份分红权，公司日常经营、战略决策都插不上话。
她的忠心老部下只求保住老牌创始团队的利益，抵触韩维一脉不断蚕食公司，凡是能牵制韩维的事，他们都愿意观望附和。
手握董事长实权的韩维自成一派，牢牢把控管理层多年。他之前精力旺盛，带领集团连上好几个台阶时，公司里其实没有这么多派系。
只是他近几年明显精力下滑，行事越发昏聩，不少决策只顾家族利益，甚至为了打压韩亮和方先之，能做出损害公司主要业务的事。
出于这种原因，公司里有一部分人坚定地反对他。
而另一部分跟着他吃肉的中层、保守派董事抱团抱的更死，死守现有的利益格局，排斥一切外来资本插手核心圈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