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两位大爷要侃侃而谈,夏知予连忙把剩下半张饼一股脑塞进嘴里。
没办法,她i人属性瞬间大爆发,生怕大爷热情过头,转头就拉着她们搭话闲聊。
这饼虽然不大,但是很厚,就算只剩半张也把夏知予的腮帮子塞的鼓鼓囊囊。
她咀嚼都有些费劲,几乎快要噎住。也顾不上细细品尝滋味,端起桌上的棒渣粥猛灌两口往下顺,同时不忘对着吕佳、李蔷递眼神。
“快走快走。”
她压低声音,眼神不停往门口瞟,只想赶紧逃离即将开启的e人唠嗑现场。
吕佳秒懂她的心思,麻利拿起随身小包。三人几乎是落荒而逃。
不是夏知予没礼貌,是她实在招架不住。
要是今天和她出来的是祝小芝也行,她只要把祝小芝派出去和大爷们侃侃而谈,她负责在一旁微笑就可以了。
可惜,今天和她出来的是李蔷和吕佳,一个比一个更沉默。
别看李蔷是大美女,看起来社交属性很强,但和李蔷熟悉的人都知道,李蔷实在是个社恐。跟熟人还能说说笑笑,跟陌生人说话磕磕绊绊。
吕佳更别提了,说起来做饭头头是道,别的话题她都只能沉默以对。
刚才吃的太急,夏知予放松下来才觉得口干舌燥。
来了京城,当然得喝酸梅汤了。
几个人顺着小巷乱窜,找到了酸梅汤和老酸奶,还看到了卖豆汁的包子铺。
互联网时代,大家都听说过豆汁的赫赫威名。
夏知予犹豫,Z国人最爱念叨的那句“来都来了”,在品尝黑暗美食这件事上还做不做数呢?
李蔷半开玩笑撺掇,吕佳在一旁往后缩,嘴上说着我可不碰,手却已经掏钱买了一小杯。
这一杯比中杯奶茶还小,浅绿色,封好口之后闻不出来味道。
三个人互相推来推去,谁都不愿意第一个下嘴,最后干脆找了个塑料袋把豆汁打包拎手上。
豆汁沉甸甸坠在塑料袋里,吕佳带着它一路逛一路晃。
几人又拐过两道弯,找到一家中式糕点铺子。
这点心铺子小有名气,一开始以Z式酥皮点心闻名,后来又开始做奶糕,一下子就在年轻人群体中火了。
站在玻璃柜台前,夏知予才看明白什么叫“奶糕”。
其实就是方形的小蛋糕,也有蛋糕坯子,也糊着奶油。
只不过,这奶油的质感看着就厚重,应该放了不少奶酪。
一共四个口味,夏知予一样买了三块,准备带回去给下属们都尝尝。
柜台里还摆着酥皮乳酪点心,大多是改良口味,加了各种各样的茶味进去。
夏知予对酥皮点心不太感兴趣,但转念一想,甄芹要是吃了这个点心,说不定就有灵感给她做新口味的小蛋糕了。
反正晚上就能到沪市了,这点心也不怕放,夏知予把店里所有口味都买了,打成一个大包,加钱让店员叫个跑腿寄到酒店里。
至于奶糕,夏知予很馋那个奶皮子口味的,留出一块拎在手上,剩下的也都让店员邮走。
快乐地买完点心,转过街角,夏知予忽然看见一间冷饮店,招牌上明晃晃写着豆汁冰激凌。
李蔷眼睛一亮:“还有这种东西?”
三人抱着猎奇心态,一人买了一小份。
豆汁冰激凌是从冰激凌机打出来的,挤在华夫蛋筒上,灰绿色的,上面还插着一小个迷你焦圈,撒了几颗绿豆。
看着很清爽、很夏天。
这次不用三推四让。豆汁不好入口,做成冰激凌,夏知予一下子觉得自己行了。
入口先是奶油的绵密甜香,冰凉感压住了豆汁发酵的酸臭。
等冰激凌化在嘴里,才尝出来后调淡淡的酸味漫上来。
吃起来尚可,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
吃完这一支冰激凌,夏知予心里生出一股错觉,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挑战原版豆汁。
“行,我感觉也没有那么难吃,让我尝尝。”
她信心满满,从吕佳手里接过那杯一路拎在手里的豆汁。
吸管戳破盖子,一股熟悉、发酵之后酸涩冲鼻的气味立刻扑过来。
她屏住呼吸喝了一小口。
李蔷和吕佳紧张地看着她。
要是好喝……这家冰激凌店也卖豆汁,她们可以再买一杯尝尝。
三秒钟过后,夏知予开始到处找树,想蹲在树根底下吐一吐。
没有了冰激凌的奶香做缓冲,纯粹的发酵酸腐味直接扑上了夏知予的味蕾,又酸又涩,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泔水感。
勉强咽下去之后,那股味道久久不散。
吕佳看她难受,连忙把手里的奶糕盒子打开,抓起勺子蒯了一大勺就往夏知予嘴里塞。
李蔷则转身去刚才的冰激凌店火速买了一只豌豆黄冰激凌,送到夏知予嘴边,希冀于这种正常的甜品能把豆汁的恶心感压下去。
夏知予左吃一口奶糕,右咬一口冰激凌,好半天之后才缓过劲来。
她心心念念的奶皮子奶糕已经被她吃了大半,也没吃出来到底什么味道。
只觉得糕体致密湿润,不是西式蛋糕那种蓬松暄软的口感。奶油层也是很厚实,咬下去带着一点糊嘴的乳酪质感,甜度很低。
豌豆黄冰激凌也只记得凉凉的感觉,奶香味和豌豆黄的甜味全都雁过无痕。
夏知予感叹:“咱们南方人还是接受不了。”
李蔷道:“有些美食出不了市是有原因的。所以咱们一会儿还去吃卤煮吗?”
卤煮的风评也是毁誉参半,爱吃的人说很好吃,不爱吃的人说一股内脏味道。
夏知予顺手把那杯豆汁扔进垃圾桶里,摇头道:“不尝了。走,咱们去吃涮羊肉。这个不能不好吃。”
这一吃,就吃到了四点半。
她们不止吃了涮羊肉,还吃了炙子烤肉,还去吃了烤鸭。
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三个小姑娘,其实只有李蔷不算能吃。
吕佳要颠勺,平常也会健身,胃口好的很。
夏知予的胃口可是能从系统那里赢得神豪挑战的,半人高的汉堡、一浴缸的小龙虾都吃过,三四盘子切的薄薄的肉和六分之一只烤鸭下肚跟没事人一样。
等她们一行人回到酒店,手边拎着这一路买的各式各样的小吃。
奶皮子酸奶夏知予喝过,但她不知道京城的奶皮子酸奶已经进化到了另一个维度,什么茉莉味、玫瑰味都算普普通通,还有各种限定口味譬如芝麻味、芥末墩味,夏知予觉得猎奇,能买的味道都买遍了。
还有,她以前不知道京城人对“茶”的开发这么登峰造极。她除了买到了传统茶味的饼干,还买了很多抹茶味的点心。
最后就是各种面点。
沪市就算很爱吃甜味的了,但是京城也不遑多让。至少夏知予是今天才见识到红糖麻酱烧饼,她尝了一口之后惊为天人,买了一大包。
各种带馅的馒头她也觉得稀奇,不知不觉买了一堆。
反正她们人多,等回了沪市,公司人更多,一人分一口就都吃完了,夏知予也没觉得买多了。
六点四十,她们大包小裹的赶到了机场。
走贵宾通道值完机,夏知予又开始惦记上了大兴机场三件套。
杏仁豆腐茶、芝士肉干吐司和虾仁烧麦。
她一边指使人去买,一边回头看到了教练李富庆的死亡视线。
李富庆站在队伍末尾,两手抱在胸前,眉头拧得死紧的,目光落在夏知予手里拎着的纸袋上。
那袋子里是抹茶芝士酥和奶卷。
全是高热量的东西。
夏知予忍不住把纸袋子往后藏了藏。
她不打算吃飞机餐,所以带了点今天刚买的还没来得及尝的小点心垫垫。
李富庆踱着四方步走到夏知予面前,打开她手里的纸袋子看看,痛心疾首道:“吃当然可以,没人不让你吃。但是丑话说在前头,明天回沪市训练要加量。”
夏知予忙不迭点头。
看她这个样子,李富庆又叹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盯着她:“你自己还记不记得,过段时间就要筹备登珠峰了。天天这么放开胃口胡吃海喝,体重涨上去,负重、耐力全都受影响,到时候海拔上去,身体负担太重,爬不上去怎么办?”